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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野恪!�
两人的泪水交融,他紧紧环住我的身子,像是要发泄尽这一路以来的担惊。冰释前嫌,多么好。人们常说七年之痒,七年的这个坎儿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也许老天真的愿意给我们再多一次的机会,再多一次相拥对方的机会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再也不会让你吃这样的苦,”他的声音铿锵而坚决,“哪怕豁出所有,我都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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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蒙古福晋过了门,于情于礼咱们都该去请个安。我瞧今儿早上,新福晋府上请安的队伍排得可长了,就连才生完十五阿哥的大妃娘娘,都亲自跑了一趟呢”
新的小丫鬟名叫可绎,是塔尔玛特地从身边调来照顾我的。我大约也明白她的用心,这个小丫鬟精明通达,懂规矩,在这城里待得也久,放这种明事理的丫鬟在我身边,无非是想帮我省一些事端。
只可惜现在的我对这些毫不关心,也不想遵从什么所谓的礼数。因为在这个时空里,除了那一人,再没有什么能让我担心挂念。
“八爷呢?”
“爷在书房批公文呢。主子,您看咱们还是去一趟新福晋哪儿吧”
我掸了掸衣服,充耳不闻道:“你带上些糕点,跟我去书房。”
可绎眼看劝说不成,只有变着法儿讨我开心道:“点心随时备着呢,不过爷见着主子了,估计也无心吃点心了。”
我嘴上也不多做解释,如今八爷府已是我的栖身之地,府上大大小小,新人也好旧人也好,无不知晓我与皇太极的关系。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起码不用遮掩回避,秘密被公开,有时也是一种方便。
只是这种时候,听着熟悉的唠叨声,我想起了姬兰。自上回城中一别后,我便再未见过她。我也曾问过塔尔玛她的下落,只说自打我离城之后,姬兰便决定辞别回乡,这件事情,最后是皇太极亲自准允的。听到她已经回乡的消息,我便觉心中好受一些,她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主仆一场,我却早已拿她当做朋友,倘若她能就此觅得好归宿,我定然为她开心。只是不知是不是就此不再见了,心中难免感慨。我向来没有什么细腻的感情,唯一有的,就是一份义气。便是在现代也是一样,别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对待他们,对我好的人,我便会对他好。
“可绎,帮我上些脂粉吧。”临行前,对镜匆匆一瞥,连我自己都觉得见不得人,虽然我和七年前看起来还是一模一样。但约莫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脸色暗沉,气色不佳近日来一直在喝哈赤给赐的补药,反而有些内分泌失调,影响气色。
“看来可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呢,奴才跟了主子,还是头一次听说主子想上些脂粉亮亮肤色呢。”可绎笑嘻嘻地上前来帮我上脂粉。
我嘱咐可绎在门外守着,自己拿着糕点盒敲门进屋。皇太极的书房与我上回所见并无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对上他略显憔悴的神色,让我不免心疼。
他从成堆的公文中抬起头,一见是我,立马搁下书折走到我身边。
“现在天还凉着,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我微笑着搁下糕点盒,双手扶着他的手臂,“出来散散心嘛,穿得多了,岂不是不好活动了?”
他估摸着早已习惯我这种成串的歪理,所以攒颜一笑,手心覆在我的手背上,“吃了几日的药;身子舒服些了吗?”
“吃好睡好,再这么养下去,都该胖成猪了。”我装模作样地比了比水桶腰的样子。
他失笑,“没见过你这么夸张的。”
“嗳,我还不是怕我以后胖成水桶腰,你不要我了。”最近我像是着魔一样,越来越迷恋上这种腻着他撒娇的感觉,能这样博得他会心一笑,我已是无限的满足。
他拉我坐下,柔声道:“就算你老了丑了,我也不会不要你,只怕你不要我。”
“我又跑不了,可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我”
“那我也绝不会抛下你,哪怕是人间地府我都——”
“呸呸呸,不许说不许说,”我挥手打断他,这个话题实在是让我发憷,“我相信你,以后我们再也别提谁不要谁了。”
他摸摸我的脸颊,道:“好,不提。”
我拿来糕点盒,将里头的点心一样一样地摆出来,“饿了吧?我特地带了些点心来。”
他扫了一遍桌上的糕点,会心笑道:“难得你这么有心。”
“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可以来陪你。”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缺了一天,你可要补偿我。”他说笑时的样子让人格外舒服,没有朝廷上那种逼人的锐气,也没有战场上慑人的杀气,而是清俊怡人,总能给我一种午睡时那种暖暖的依赖。
此时此刻,这样的幸福,却让我觉得好像来得有些太过突然。
“那我就补偿你,陪你一生一世。”我倾身倚在他怀里,说出我心底最想说的话。
他揽住我的腰,有些痴痴地道:“筝筝,我真的等到你了吗?”
