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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思从来不在学校和赵远阳说话,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认识,她根本想不到,突然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那车挺好的,是你们家的吧?你们认识啊?”
这样无心却尖锐的问题让周思思有些勉强地笑笑,“嗯,给我家司机新换的,赵远阳他”
她瞥了角落里的位置一眼,轻描淡写道:“我们的确认识,他父母都去世了,这段时间,他都借住在我们家的,他爸妈和我爸爸挺熟的,一个公司的。”
“你爸爸不是老板吗,那他父母在你家公司上班啊?”
“嗯,一个公司的。”周思思垂下眼,心里有种隐秘的胜利感。
赵远阳是很低调的人,他去年回国的,来他们初中当插班生,但是赵远阳很不走寻常路,三天两头不来上课,学校里同学对他也不熟悉,只知道他跟校花谈过恋爱,校花倒追的他,他没过两天就把人甩了。
周思思说的这些话,没人会去求证,只会给人提供一些信息,至于别人怎么想,就和她无关了。
但是毫无疑问,她的话导向性太严重了,一会儿工夫,班上大半人都知道了,班上那个大帅哥身世凄惨,父母双亡,被年纪第一的周思思家里暂时收养——周思思家是开公司的,赵远阳去世的父母曾经就在他们家公司工作。
对于这些,赵远阳是半点不知情,他沉迷于十年前的psp游戏,这个年代,索尼公司的psp游戏机还是奢侈品,他玩游戏的时候,前桌便有男生探头探脑,盯着他的屏幕瞧。
“你玩的什么游戏?好玩吗?”
赵远阳头也不抬道:“最终幻想。”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赵远阳正好通关,他摘下耳机,前桌的男同学开始跟他套近乎,“我叫孔三思,你叫什么,你住校吗?”男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游戏机。
“赵远阳。”他回答了一句,接着把psp递给他,“我不住校。”
孔三思没敢接,做贼似的抬头看了眼进来的班主任,赧然道:“我不会玩这个。”
“玩会儿就会了。”
“谢、谢谢你了。”孔三思还是没能抵挡住游戏机的诱惑,这玩意儿他没见几个人有,看着心痒得很,更别说赵远阳还主动借给他玩。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做自我介绍,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同学们好,这是我的名字,余显,余是年年有余的余,显是显赫的显。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说完,他开始长篇大论地细数着自己的光辉,什么省特级英语教师,上一届一半的学生都上了清华北大线,上上届更厉害,百分之七十都上线了。
赵远阳听着,心境和上辈子相比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不愿这么浑噩下去的想法。余显一边洋洋洒洒做演讲的时候,前面有男同学在发书。
表格从第一排传过来,孔三思把表给他的时候,还顺带捎给他一包零食,低声问他:“你抽烟吗?”
赵远阳点头,孔三思又说:“你那游戏真好玩。”
他笑笑,“好玩是吧?别耽误学习。”
他记得,上辈子孔三思是上了一所名校的,但是在他们班级这种普遍清华北大的环境下,孔三思考上的这所学校显得很不入流。
不过赵远阳也记得,班上优等生都鄙视他作弊、背后嚼舌根的时候,孔三思出言维护过他。但他人小言微,从前赵远阳没在意过,现在那些模糊而遥远的片段,却渐渐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表格一直从前面往后传,赵远阳填了好几个不同的表,中午放学前,校服和饭卡都发下来了。
上面打过招呼,说赵远阳情况特殊,余显虽然心里不待见这个走后门的学生,但只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句:“班上有的同学基础不太好,希望大家可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作为学习委员,周思思在余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幸灾乐祸地瞥了赵远阳一眼,她原以为赵远阳肯定会不自在,会羞赧,甚至会自卑,哪知道赵远阳听都没听,自顾自地低头在刚发的新书上写名字。
他好像一点都不知廉耻!
赵远阳的确是在写名字,但不是在写自己的,若是有人探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在教科书扉页画符似的写着两个字:
霍戎。
他字写得一直不好看,霍戎便手把手地教他练字,但是当男人的手掌握着他的手时,赵远阳觉得腻歪,当场甩下笔就说:“我不练了!”
