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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趁她睡得正乖,怜惜甚浓,抱着左亲右抱了一通,终于是将她给闹醒了。
他的手早就钻进了她的衣衫,正覆在迷情之处。
海兰珠懒懒地睁开一丝眼帘,不必猜也知道是他。
她本睡得正香,这下被生生闹醒了,好生不悦,遂嗔道:“做什么——想听我改口喊皇上?”
皇太极讪皮笑脸道:“是,朕想听你喊皇上。”
她近来有些受寒,一到晚上就困得不行,通常晚饭之后就睡下了,于是了当道:“我才不呢,我要睡觉——”
“这才第一日,你就敢这样无视朕?”
皇太极轻车熟路地去挠她的痒痒,立马惹得她是一阵咯笑。
他这么一闹,算是将她的睡意也彻底给驱散了。
海兰珠挨不过他,于是捏声细嗓道:“臣妾就知道,皇上今晚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所以臣妾特意给皇上准备了个笑话。”
“说来听听。”
皇太极兴致勃勃。
海兰珠像模像样地说道:“从前有一位书生,租了一间僧房来读书。可是这书生每日都出去游玩,一玩就是一整天。终于有一天,书生喊来书童道:‘取书来!’于是书童去找僧人,借了一本昭明文选。书生看了看:‘太低太低!’书童又拿来了汉书。书生道:‘低!’书童又拿来史记。书生还是:‘还是低!’僧人惊诧不已,前来问他:‘此三部书学问甚高,熟读其一,足称饱学。足下俱都嫌低,真乃大才啊!’你猜书生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海兰珠清了清嗓子,“你说啥呢?我要睡觉,不过想取书作枕头罢了。”
皇太极一听,感情她是在变相地折损他不通情趣呢。
他提手揪了揪她的耳朵,一板一眼地问道:“朕‘低’吗?”
“皇上,你说呢?”
海兰珠没好气地指了指紧握在她胸前的罪魁祸‘手’,嘀咕道:“有人想明明睡觉,有人却偏偏不解风情”
皇太极这才作恍然大悟状,抽出了手道:“怪朕的书低。”
“不错,悟性很高。”海兰珠满意地扭过身去。
皇太极很快又贴了上来,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她的身子很暖,也很软
“今天在朝上,将这后宫的宫名也给定了下来。”
他一口咬在她玲珑娇小的耳垂上,“从今往后,这里就叫做关雎宫。你就是朕的宸妃。”
她低吟一声,“哪个宸字?”
皇太极执起她的手,在手心里写划了一个“宸”字,解释道:“这个宸字,是我亲自选的。论语为政有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宸,乃星天之枢,是帝王的称谓,朕是一国之君,你便是帝王之妻。”
不得不说,这番话,倒是很受用。
“宸宸妃”
海兰珠默念着这个封号,心中几度凝滞。
宸,乃星天之枢,是帝王的称谓,朕是一国之君,你便是帝王之妻
他挽住她的手,眼中的深情早已饱经征战与岁月的磨砺,变得难辨棱角。
“朕给她们的是头衔,是名分。朕想给你的,是一颗为人夫之心。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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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皇太极下旨追尊始祖为泽王,高祖为庆王,曾祖为昌王,祖为福王,考谥曰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庙号太…祖,陵曰福陵;妣谥曰孝慈昭宪纯德贞顺成天育圣武皇后。追赠族祖礼敦巴图鲁为武功郡王,追封功臣费英东为直义公,额亦都为弘毅公,配享太庙。
丁亥,群臣觐圣于大政殿表贺。
皇太极谕曰:“朕以凉德,恐负众望。尔诸臣宜同心匡辅,各共厥职,正己率属,恪尽忠诚,立纲陈纪,抚民恤众,使君明臣良,政治咸熙,庶克荷天之休命。”
群臣顿首曰:“圣谕及此,国家之福也。”
皇太极以受尊号礼成,下令大赦。
丁酉,皇太极在大政殿行加封叙功。
封大贝勒代善为和硕兄礼亲王,贝勒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多铎为和硕豫亲王,豪格为和硕肃亲王,岳讬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为多罗饶馀贝勒;诸蒙古贝勒巴达礼为和硕土谢图亲王,科尔沁吴克善为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固伦额驸额哲为和硕亲王,布塔齐为多罗札萨克图郡王,满朱习礼为多罗巴图鲁郡王,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命豫亲王多铎管礼部事,肃亲王豪格管户部事。以希福为内弘文院大学士,范文程、鲍承先俱为内秘书院大学士,刚林为内国史院大学士。
而大典才过不久,旧病缠身的萨哈廉便卧床不起。
皇太极不仅时时存问,还特意派希福前去传旨慰问。
然而萨哈廉病情恶化的比想象中还要快,已到了时而昏迷,不能自理的地步了。
皇太极十分记挂萨哈廉的病情,到了忧心如焚的地步,乃至力排众议,亲自前去其府上探望,叮嘱他安心调养,早日康复,切勿记挂国事。
皇太极对病榻上的萨哈廉说道:“子弟贝勒中,整理治道,启我所不及,助我所不能,惟你能做到罢了。”
萨哈廉听后感激涕零,然而病体难支,不能叩恩,唯有在病榻上写下回奏道:“蒙皇上如此恩眷,臣或生或死又有何憾?而今国家大勋垂就之际,臣却不能尽力捐躯,反而缠绵病榻,真乃恨事啊!”
