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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料子是给她的?”他用下巴指了指丽侬。
“她整日里叉着腰骂人,要这么漂亮的料子做什么?依我看,送一根新鸡毛掸子才是正经哪!哈哈”
“看老娘今日不撕了你的嘴!”丽侬抄起那双纳了一半的鞋底,朝他掷了过去,令麒跑,丽侬继续追打,见母子两这般闹腾,令涵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屋子里的丫头们却是见怪不怪,一如往常。
送完了东西回到小院,刚到院门口便看见胜子等人站在门口,不由得心里一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屋一看,却是二老爷及太太在堂中坐着,柳姨娘捂着脸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着。
令涵跑上去扶她起来:“怎么了,为什么打你?”说完抬头看了看二老爷!
“令涵你过来!”二老爷厉声道。
令涵正要走过去,却被柳姨娘死死拉住,“老爷有事只管问我!”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找到那葛参领逼他向我来退婚的?”
“退婚?”令涵闻听此言不怒反喜,脸上不由得露了颜色。柳姨娘扯了扯她的手,道:“我们并不知道葛参领退婚之事”
“不知道?”二老爷走到她的身边,指着令涵道:“你看她喜形于色的样子,你会不知道?定是你们串通了东府里的人去捣的鬼!”
“如今你们两胆子越发大了,整日和东府里的令彤令方混在一处,也学了那欺上瞒下的本事,竟想着要糊弄我了?!”
“我告诉你,不中用!那葛家想退,我偏不退!我这里聘书也有,聘礼也收了,婚贴也有,便是告到官府我也不怕,令涵照样要给我嫁过去!我倒要看看,你的事情是我说了算,还是东府里说了算?”
“老爷您这是何必?葛家既退了,此事便算了!那东府的人并没有参与令涵的婚事,想是那葛老爷又看上其他人,不喜欢令涵了也未可知”柳姨娘说道。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葛家退了婚,令涵就能嫁给将凤雏了?做梦吧,她也配?!哼”
“父亲,母亲,你们要替女儿做主啊!有人设下毒计羞辱女儿,女儿活不下去了!”
突然院外传来令芬的哭叫声,众人皆是一惊,一回头,已见令芬发髻散乱,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后面红蔷和葡萄一路追着也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二太太上前一把抱住她问。
第49节 雷霆()
“母亲,父亲,女儿没法活了!那蒋凤雏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对女儿的诋毁之言,竟然说动他父母叫人来退婚了!”
“什么?蒋家来也来退婚了?你从何听说的?”二老爷一拍桌子站起来。
“哪里还要听说,那日为我做媒的小舅父已经来了!现正在厅堂里等着您呢”说完嚎啕大哭,人也站不稳了,两个丫头只得搀着她。
“当真吗?你小舅父果真是说来退婚的?”
“正是!”令芬继续哭。
“他说那蒋家伯母说,凤雏突然不愿意娶我了,便叫他来退婚,可那凤雏之前并未反对这婚事啊,不过几日之间就提出退婚,定是有人从中恶意挑拨所致,女儿尚未出嫁便遭退婚,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此人用心何其险恶!女儿不退!女儿就要嫁那凤雏,若他执意要退,那女儿便不活了!”说完,作势向桌上扑去,桌上有一把柳姨娘用来修剪花草的剪刀,众人一下就看请她的企图,二太太已先行上前一步,把剪刀抢在手里。
“胡闹!你是我郭府嫡小姐,谁敢逼你?一个也不许退!”二老爷咆哮道
“他们当我郭家是寒门小户吗?连聘出去的姑娘都可以退?你说有人从中作祟,破坏你的名声已达到退婚之目的?”
“定然是的不然那蒋家为何突然退婚,追问理由却是含糊其词!”
“很好!往日倒是小看你们了!”他青着脸走过来,眼中满是怒火,柳姨娘将令涵往身后推,“啪”一声,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不要打我娘!”令涵叫道,二老爷反手也抽了她一掌。
“警告你们,休要再惹怒我!你们那些花样到此为止!若有再犯,莫怪我心狠!至今日起,令涵不许离开自己房间半步!直到出嫁那天!”
“艳茹令芬随我回去,我去见周进!”说完将堂中的一张矮凳一脚踢开,甩手大步走了,转眼屋里只剩下相拥而泣的母女二人。
又听得他大声说:“胜子,你派人守门窗,小梅进房里去守着令涵,一步也不许离开!听见没有?”
