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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只管说,只要臣妾能办到的,一定替您办”恪妃心里明白,她苏家是簪缨世族,一向为人尊重,能让她上门来求的,必是耿耿于怀的一个执念了。
“嗯”她含泪点头。
“我知道,皇帝最疼娘娘,我想请娘娘在皇帝跟前提一提,便说想看看那苏家的孩子和那郭家的孩子,如今宫里气氛也不好,小孩子阳气旺,若来热闹热闹,也能驱驱宫里的阴霾”
“我也顺便看看我那两个小玄孙!只是,那歆儿的父亲还远在益州,唉”
恪妃顿时明白她全盘的心思了。
“太妃,臣妾明白了,毕竟那郭家大爷终不能长久的待在益州,想必皇上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等看见了三个孩子,皇上一高兴,兴许不用我们提,他自己便松口了”
“我正是这个意思!让郭大爷回来的话谁也不方便讲,必得皇帝自己高兴了才行了,娘娘只需说动皇上让那两个孩子进宫便成了!”
“这个不难办,皇上早就听说那郭府小公子身上有朵火焰,一直好奇来着”
“是是!我也听说了,也想好好看看!”
说着,忽然一阵风吹来,将窗户刮的呜呜响
书桌上一张纸被吹掉了,斯宸坐在椅子里沉思,恍若未见。
禾棠嬷嬷走过来捡起,用一块青玉镇纸压上,看了他一眼,他仍是静静看着窗外,目光里带着不曾有过的,薄愁?!斯宸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禾棠嬷嬷转身,正遇上在旁边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虎耳,两人相看一眼,虎耳便镇静下来。
“嬷嬷,你说,大夫治病救人,是不是容易得人尊重?”斯宸认真的问,一双墨玉精芒转过来,瞧着禾棠。
“殿下最近看好些医书,难道要从医了?”禾棠故意开个玩笑。
“嗯!我若是个大夫,或许在她眼里便不一样了”斯宸说完,拿起桌上的书,看起来。
禾棠和虎耳退出书房来到厅中。
“怎么回事?”
虎耳挠挠耳朵“嬷嬷,这不关我的事!是那令彤小姐身边,有个叫许慎的大夫,好像,好像”
“令彤小姐喜欢他?”
嗯,虎耳闷闷点头。
“而且还让殿下看见了,从那日回来便一直怪怪的,马上让人找了几十本医书来看,如今是争太子位的时候,他居然有闲心看这个,二殿下若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才怪!”
禾棠淡淡道“依我看,咱们殿下做的好!这个时候还能静下心来看医书的,才是真沉得住气呢,昨儿皇帝悄悄过来,看见他一桌子的书,埋首其中全然没有发现他进来,嘴里还默诵着药方子,虽然也觉得奇怪,但眼里却显露放松之色,比起二殿下的刻意争先,我倒觉得这样更得圣心!”
“而且,皇帝看见的那个方子,正好是解蛇毒的”
“这么巧?”虎耳愣愣道。
“巧,都是人做的,那方子是我放在他桌上的,他恰好看见了而已!”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难得君家手足情!”(。)
第151节 尺诀()
从蒋府回来的第二天,令彤便回了天衣阙上工去。
刚走进沉思苑,竟然闻到药香,清露正坐在小凳上,摇着扇子熬草药汤。
“这是给谁熬的?太师怎么了吗?”见令彤脸色都变了,清露抬头宽慰的笑笑“太师偶感霜露之疾,吃几天药便好了,令彤小姐莫要急的!”
令彤话也没听完掉头便进屋了,眼见朝雨睡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身上盖着薄被,面色有些苍颓,唇上血色淡,这样子并不像清露说的那样轻飘飘的。
“太奶奶!”令彤蹲下,双手扒着她手。
“我不过十几日没来,您怎么就病了?”说着,眼睛已经湿了。
朝雨张开眼看看她,“彤儿来了,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是人就会生病,我也没能免俗罢了!”