皇太极闻奏,恻然不已,直呼道:“国家岂有专事甲兵以为治理者?倘疆土日辟,克成大业,而明哲先萎,孰能助朕为理乎?”并不顾诸王谏阻,再次亲临萨哈廉的府邸探望。
恶疾缠身的萨哈廉已羸弱不堪,皇太极见到他衰瘦的模样,不禁潸然泪下,萨哈廉更是悲不自胜。
从当年夺嫡继位,到今日称帝,萨哈廉都坚定地追随皇太极,他一直是皇太极身边最有远见谋略,也最为忠心耿耿的贝勒之一。
萨哈廉唯一一次受到罪罚,便是因为不久前和代善一同为莽古济求情。
然而,城中对代善一家被罪罚的理由此众说纷纭,有言这莽古济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因则是在分赏林丹汗妻眷时,代善和济尔哈朗都想娶苏泰大福晋,而皇太极偏袒了济尔哈朗,从而导致代善心存不满,才会故意与皇太极唱反调,与莽古济交好,惹怒了皇太极,还令萨哈廉也受到了牵连。
壬子岁,萨哈廉病逝。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代善主持丧事,皇太极特下令辍朝三日,以示悼念。
随后,皇太极追封因病而未得封王的萨哈廉为和硕颖亲王,率诸王及文武大臣等亲往祭奠,并亲自奠酒,遣官宣读封册之文,其后又复痛哭三奠。
丁巳,设都察院,皇太极谕曰:“朕或奢侈无度,误诛功臣;或畋猎逸乐,不理政事;或弃忠任奸,黜陟未当;尔其直陈无隐。诸贝勒或废职业,黩货偷安,尔其指参。六部或断事偏谬,审谳淹迟,尔其察奏。明国陋习,此衙门亦贿赂之府也,宜相防检。挟劾人,例当加罪。馀所言是,即行;所言非,不问。”
庚午,武英郡王阿济格、饶馀贝勒阿巴泰、公扬古利等率师征明。皇太极亲御翔凤阁面授方略,且诫谕之。
皇太极对萨哈廉去世悲不能持,他的忧愁,海兰珠看在眼里,海兰珠都看在眼里,遂常常陪他散散心。
到了初夏,凤凰楼便十分适合小憩纳凉,她便陪皇太极在凤凰楼中层午睡。
这天恰好是头七,午休时,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醒来时竟是一身的冷汗,整个人都似魂不附体。
海兰珠见他满身是汗,不免有些担忧道:“皇上怎么了?”
皇太极呆怔了许久,才道:“方才梦见颖亲王了”
萨哈廉过世不久,海兰珠知道他兴许还没能缓过劲儿来,叹一口气道:“颖亲王可说了什么?”
皇太极一手按在太阳穴上,“他对朕说:请皇上赐臣一牛。”
“牛?”海兰珠不解。
“他不是在说牛,而是在忧国事。朕的身边恐怕再寻不到比颖亲王更忠心不二之人了。”
皇太极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这几年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年龄增长的缘故,将这些生老病死看得愈发重了起来。
他一手捂在胸口,自责地望着她道:“颖亲王一生只娶了一位嫡妻,一生也只爱她一人这一点,朕自愧不如。”
若不是为了做这个皇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