话说那日,凤雏怒气冲冲去质问母亲,为何背着自己与令芬定了婚事。
蒋母说是听周进夸赞那郭祥理的嫡女如何聪慧能干,后又在周府诰命老夫人的千秋宴上见着了本人,确实花容月貌婀娜可人。把个老夫人哄得欢天喜地的,当日便有周老夫人做主许给了凤雏。
后来她进宫向凤雏的姑母蒋皇后备案此事,她也并未反对,便派人上门去提了亲,其间那周进竭力促成此事,不过十日间便拟了礼单,合了八字,写了庚帖,又张罗着给郭家送去了,其实见那周进如此热心,她也有过疑心的,只是看在周老夫人的面上也不好多猜疑,一来二去的竟然定了。
凤雏痛恨令芬的奸诡,说她人前一朵花,人后一把刀,并将所见所闻的令芬往日不尽光彩之事告诉了母亲,蒋母听后十分后悔,觉得是周进蒙蔽了自己,第二日便将周进召来细问,周进道是令芬早已看中这凤雏,日日缠着自己为她做媒,周进见是亲外甥女央求,且又是这般诚心楚楚,加之周老太太疼爱令芬,总是帮着说好话,不免心软并答应尽力而为。
蒋母以令芬有不佳传闻为由,责请周进去郭府退婚。
至于凤雏意欲娶令涵之想法,也向母亲坦诚而出,蒋母本不乐意他娶庶女,何况还是令芬的亲妹妹,说退了姊姊娶妹妹岂非荒唐?但她终究拗不过凤雏的忠坚,只好说:“我不表意见便是,但若你姑母反对我亦无法,还有你父亲那里,也须得你自己去说,我也不管”
凤雏跪下磕头“母亲果然不管,便是成全孩儿了,孩儿感激涕零。父亲那里孩儿亲自去求,至于姑母,孩儿已然去求了太后”
蒋母叹了口气缓缓道:“很好,你果然不用我来操心了,我们再猜不中你的心思,无论做什么再难如你意!你自己做主吧,将来莫要后悔就可以了”说完不再看他,挥手让他出去。
后来蒋家又催了多次,周进早就后悔揽下这事,如今已似烫手山芋一般,左右无法,只得咬牙硬着头皮来到外甥女家里退婚,不巧正遇上令芬,令芬何其聪明,一看他神色不对便逼问起来,他只好据实以告,令芬转眼哭闹起来,便上演了小院里的那一出。
令涵关在房内,至晚间,送去的餐饭一粒未动,劝也无用,直至第二日午间仍是绝食,守着的人便报了二老爷,二老爷卷着怒气而来,隔着门叫:“再不吃,将你娘也锁起来,你若真饿死了,我便让她陪着你下葬!你且看我做不做得到!?”此话一出,房内传来嘤嘤的哭声,下人忙送饭菜进去,待去收时,已用了部分,二老爷哼了一声甩开袖子又走了。
午后,令彤来看她,却被家丁拦在院外不许进去,令彤隔着篱笆墙大叫柳姨娘,柳姨娘红着眼匆匆跑出来道:“令彤别叫了,令涵被关在屋里了!你也不要再来了!”嘴里说着,却是眼巴巴的看着她,令彤明白两人的处境艰难,当下也无法,只得走了。
回去的路上,心里黯然不禁抹了抹眼泪。
却忽然听见有人说:“借你块帕子吗?是该好好哭一哭了!”令彤一回头,竟是令芬出了长廊向自己走来,令彤看见她厌恶之极,扭头便走。
“哎?别急着走,我有话说”
她拦住令彤,手里抱着手炉,身上穿着件桃红色内絮貂毛的斗篷,头上的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晃着,差点擦到令彤的额头,令彤皱眉躲开。
“老实说,你们动了多少心思啊?这般处心积虑的想让蒋家退婚,刚刚我那小舅父周进确实来了!结果呢?被我父亲骂了个狗血喷头!”她咯咯笑了几声,故意凑着令彤的耳朵说:“他老人家说啊,一门都别想退!”
“令涵呢去葛家做她的姨太太,我呢,去做蒋世子的夫人,将来呀,须得封个诰命!”
令彤冷冷说:“那蒋哥哥根本就是憎恶你,他爱的是令涵姊姊,他才不会要你当他的夫人!”
“话说令彤妹妹心里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