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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想想也是,一个孤儿,长嫩生生白团子一样,怎么看都是被人嗷呜一口吃掉的那种类型,从太后当时出手庇护,还在如狼似虎的众皇子之中硬是是把个看似最没可能的人扶上了皇位,对于当今魏国的形式,可以说有了从太后母家的支持,无论是魏国还是他这个皇位,都是固若金汤。
且上位之后,太后不搞垂帘听政把持朝政那一套,一心一意搞他皇兄,搁谁谁不感激涕零,谁不亲手打包了皇兄送上门。
从良和小皇帝坐着幽幽的喝茶,心里暗自叹一声魏子时和小皇帝一比,真是好苦的命。
每每见小皇帝,从良就尽量装着高冷不说话,第一天说多错多让她学会了沉默,“母子”对坐沉默,喝干了一壶茶。
小皇帝还没走
“皇儿可是有事?”从良问的漫不经心,透过木制格挡看向魏子时的方向。
看不见人影,但是没听见起身的声音,魏子时应该还在用膳。
从良微微翘起唇边,想到魏子时刚才不轻不重的推她那一下,有些想笑,披荆斩棘终于看见条通幽曲径,不容易啊,不知道中秋节时,魏子时看到她送的礼物,这条小径会不会再荆棘少一点,更好走一点。
晃神间从良没听清小皇帝的话,只得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要什么?”
“销魂散。”小皇帝白团子变成粉团子,羞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什么散?”从良见小皇帝越发红的要滴血的脸蛋,猛的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小皇帝的嘴,看了眼魏子时的方向,声音压的低低的,“你要哪种药干什么!”
从良同时在脑袋里狂敲系统,“你到底是怎么改的记忆,怎么前几天看着我还不敢说话的人,今天竟然来跟我要那什么散来了!”
“吸溜~”系统吸溜了一口面条才慢悠悠的回答,“我哪知道,我都按照你的性格随便改的。”
从良暗骂一句坑逼,捂着小皇帝的嘴,鸟悄儿的出门,溜出了老远,钻进一间没人的屋子,确保魏子时听不见了,这才松开小皇帝把事情问明白。
原来小皇帝看上他身边伺候他的一个人,几番暗示明示,人都不为所动,情窦初开又不想仗着皇威,而由于皇帝身边管事的就是他看上的人,手底下能用的人,都归那姑娘管,没有偷偷弄药的人能使唤,所以脑子一抽,想起太后这有,又被系统改记忆改的可能神经错乱,竟然跑他“母后”这,求药来了,打算下了先成事后负责。
从良在心里把坑逼系统从头骂到脚,叫来春花一问,好么,小皇帝十六,他身边伺候的那个还是从前从太后拨去伺候小皇帝的,今年整二十四。
根本不是什么小宫女,而是个姑姑。
从良一捂脑门,有心想骂一句你他妈早恋就算了还恋母,但是想到小皇帝的“母”是自己,就憋回去了,捂着发疼的脑门,把小皇帝从头溜到脚,小体格根本没长开呢,细细嫩嫩的,个虽然还可以,但是身子单薄,像一根不堪一掐的嫩豆芽。
就这样还想给人家下药,还好意思去表白,从良强忍住笑,这小皇帝是十二岁到从太后跟前,当时就是那个小宫女,现在这个姑姑伺候大的
而且这脑回路是有毛病吧,好好的皇威不用,一句话就能让人溜光了撅在龙床上叉腿儿的事,非得下个屁的药?
