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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后气急,一指宇桓:“他是不是自己下毒母后不知,但母后并未在他酒中下毒。”
“行,母后既然一口咬定没有下毒,那请母后解释一下为何突然让桓儿送酒给二哥?”
“你二哥身陷囹圄,母后身为王后,一国之母,难道就不能关心一下你二哥吗?”
“关心?”宇桓突然大笑道:“母后说这话就不会心虚吗?是谁以长姐之死授意丞相清查二哥密谋夺储之事的?关心?母后何曾真正关心过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母后在为自己的日后铺路罢了。”
“放肆。”王后气的声音发颤道:“在长姐一事上,母后承认做的有些欠考虑,可是一想到桓儿的储君之位有可能受到威胁,母后就不能放置不理,而能够背着你父做这一切,桓儿当真觉得母后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宇桓红着一双眼睛看向王后:“因为一想到母后仅仅为了一己私欲便不择手段,不顾他人性命,这储君之位,儿臣觉得恶心,母后您好自为之吧。”宇桓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
“你长姐——”王后忍不住出口:“是丞相害死的。”
宇桓抬起的脚步瞬间停住,转而立马回头:“母后说什么?”
王后不觉红了眼眶,“书儿她是丞相害死的。”
“母后是怎么知道的?”宇桓不由的沉了脸色。
“是瑞香,她回来了。”王后忍不住背过身拭去眼泪。
宇桓心中突然一酸,但面上却依旧冷淡道:“不是说瑞香消失了么?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王后看向宇桓,良久方落泪道:“是玄玉救了她。”
“二哥?”宇桓此刻方明白,原来二哥说要告诉自己的事情便是这个,心中莫名的刺痛,强忍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桓儿。”王后舒缓的声调走向宇桓:“我知道,玄玉的死让你很受打击,母后之所以会让你去看望玄玉的时候带上佳酿,真的只是为了感谢他。”
“那事前母后为何不说?”宇桓怒吼道。
“桓儿。”王后赶忙拉住宇桓的双手:“你相信母后,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宇桓用力甩开王后的手:“为了我,母后就可以不辨是非,助纣为虐吗?母后明明知道是丞相害死了我长姐,不但不揭发丞相,居然却还昧着良心帮丞相再谋害我二哥,桓儿没你这样的母后。”
“桓儿你不能如此对待母后。”王后立马上前拦住宇桓:“母后并无心害你二哥,借丞相之手污蔑你二哥顶多就是让他在你父王心中的地位彻底消失,并不会伤他性命。而且以你母后的能力,也自然会有办法保他不死。”
王后急急地看向宇桓:“你也知道,此次昭琪一战,你二哥锋芒毕露,母后从不知道你二哥竟有此谋略,完全不输当年你的父王,你让母后如何不担心,而且,他如此的深藏不露,为的是什么,除了储君之位,母后想不到其他理由。”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扑朔迷离()
宇桓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婉贤良的母后,似乎有一瞬,他的目光被染上了尘埃,母后的样貌再也辨不清了。
“桓儿。”见宇桓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王后的心中忍不住慌了起来:“桓儿,你不要吓母后,你要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桓儿你啊。”
“母后你听好了。”宇桓突然平静地看向王后:“昭国储君之位,向来能者居之,桓儿无能也无心,母后若是再妄加干涉,莫怪宇桓不孝了。”
“不孝?”王后忍住潸然而下的泪水:“就为了一个玄玉,桓儿竟说出这样的话?”
