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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可笑的事情,他居然坚持了整整二十五年!
她呢?林丹汗、袁崇焕又有多少男人曾对她垂怜?曾与她缱绻缠绵?
一想到那袁文弼居然是她和袁崇焕的孩子,他气得将碗碟皆摔在地上,御前的奴才跪倒了一片,没人敢吱一句声。
再想下去,这份嫉妒,迟早要将他给逼疯了!
他哪里还沉得住气,气势汹汹地就要调动全城卫兵去将她找来问个清楚。
命令还没下,前脚才出了汗宫,后脚范文程便给他带来了消息。
“她如今安置在杜度贝勒的府上,似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范文程看着皇太极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凸起,也不知是怒还是愁,只问:“她可有交待什么?”
范文程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她说,汗王心里有恨,这恨愈深,就成了魔障,魔障不消,汗王便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懂她,更不知所谓信任等汗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气消了,她自然会回来。”
“呵,魔障信任”
朝堂之举,的确是他咄咄逼人在先,可事到如今,她居然一句解释也没有,就走得这样绝情,这样干干净净!
明明是她欺瞒在先,还何谈信任?
皇太极拂袖,“也罢!也罢!去将济尔哈朗贝勒叫来,我有要事要见他——”
范文程眼见他们两人越闹越僵,偏偏两人又都一般固执,左右都劝不得,谁也不肯低头退一步,把话说开了,结果反倒是他自个儿跟这干着急。
古代也好,现代也好,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吵架尤之。
从前对着叶教授,他还能死皮赖脸劝上几句,如今他跟前的人可是大汗,他总不能真拿上壶酒,就来称兄道弟吧?
无奈之下,他唯有按皇太极的意思,命人去给济尔哈朗传话。
皇太极这样连夜急唤,济尔哈朗也摸不着头脑。
一人汗宫,就听皇太极说道:“把这盛京城里王戚贵胄家的美人,都给我找来!明天就去办——”
济尔哈朗诧异,“大汗这是要替哪位贝勒赐婚吗?”
“是本汗自己要选。”
济尔哈朗更是有几分不知所云了,提醒道:“可是这嘉礼的日子大汗出征前,不都定好了吗?萨哈廉贝勒和礼部大臣都已经按照大汗的意思,将册封仪式也——”
“嘉礼照办不误,不过是换个人罢了,有何不妥?”皇太极幽幽道。
济尔哈朗猜不透她的意思,却也察觉道他的语气很是低迷,方才范文程前来传话时,也模棱两可地提醒了他几句。
在城中的传言,他也听到了不少,他曾经同皇太极一起去过科尔沁,也知道这次格外隆重的嘉礼,便是为了那位科尔沁美人准备的。宴请名册上,从八旗王爷到女真、蒙古各部的台吉、贝勒,甚至朝鲜、明朝使臣都无一遗漏。眼看不过多久就是嘉礼吉日,皇太极却突然变了卦,多半是两人闹了什么不痛快。
济尔哈朗想到了这一茬,却也不敢追问确认,只好领命照办。
皇太极这回,不单单只是意气用事这样简单。
他不仅要娶妃,还是娶得大张旗鼓。便是要让她知道,他从前给她的爱眷,既然她不稀罕也就罢了,甚至宁可投奔他人来与他作对,那好!他便顺了她的意!
他将整颗心,毫无保留都给了她,既然她弃如敝履,他还傻傻守着,又有什么意思?
第181章 情深缘浅(三)()
预设防盗。lwxs520一小时后替换。我接着些须月光看清了他的脸,真的是范文程。
他食指放在嘴上,示意我别出声,低声道:“姐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关去。”
“出关?”回想起今天白天他与范文采的对话,多半是想带我去看病。
“对。我要带你去赫图阿拉,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赫图阿拉我一个颤栗,脑海中回荡着君坤在电话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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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哪里?赫图阿拉?”我重复着这个名字。
“赫图阿拉城,是建州女真的都城。”
“我跟你去赫图阿拉!”我坚定道。
除了陨石之外,赫图阿拉是叶君坤留给我唯一的线索了。那通电话,他分明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一股脑地跟我说四百年前的事情,都怪我,没能好好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赫图阿拉之外,什么也没记下来赫图阿拉,一定有我需要的线索!
