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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闭嘴了,跟着在后边跑,边问跟在后边的福伯:“还有呢?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那个凶煞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福伯脚下生风,走得又快又平稳,回话的时候仍是半弯着腰,脸上带着笑:“今天听说如夫人请了人来陪小少爷玩,想来是这么回事。”
县令咬牙:“那个女人改明你给我把她送回去。”
这位如夫人,说是说夫人实则是县令来这后,收的妾侍,因颜色好还算受宠,在后院说得上话,常以夫人自居。
福伯迟疑道:“怎么说也是小十一少的生母,也算为姜家做了些贡献。”
县令不耐烦:“那就给我一起送回京都去教给夫人。”
他说的夫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姜家家主夫人,而是自己的妻子柳氏,柳氏是个很板正的人,和县令聊不来,但是管教人的手法是一等一的,县令的妾侍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福伯应声答是,心里却想着,这如夫人之前趁着受宠的时候把县令带来的两个通房丫头也挤到一边了,把她送回去后,还需要另给二少爷备些颜色好的解花语才是,夫人那边知道这事恐怕也会生气。
思索间,李铖听到幼犬的声音,脚步一转,没直接进入后院,而是往园子里去。
园子里挺多人,丫鬟小厮仆妇,围着一个三头身小孩,小孩走路都不稳当,追着一只巴掌大的够跑,李铖一看,虽然毛发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头顶的毛也被扎出了辫子,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小白。
这个地界,找不出比小白更娇小又嚣张的狗了。
李铖一进来,里边的人一愣,其中一个坐着妇人打扮的妖艳女子站起来冲李铖呵斥,看着还挺有架势:“你是什么人,敢闯到这里来。”
话刚落音,姜县令后脚跟进来了:“住嘴!”
女人一看到姜县令,画风一转,几步上前腻在县令一旁,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老爷”
李铖斜睨着姜县令,姜县令原本酥了一半的身子打了个机灵,一把推开女子,指着女子身后跟着的一个妇人问:“你们带回来的两个孩子呢!”
妇人是小少爷的乳母,很受女子重用,她看了眼被推到在地的女人,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将县令和人高马大的李铖,哪里还不明白。
这妇人正是之前要向安墨买小白的人,她上次也和李铖打了个照面。
这两天回来,小少爷记性好,天天挂念着狗狗狗狗,嚷嚷要出门找,如夫人不大管教孩子,她没法子连着两天带着小少爷出门转悠,府里也买了其他漂亮的狗,但小少爷都看不上。
知道今天,之前跟着的小厮告诉她,在街而上看到了上次那个小孩,还有小少爷惦记的那条狗,妇人才起了心思。
姜县令是这县衙里的官,如夫人又是县衙这一亩三分地里最受宠的女主人,她跟着如夫人念叨着京都的美好,于是也想着好日子,作为乳母,到时候跟着小少爷回京都,日子只会更好。
因此,妇人想也没想叫了几个家丁便把狗给抢回来了,只是没想到那两个孩子为了这幼犬硬是不肯,小厮没办法,只是连人一块带过来了。
这事妇人回来后自然是告诉了这位如夫人的,如夫人没当回事,这嘉禾县还有谁能和县衙对抗呢!
哪里知道,真的出事了!!
妇人嗫嚅着不敢答话,姜县令不耐烦,指着一旁的一个小厮问:“人呢!”