霍戎只是笑笑,“阳阳不喜欢就不练。”
赵远阳没说话,他只是反感有人对他那么亲密,明明明明也不熟。
第131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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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搭上闪电的头部,却不自觉吞咽了下;“是吧闪电?”
闪电打了个响鼻,时常都很有神采的眼睛瞥了赵远阳一眼,也不知它什么意思。
总之,赵远阳就是不肯像昨天那样了,那种姿势;那么亲密,太太奇怪了
霍戎勉强同意了;但还是怕闪电突然发威;怕赵远阳出现什么危险。
见他点头;赵远阳果断地翻身上马。他顺利坐上马鞍,双腿夹着马腹;脚蹬着马镫;双手握着四根缰绳。
闪电很安静。
赵远阳松了的口气;摸了摸它纯黑色的马鬃,“乖乖。”
他记着戎哥昨天说的要点;身体挺直;没有丝毫晃动;头盔是英伦风的;垂着一条黑色的流苏带,衬得赵远阳脸颊发光般;白得耀眼;目视前方的时候;那神态罕见地专注,嘴唇微抿。
还显得有些严肃。
但是今天,闪电非常给面子,一点差错都没出,只是大腿内侧磨得有些难受,但赵远阳还是尽力忽略这点难受。心想这有什么,他是大男子汉,这点疼怎么不能忍了。
但他初学,刚开始闪电很慢,但是慢慢地,它变得越来越快,赵远阳自己也没察觉到,反倒觉得迎面而来的风很凉爽,空气里有股清甜的香气
最后他意识到的时候,是因为太过颠簸,而且闪电个傻缺,更是直接冲进了花丛里。
赵远阳惊得夹紧马腹,结果闪电更疯了,撒脚丫疯跑,四只蹄子狂奔,颠得赵远阳胯疼。他头冒出花丛,肩膀以下都在花丛里,窸窸窣窣,叶子花瓣花籽,全都往他身上、脸上扑。
“闪电,你停下来,别跑了”他勒住缰绳,脸深深地埋着,怕被这些枝干刮花。
闪电却撒着欢,勇往直前,赵远阳被身边那些快速掸过的的向日葵根茎打在身上、手臂上。掸得生疼,他忍不住伏低身体,头朝前,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以减少冲击力。
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捞过他的身体。
两匹马并排着,赵远阳感觉那手臂非常牢靠,也非常有力,一把就把自己捞了过去。
霍戎抱着他,压低了身体,面对面地把赵远阳压在马背上。
他压得很紧,怕赵远阳掉下去。
赵远阳被戎哥的胸膛压住脸,戎哥的下巴似乎盯着他的头顶的,叫他呼吸很不顺畅。但相对的,他也安全了,那种被四面八方包裹起来的安全感,让他一下就不紧张了,只是大腿根火辣辣的,很疼。
他背靠着马背,手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或许是戎哥的衣服,也或许是他的裤子。
赵远阳死死地抓住他。
花田太大了,只对着一个方向狂奔,也花了点时间才冲出重围。
重见光明的那刻,赵远阳终于能呼吸了,他轻轻推了推霍戎,“哥。”
霍戎起来了些,给他腾出空间来,“没吓到吧阳阳?”
他盯着赵远阳的脸,突然伸出手。
赵远阳呼吸一窒,看着那手停在里自己下巴半公分不到的地方。
霍戎皱起眉来,到底没碰赵远阳,只是轻轻帮他把头盔的带子解开,“出血了。”他抱着赵远阳下马,根本没给任何拒绝的机会,“回去我给你上药。”
这时,一辆白顶棚的观光车停在他们面前,这是原本园区内提供给游客的,霍戎把这里买了下来,这些观光车,自然也属于他。
赵远阳做错事了般,觉得自己不听话,埋着头跟着戎哥上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下巴的伤口怎么样,只知道自己哪哪儿都疼,最疼的是大腿内侧,他想忍着,不想给戎哥说,可越这么想,就越疼、越委屈。
他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霍戎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里舍得说重话。
“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