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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令彤回答的干脆
“可是,此事不能告诉他人,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
郭府大老爷郭祥楷,任直隶承宣布政使司,长驻保定府,唯年节祭典才至家中,府中正堂挂“紫熙堂”,人都习惯称“北府”,实则占据东北方;因大爷不在京中,郭府产业都由二老爷打理,二老爷郭祥理,娶得是将门之女周氏艳茹,正厅挂“魁荣堂”被称作“西府”,位置在北府西南面同三爷府齐平;三老爷郭祥康,乃督察院右副督御史,官至从三品,京中为官正厅挂“廉孝堂”称作“东府”;
三府连接成品字形,老侯爷及夫人住北府,因此紫熙堂所占面积最大,约占整体的六分左右。
北府、西府和东府由花园假山树林连接,中间仅隔水波弧形的黛瓦粉墙,虽设了角门,一般来讲却也不大上锁,因此上来去还算便利。
二老爷同太太住魁荣堂的正房,隔一个小花园水池,过一个圆拱门便是偏院,柳姨娘带着令涵便住在此。
柳姨娘生的美,性格柔弱,二老爷多年来除了正妻周氏,就是柳姨娘一个侍妾,外加一个通房的丫头,周氏为人严肃,平时柳姨娘过的不免紧迫。
自那日写寿联之后,令彤已隐约料定令芬决非好相与之人!她年纪虽小,心却通透,料想令涵常里未必不受令芬的气。
她一人悄悄来到正厅的小花园,人小且天色已黑,没人看见她,正要过圆拱门时,听到有人在讲话,她悄悄一看,却是二太太和令芬在凉亭里摇扇乘凉,只好躲在圆拱门后的树丛里不作声。
“眼下令仪就要入宫,女儿可有什么打算?”二太太说道,声音不大,勉强可听见。
“她去她的,我自然是不愿去的”
“老爷自来便矮着大爷一头,虽说如今他管家业,但也是“丫头拿钥匙”,当的不是自己的家,任他再刚强,一个人也撑不下来;你那个大哥你也知道,是个没用的,令麒脑子虽好,但他那个怪脾气唉,这种事也不能找他!也就是你自小聪明有胆识,你若不帮衬着点,我还指着谁去?”
“母亲想让女儿怎样?当今万岁身边,皇后妥妥的坐着,太子也定了,进宫断断不是眀举!除非,是选太子妃!”
“话说的是,只是蒋宓已定了太子妃的人选,我们郭府恐插不进脚。”
“太子选正妃一人,侧妃二人,女儿若是作为侧妃是不甘心的!”
“所以必得筹谋一番”
“我且与你舅舅商议商议,看看他有没有好的通路”
二人说着,向屋里走去
好容易盼得下学了,学子们散去,令彤跑到学堂后门的屏风,伸头一看,令涵正有点不自在的站在那里。
“令涵姐姐,你快随我来!”
二人登上东阁,蒋凤雏正在那里,看见她们,上前斯斯文文行了个礼:“令涵小姐好”
“蒋公子好!”令涵回礼。
“蒋哥哥,你如何不与我打招呼啊?”令彤在旁边傻傻的问,凤雏不语,只携过她的小手。
“你叫我来看什么?”令涵一身嫩黄色衫子,人淡如菊。
蒋凤雏深深看她一眼,拿起一个小竹哨吹了悠长一声,一只蓝色长尾的大鸟自竹林间飞来,摇曳旋转上下翩飞,只看得令涵杏眼圆睁,忘了说话。
“这是什么鸟?”令涵喃喃的问
“它叫眉莨,尾长似凤,飞起来似烟似雾似散花似妖魅!”
“果然好美”
凤雏将竹哨放在她手里,“这眉莨就送与你了!”
“啊?!此鸟乃是珍品,我万万不能收!”令涵惊的脸红了。
“那,你赠一只音涧鸟给我可好?”蒋凤雏轻声问,怕吓着她似的。
“音涧如何能与眉莨相比?”令涵低下头,睫毛垂下,被夕阳投了羽毛般的一个弧影在脸颊上,我见犹怜
“其实,我一早便想讨一只音涧,只是难以启齿罢了,如今用眉莨来换,我换的其所,你何须多想,不如换给我吧!”凤雏柔声说道。
令涵思忖很久后点头,眼眸里竟然幽幽浮上一层水雾来。
“你如何伤心起来都是我不好!”
“你哪有不好,我也并非伤心,我是高兴!”