“我真的等了太久了最初在马市,我等你,等你能偶尔回来在我身边落脚歇息。后来你进了城,我在等你接受我的心意再后来,我害怕我的顽固让你伤心,所以,我在等你原谅我,你头也不回地去了沈阳,我在等你回家而现在,我还在等你。”
我茫然地望着他的双眸,只觉得入耳的字句都那么刺痛我心。
“现在,我在等你忘记大哥。”他苦笑着,声音一如那日相拥我表诉衷情时的无力与飘忽。
“皇太极”我动情地出声唤他。
“所以哪怕你要我一直等下去,我想我也会欣然接受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
他收紧双臂将我环住,怅然道:“但只有这种等待,让我觉得还有一丝希望和依靠。”
“我不要你等我,”我捧着他的脸,将心中的柔情化为理智,“你记得我说过吗,千万不要为了我,放弃你在追逐的东西我仰慕的那个皇太极,是世上最完美,最高高在上的人。你的人生,比一百个我还重要。”
第67章 【献计哲哲忍心痛】()
从书房回屋的路上,我心中是满满的甜蜜。
我要的,不就是这样了吗?我已经拥有了一切,还在杞人忧天,自寻烦恼什么呢?
我自嘲地笑笑。一旁的可绎却又嘴快言道:“其实以主子的容貌,大可不必担心,哪怕是过个十年八年,咱们爷也会被主子这副容貌倾倒的。”
我好笑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底哪里懂得这么多人间情事,“你又知道?”
可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虽然还没婚嫁,但我觉得这凡世间的爱情,无关乎身份地位或是美丑,倘若真心得一人,必不介意那人的好坏美丑,爱本就是一种执念,不是吗?”
执念这二字竟一下说到了我心头上。
“八爷对主子的情,奴才瞧得出来,旁的人必然也瞧得出,可主子,奴才还是那句话,现今的八爷府可不比以前那般随意了”
这个丫头!我缓缓止步,叹一口气,“新福晋的屋子在哪?”
“主子想开了就好,”可绎这才释怀一笑,“奴才认得路,这就带您过去吧。”
这个新福晋的屋子里皇太极的主卧房并不远,一路上可绎也没闲着,给我解说着这个蒙古公主的来头。
原来这个蒙古公主,便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大领主莽古思的掌上明珠——嫡亲女儿博尔济吉特哲哲,怪不得哈赤将此番联姻看得如此重要,远走千里迎亲,原来是位货真价实的公主。
听可绎这么一科普,我立马联想到了历史上那位有名的蒙古女人——孝庄。
恕我对清史的记忆度只是大概中的大概,尤其对时间轴有所模糊,所以根本无法推测这个哲哲到底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孝庄皇后。如果是的话,我必然要讨好她。
我如今唯一能推敲的,只有孝庄和多尔衮的那点秘史了。十四阿哥多尔衮如今不过三岁,这个哲哲公主,嫁来建州时已经十七岁了。从这个年龄差来看,她应该不是孝庄。
但我始终不敢确定。所以不管怎么说,眼前先对付过去新福晋这一关,其他的,都是后话了。
大约是今日前来拜访的人太多,所以前厅的门敞开着,正中的桌几上还放着热茶。前厅守着的丫鬟见我,到跟前来请了个安,说道:“我家主子现正有客,还请在前厅稍坐片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