见母后仍是冥顽不灵,宇桓不愿再做停留。
“你以为你二哥就没有私心吗?”王后大吼道:“若是他真是坦坦荡荡,为何你去探望他时,他没有告诉你书儿的死因?还不是以此要挟你去救他想护的人。”
宇桓停住,却没有转身:“母后错了,不是二哥没有告诉桓儿,相反,二哥原本想要与桓儿说及此事,而桓儿却等不及去救九歌,故而才让二哥等桓儿回去再详谈此事。二哥此生从未求过桓儿什么事,只是九歌这一件,所以桓儿不想让二哥失望,而且那个被母后利用的九歌桓儿也认识,若不是母后妄加干涉,事情又怎会发展至此,母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想怎么做?”王后急忙拉住宇桓。
“如实相告。”宇桓淡淡地抽出手:“凭父王的智慧,母后当真以为能瞒得了么,母后若真是为了桓儿好,便真正做一个温婉贤良的王后,朝政之事,自有父王处理,母后若再抱有侥幸心理,只怕是父王也不愿再顾及母后的情面了。”说完,宇桓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桓儿——”王后一声哀唤,忍不住跪坐在地上。
“王后?”一直站于屏风后面的瑞香赶忙走出来搀扶起王后:“王后莫要伤心,公子他也只是一时之气罢了,待缓些日子自然会来和王后赔不是的,母子情分,任谁也超不过的。”
王后忍不住摇头,泪水汩汩而下:“你不懂桓儿,这回他是真的恨上我了。”
“可这也怨不得王后啊。”瑞香忙安慰道:“若是公主还在,定是不愿见到王后和公子如此的。”
“书儿。”王后泪如泉涌:“我可怜的书儿,她还那么年轻,没想到仅仅因为当年我的一个私心,竟将我儿送入了虎口。”
“王后莫要自责,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之相,背地里却如此卑劣,想来那二公子也定是看穿了丞相的为人,才拟伪诏直接斩了那姜石,否则一旦回朝,指不定丞相又能使出什么手段来救他儿子。”
说着,瑞香便忍不住拭泪:“原以为,死了姜石,公主的苦日子便到头了,谁曾想,这对天杀的父子,竟是一样的狼心狗肺。”
“原本打算多留那老东西活几日,等帮我解决了玄玉之事再了结了他,却没想到玄玉却突然死了,眼下桓儿再无后顾之忧,这老东西也该去陪他儿子了。”
“王后打算怎么做?”
“走,随我去面见大王。”
瑞香一愣,旋即了然:“是!”
正殿内,宇桓跪拜于地,昭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整个殿中,气氛显得异常压抑。
“你说,玄玉是你毒死的?”昭王冷冷地开口道。
“是。”宇桓将整个身子俯拜在地:“请父王定罪。”
“不可能。”姬茕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若是真想害二哥,又岂会再救下九歌后又突然赶回去找二哥?”
“赶回去,就是为了下手。”宇桓平静道。
“胡说。”姬茕羽大怒:“我已经派人打听了,二哥的死是在傍晚时分,那时的你正和我在一处。”
“许是狱卒搞错时间了。”宇桓依旧不慌不忙道。
“你,”姬茕羽被气的说不出话,不由地转向昭王:“父王,宇桓不可能是害死二哥之人,他如此说,必然是为了维护某人。”
“三姐休要胡言。”宇桓这才抬头看向昭王:“宇桓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父王定罪。”
“原因呢?”昭王淡淡的开口道,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没有原因。”宇桓再次叩首:“宇桓误将毒药当补药放入了酒中,所以便害死了二哥。”
“毒药当补药?”昭王突然笑了起来:“你倒是给寡人说说,这毒药是什么?补药又是什么?”
“回禀父王,儿臣忘了。”
“忘了?”昭王突然敛了笑容一脸愤愤地看向宇桓:“枉寡人平常对你信任有加,你当真确定要为了你那该死的母后欺瞒寡人?”
“父王息怒!”宇桓听闻蓦的再次拜倒:“此事与母后无关,还望父王明察。”
“明察?”昭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以死谢罪,你母后就能置身事外吗?自从玄玉入狱以来,你母后就小动作不断,真当寡人耳聋眼瞎了吗?”
“母后她是一时糊涂,请父王看在母后服侍父王多年的情分上,饶恕母后这一回吧。”宇桓说着忙再三磕头。
“饶恕?”昭王冷笑一声:“你以为寡人没有饶恕过她么?她那一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若不是因着她的母家和你,早在玄玉因着茕羽出事那一年,寡人就废了她了。”
“我?”顾不上一边不断磕头的宇桓,姬茕羽忍不住看向昭王: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