凤雏凝视着她,见她欢喜,恨不得将己所有全奉与她!
忘情间,两人一转眼,令彤正傻傻看着他们,一双灵目乌溜溜地,似懂非懂状,甚是有趣,不由得令涵面上又红了。
“只是,滴滴的鸟食还得我来准备,到时候叫彤妹妹带给你吧!”
“滴滴?这是那音涧的名字?”
“嗯。”两人同时回头看向竹林。
夕阳渐渐落下,眉莨慢慢划过一个圈,便悠然飞进竹林了。
三人说笑着从楼梯上往下走,令彤蹦蹦跳跳走在前头,拐个弯后突然听得她“啊”一声叫
第10节 茶席()
令涵和蒋凤雏都以为她摔着了,赶紧跑下去看,不由都是一愣。
眼前站着一个人,腰纤腿长,一件粉色云纹绉纱袍,手拿着一柄素色宫扇,嘴角带着一丝笑看着他们,她不是别人,正是令芬!
“原来,学堂除了念书,还可以用来相会!”声音既甜美又轻巧,听起来几乎像是好话一般。
令彤对她自有一些警惕,道:“现在已经下学了”
令涵脸色发白,说道:“我们只是来看鸟而已”
“是吗?令彤倒也罢了,这位公子却是谁?令涵难道也是来上学的?这三人凑的是不是有些奇怪?”
蒋凤雏不卑不亢上前作揖:“在下蒋凤雏,在郭氏东阁堂上学,并非不请而自入,之前不曾见过小姐,唐突了”
“你姓蒋?为何在我郭氏学堂上学?”她似乎对蒋凤雏有些兴趣。
“在下因倾慕郭道伯老先生的才学,恳请入学郭氏学堂”
“姓蒋哪个蒋家?京城里的说得着的只有”
“在下,皇后娘娘的小侄,得娘娘垂爱,准许一月中有十日可以聆听郭先生讲堂,已有一年之久。”
“蒋皇后的小侄”
“甚好”令芬笑若清河。
“我眼见令涵来的奇怪,于是就跟着她,确见一只蓝色大鸟在竹林里飞,这也就罢了,我只是不明白,公子何时认识的舍妹?”
“令涵,你说,父亲是不是也想知道呢?”她摇着扇子,扇坠上的四喜结晃来晃去。
“姊姊求你莫要告诉老爷”令涵一脸哀求之色。
“我来说!”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令彤突然上前。
“蒋哥哥昨日告诉我,他养了一只漂亮的野雉,我非常欢喜,便央求他今日带来给我看,后来想起令涵姐姐最是爱鸟,尤甚于我,于是邀请她一同前来,就是这样!”
闻听此言,凤雏和令涵皆是面上一松。
令芬看向令彤,发现之前忽略她竟是个错误,她人虽小,话说的却周密。
“你已经上了学堂,学的是礼法!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道理难道也不懂?怎地随便带令涵来学堂见外男?难道你们东府里是这样教女儿的?”对令彤的口气颇有几分凌厉。
“我们只是看鸟,不曾做别的呀,更谈不上违背礼法!”令彤清清楚楚的说。
令芬冷瞥一眼令彤,不再理她。
“蒋公子,明日未时正,我在魁荣堂偏厅的紫藤园里设茶席,邀你相谈,还望准时前来!”
此言一出,三人皆觉得奇怪。
“不知小姐有何事,可否现在告知?”
令芬不语只是摇头。
“小姐所邀之处为内府,在下外男恐不便前往”
“你若不来,令涵今日与你私自相会之事,我恐怕只能回禀父亲了”
蒋凤雏转头看到令涵惊忧的脸,心神一紧,只好向令芬一揖:“那,有劳小姐了,明日在下定会准时前来!”
“那就对了”她咯咯一笑,然后侧脸对令涵说:“跟我回去吧!姨娘可要找你了”
蒋凤雏看着姐妹两的身影渐渐走远,有些心神不宁,令彤绕到他面前。
“蒋哥哥莫要担心,我会时常去看令涵姐姐的我可不怕令芬!”
令彤眸子亮晶晶的,人虽小,却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
虽是八月初的午后,骄阳似火,但令芬设茶席的紫藤园却阴凉宜人。
紫藤和爬山虎密密麻麻将竹竿搭的顶棚几乎遮满,园中的茉莉和玉兰香气袭人,一个天然大树根的茶坛竟有大半个人高,上面设竹茶则,茶桶、紫砂茶具一套,令芬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