“好了好了,去,到我屋里,铜镜架子下面有个抽屉,里面有一本我手写的天衣诀,把它拿来。”
嗯嗯,令彤抹了眼泪,走到里屋,朝雨太师的东西无一不精致,凡看着不好看的,再好再贵重她也不会肯使的。
比如这面唐代菱花形铜镜,直径约六寸,背面嵌十二粒珍珠,周身鎏金,标准的海兽葡萄纹,架一个带两层抽屉的紫檀架子。下层抽屉放着头饰首饰梳子等物,即便不精贵,都是很好看的,上层拉开来,一本线装蓝皮书赫然出现。
令彤拿起来一看,上面三个秀丽的字“天衣诀”,当下小小翼翼捧在手里出来。
“太师,书在这里”令彤双手拿着递给她。
“不用给我,你打开它!这里面,都是我这一辈子做衣裳的心得,没用蠢话完完全全记下来,原是给自己提醒用的口诀,你随意念一句吧”
令彤打开来,第一句便看不懂。
“葛衬府配单七夹十二坤六半乾八单双挑”令彤念完愣愣看着朝雨。
“这一句是配料口诀,说的是细葛布外衣定要府绸作衬,单衣七两夹棉十二两,女领片衬六寸半,不可全衬,否则领子往后坠,男领衬八寸,女衫单线,男衫双线,第二针挑下一针。”
“哦”令彤恍然大悟。
“你不用着急,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只要说一遍,你必定能懂,但是换个人来,我说十遍他也不会懂!”令彤充满敬意的翻了几页,发现全是这样的口诀。
“从今儿起我便开始教你读这本书,以后我不在了,你偶有忘了的,一翻便想能起来,只一句嘱咐你,千万收好!贴身藏着,不能叫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
“哦?是有人也想要这书吗?”
朝雨点点头,“你收好便是,其他的不用你管”
“此外,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太师尽管说,令彤一定答应”说到这里,令彤心中不安之感愈深,怎么都觉得她是在交代后事似的,不觉咬了嘴唇,眼神也焦虑起来。
朝雨道:“清露,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了,自五岁便跟着我,如今也快十年了,以后你去哪儿都带着她吧!做个贴身丫头,不比那些王府和宫里的差!”
令彤心中麻乱,仍郑重点头答应。
“好!我定视她为姐妹,休戚与共!”
“太师!您在说什么?”两人一转头,却是清露捧着汤药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嘴唇颤抖着。
“哎,哭什么,我八十岁了,早活的够够的了!什么时候走都不亏!再说,那个人在地下,已经等了我太久,太久了”说完带着个迷离的笑容,目光楚楚看着窗外。
接下来,朝雨便半靠着椅子背,一句一句为令彤解说记要上面的口诀,令彤则是全神贯注的聆听,朝雨体质虚弱,有时候不得不停一会儿养神,但过不了多会儿便睁开眼继续说。
令彤和清露都一再恳求她休息,她却执意不肯。
“你们别打扰我,等我说完了再歇着!”她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令彤只得用满十二分的心去听去记。
其间,也有缝衣院里的人来探望,或有粗使杂役过来打扫并送些日常用品,只要有人来,朝雨便立刻噤声阖目。见她这样,清露和令彤便以太师累了为由,将人请了出去。
下午近申时,直到白珵美过来了,她才同她说些话,令彤见这情形,竟是大家都觉得朝雨的病不太乐观的样子,心里又焦急起来。
此刻她突然想起许慎来!
她忙对清露说:“你去找一位叫许慎的大夫过来,记住,他在城西小坛子巷的医馆,就说我请他即刻过来!雇一辆车去!”
白珵美道:“雇什么车啊?难道我天衣阙连辆车也没有?去叫老白头!让他带你去!”等清露出门了,白珵美问令彤“那个许大夫是个名医吗?”
令彤摇摇头“并非什么名医,但是医术高明,我们郭家都极为信赖他!”
“不用去请”朝雨缓缓睁开眼。
“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天意了,我这个年纪了,早该知命顺天了!不用强求的”
令彤不知道如何作答,白珵美却爽利的说:“太师说的什么话,谁能知道自己的命,万一您是要活过一百岁呢?这治病也算不得强求!您就算不为自己,哪怕是让我们心安些呢!”说着,掖掖她的被子。
“我这人吧,从小没见过祖父母,连个娘也没有,您在我心里就想像奶奶一样,您就让我孝敬孝敬你吧!”
朝雨抬眼看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