从良无语了一会,默默感叹了一句自己太善良,为卡防止小豆芽真去搞什么药,给那姑姑下,酿成人间悲剧。
还是扯了小皇帝按在桌子边上,从紧要处切入,普及了一下生理发育和婚姻和谐的重大要素。
简而言之就是你那二两肉现在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等几年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你喜欢哪朵花尽管去折,一个皇帝不需要用任何的手段,你就是王道。
从良的苦口婆心间或穿插着系统篡改记忆的提示音,总算是连哄带劝,打消了小皇帝的邪念,把人打发走了。
这边人一打发走,从良赶紧转悠回去,发现魏子时也已经走了。
从良看了眼桌子,魏子时是吃饱了才走的,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好容易在魏子时那有一点进度,也不知道刚才小皇帝提起药的事,魏子时有没有听见,魏子时心思敏感多疑,要是勾起了魏子时什么不好的回忆,她这么久的攻略,就有可能就功亏一篑。
为了保险,从良还特意去后院转了一圈,魏子时的态度没见什么异常,还破天荒的给从良倒了一杯茶,从良捧着茶杯乐呵呵的磨磨唧唧的待到下午,直到天黑了,魏子时才开口撵人,临出门从良还在魏子时的下巴上,偷袭成功了一个香,这一天可以说是很圆满了。
回去的路上从良都蹦哒哒美滋滋的,照这种进度,肯定用不了三年,她就能攻略成功了。
然而从良后背没长眼睛,并没有看见她转身之后,魏子时眼中暗潮汹涌的阴冷。
魏子时的院子里头原本从太后给专门配置的小厨房,从良让婢女把人都给打发了,连食材也都搬走,一天四顿命人去抬魏子时来她的屋子里用膳,早中晚加宵夜,人要是不来就得饿着。
值夜的小宫女们还有糕点做宵夜垫垫肚子,魏子时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跟他一道吃饭,放不开总绷着,或者吃吃俩人就吵起来打起来。
魏子时堂堂皇子,虽然从来有节制可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挨饿,小厨房一遣散,夜里还没了糕点能用来垫肚子,几天的功夫,眼见着嗖嗖的瘦。
这事说大吧,大老爷们饿个一顿半顿的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说小吧,没尝过饿肚子的人,就不知道其半夜饿醒想生啃床头板子的滋味。
从良也知道这样有点损,但是她也不是不让吃,是吧,她宫里变着花样的备着点心小吃,魏子时来了随便吃,要是绷着不吃,可就怨不上她了,她可是天天夜里都派人去抬魏子时吃宵夜的,魏子时向来很有节操,从来夜里都不来,好像来了从良就能把他怎么样似的,防的贼严实。
不过不来从良也从不勉强,不是能抗吗,扛着呗,顶多她白天见人的时候,多挨两下揍。
魏子时第n天饿的半夜起来灌水,咬牙切齿的把从良祖宗十八代在心里咒骂过一遍之后,再去从良那里用膳,就没工夫和从良掐架了,什么皇子用膳的范也都不绷了,要手痒痒想揍人,也都在吃饱喝足之后。
十几天下来,从良验收成果,两天前早膳上手摸人的脸蛋,只挨了筷子抽一下,瞪了一眼,魏子时没再跟先前似的拍下筷子就走。
很好了,从良这两天都心满意足,两人能和谐美好的一天三餐,虽然宵夜魏子时还是不来,但是早晚的事,不着急。
从良眉眼弯弯的有一搭无一搭的往嘴里塞,尝着哪个味道不错,就极其自然的给魏子时夹一点,放在他旁边的小碟子上,魏子时从不碰她夹的东西,从良不恼也不急,你吃不吃你的事,我夹我的。
早膳过半,从良仗着胆子夹了点很爽口的拌菜,抖着手直接放在了魏子时的碗里,魏子时的碗里还有半碗白米粥,从良是估摸着米粥已经不怎么烫了,就算糊她的脸上也不至于烫伤才敢下的手。
夹完之后,从良悄默默的往后挪了挪,屁股嵌起来,一侧小腿发力,打算魏子时一暴起,她赶紧侧翻滚躲开。
魏子时正喝着粥,冷不丁碗里被放了菜,端着碗的手一顿,冷冷的抬头看了从良一眼。
这一眼,让他有点怔愣。
对面的人头发简单的束在头顶,满脑袋到处乱飞的碎发,一点头油都没用,在晨光中四外炸着,十分的惨不忍睹,衣着素简素面朝天,身体微微后倾,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就要躲他发飙的准备。
魏子时从小不喜欢任何的香料,但是他并不是不能忍,也从来没向任何人透露过,他当然知道对面眼中满含期待和小心翼翼的女人,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这个癖好,竟然连形象都不顾,整日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就好意思坐出现在他的面前。
若是喜欢一个人,不应当是要精心描摹着,用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吗?
他从小在庆妃身边长大,印象中,几乎没见过庆妃素颜的模样,即便是病中总算引得他父皇来探望一次,也都要精心的描画。
魏子时淡淡的一撇,就将嘴唇凑近碗边,然后蓦然抬眸,果然看见对面的人,那一副印象里原本从来喜怒不行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