小厮不安道:“关在柴房里。”
李铖抱过小白,小白之前被人围着,精神很紧张,不停的乱叫唤,等被李铖抱住后,闻到熟悉的气味,慢慢安静下来,他摸摸小白,把它放到地上,道:“去找乐乐和壮壮。”
小白似乎能听懂人话一般,嗷嗷叫唤两声后,闻闻地面,顺着一个方向过去了。
李铖跟上去,去之前,他看了姜县令一眼,那一眼凶煞如鬼神。
姜县令一个激灵,坏了,这厮可不是善茬。他转身踢了一脚小厮,怒骂:“混账东西。”
如夫人趴在地上半天,才意识到县令不会像以往那般怜香惜玉了,才慢慢自己起身,她还不太服气:“那人是什么人?怎么连老爷也不”
“住嘴。”县令气急败坏道,而后他指了指女子,半天说不出话,他直接看着身后的福伯:“把她给我送走。”
说着不管女子如何哀嚎,转身跟着李铖。
第八十九章 回来()
李铖跟着小白;一脚踹开屋子的门时,壮壮和乐乐正踩在一些堆在一起的杂物上,往窗口处攀爬。
准确的来说是壮壮在奋力的攀爬,乐乐挤出吃奶的劲在底下推壮壮的腿;两孩子脸红扑扑的,显然努力了一些时间了,奈何没努力出什么结果来。
孩子心理素质不错,门被踹开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害怕,只是镇定的往门口看。
李铖看到两个小小的人扑腾乱爬,有些心惊;赶忙上前;一手一个,把小孩提溜下来;而后仔细打量。
乐乐和壮壮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没受伤,想来那些小厮也只是想讨好小主人;还没丧心病狂到对两个小孩子动手的地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年来乐乐和壮壮被安墨宠的有些娇;两兄弟的东西安墨从来都是一人准备一份的,慢慢的他们与人分享的心思便少了一些。
外加不同于壮壮对大白的放养,乐乐对小白一向是教养的,生生把一只犬系萌宠养成了猫系傲娇。
看县令的小公子对小白不那么爱护,纯属嬉戏玩乐的态度,乐乐压根不乐意让小白和他一块玩。
看乐乐壮壮这么不上道,小公子的乳母便命人把他们带下去关着。
乐乐壮壮身上狼狈大多是先前挣扎时和后来想逃出去弄出来的,但伤口却是没有的。
被李铖提溜下来,孩子高兴坏了,尤其是乐乐,他紧紧抱住短腿小白,仿佛抱住的是失而复得的亲兄弟。
李铖耐心等他们抱了好一会,才一手拎起一个,把两个小孩连同小白一块抱在怀里,而后抬脚就要离开,他不大擅长说安抚的话,这活得留给安墨来,想来那个担心了半日的女人也有大把的话要和孩子说才是。
想起安墨,便记起女人之前焦急慌乱的模样,李铖抱着孩子速度又快了几分。
姜县令赶忙将人拦住:“诚子”
县令刚张口,便被李铖打断:“咱们的帐以后再算。”说罢抱着孩子也没原路返回,直接抄近道,快步出了县衙。
徒留姜县令在原地唉声叹气半响,而后大呼:“坏了坏了,居然被这么个杀胚抓住了把柄。”
福伯在一旁不急不缓道:“怎么也是和二少爷共过事的,再者那二位小少爷终归没受什么伤,想来李公子不会太计较的。”
姜县令咬牙:“福伯,你不知道啊,李铖那厮从来不讲道理。”若是那厮是个讲道理的,他有千百种理由和道理来对付他,但他再巧舌如簧也对付不了一个根本不按常理来的人,而且这人偏偏武力上还不错。
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县令脸上的神情变得难以言喻。
此刻那位如夫人依然顽固,被好几个仆妇抓着也没离开这小院,嘴里仍在呼喊着:“爷,看在奴家伺候老爷的份上看在咱们儿子的份上看在”
姜县令眼也没抬,就像从前将这个女子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神情淡漠,看也不看女子,甚至连被这一系列事件惊吓到的幼子也没看,抬脚便往自己的正院去。
等姜县令一走,福伯一直微微弓着的背终于挺直,他脸上依然挂着笑,扫了扫院子里或慌乱或惶恐的众人,道:“没听到二少爷发话么,快给如夫人和十一少收拾东西。”
这一下,院中的仆妇利落起来,那如夫人半点折腾不了便被妇人拉着回了屋,她们都知道,这位‘夫人’是翻不了身了,便不需要再客气。
等县令的妾侍被押回房,小十一也被抱走,福伯指了指瘫坐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小少爷的乳母,道:“发卖了吧!”
妇人赶忙磕头:“管家,小少爷是离不得奴婢的呀!”
来拿人的仆从有些微迟疑,福伯笑了,这笑容不似之前那般和善,带着些许不屑和讥诮:“难不成小十一少爷回了京,偌大的姜府再找不到一个贴心懂事奶娘。”
说罢福伯也不管这小院里如何闹腾,只烦恼着要如何妥善向二少夫人和老夫人提起这件小事,更重要的是得再找个妥帖的人照料姜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