“姐姐,我要带你去看病,大哥不让,但你的病万万不能拖。”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病,我虽然是睡了三天才醒,但身体状态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虽然是虚汗不止,呼吸紊乱,但都是久病初愈的正常症状。难不成他说得是失忆症?
“我的病,你是说失忆症?”
“对。这可不是小事,日久成疾,会成失心疯的!”
不等我回绝,他已经将我从床上拽了下了,拿了件蓑衣给我披上,“外头冷,别再染上了寒疾。”
我心想,这样也好。或许去赫图阿拉看病,还能多留上几日,好好寻找叶君坤的下落。我就不信,范文程口中那神通广大的游医生,还能看出我是个现代人不成?
我跟着范文程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见门外只停了一匹马,我惊呼道:“我们不会要骑马去吧!”
“嘘——”范文程连忙过来捂住我的嘴巴,“我们抄小道去赫图阿拉,不出三个时辰就能到了,这条路通原来的马市,都是外邦人,所以我们得乔装。”
我用蓑衣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我不会骑”
范文程已经一跃上了马,笑着伸出手来,“没事,我会。”
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头倒是挺高的,骑在马上有模有样,我拉着他的手有些吃力地上了马,他双手拽着缰绳箍在我身前。我有些疑虑地问:“你确定我们能安全的到赫图阿拉?”
他自信地笑了笑,一扯缰绳,“姐姐放心。”
夜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着,我将脸整个地缩进蓑衣里,范文程驾马带着我在羊肠小道上疾驰了一夜,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我不禁赞叹这真真是匹好马,同时对范文程的骑术刮目相看。
破晓时分,途经赫图阿拉城北郊的城隍庙,稍作休息,吃了些干粮,便又重新上了路。
一路上范文程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他心里郁结,为了让我看病,忤逆父兄之意可是从他的神情上来看,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问:“骑了一夜,你不累吗?”
他苦笑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知道吗?爹爹就是宁死不肯就胡医,才会在病榻上终老,这样的事,我不愿再见到一次。”
我叹息一声,想起家中还有患病的范文采,从他的只言片语来看,更是对胡人深恶痛绝,怕是也会有相同的下场了
晨光熹微,一夜的颠沛让我也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范文程推搡我醒来。
“姐姐,我们到了,那里就是赫图阿拉城!”
我看着远处恢弘的赫图阿拉城,瞳孔骤然睁大。
这——这不是故宫吗!我吓得不轻,转念一想不对啊,故宫应该在北京,我们出了沈阳一直在往东走,而且这个地方四面环山,不可能是北京。倒像是新宾县的方位,我从沈阳坐车去新宾县的时候,也是一路向东走的。
范文程拿起水囊仰头喝了口水,说:“没有朝廷的敕书,汉人是进不了城的,外城设了关卡,我们只有从北面的羊鼻子山绕进去。”
我的目光还弥留在远处的赫图阿拉城上,他继续说道:“姐姐,你身子不适,眼下只有我先行从羊鼻子山溜进城里去,寻得我的朋友,再想办法将我们接进城去,你在这里等我,待会儿要有驻兵出来巡逻,你便往林子里躲。”
我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虽然我与这个范文程相识不过一日,但见他冒险连夜带我来看病,想必是个极重情重义之人,而且一路上照顾备至,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也算是得到些安慰。既然命运让我来到这里,附身在这个叫做范筝筝的女人身上,是不是在暗示着,我需要按照这个人原先的生活轨迹活下去?
“姐姐保重,山中恐有恶狼,这把刀给你防身用,若非万不得已,不要进山林的深处,我一定尽快出来接应你进城。”范文程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应声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那把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