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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阿姨刚从美国回来,给我带的,你喜欢吃就好。”她笑眯了眼。
张凝吃的嘴巴一圈都黑乎乎的,桌上摊开着一本可爱淘的狼的诱惑,前面坐的谭梦佳趴她桌上看,“张凝张凝,你觉不觉得赵远阳就像英奇?像男主。”
张凝点头,“是啊是啊,我今天还在书店看见他和他哥”
一旁的周思思突然道:“那不是他哥。”
张凝和谭梦佳都扭头看她,周思思眼里含着嘲讽,“他是独生子女,那是他在社会上认的哥,不学好。”
谭梦佳吐了下舌头,扭头回去了,张凝尴尬地笑了两声,想到了昨天下午的事。
晚自习不上课,余显拿给他们做作业,赵远阳补完了历史,埋头开始写作文。
他从没写过作文,一筹莫展,翻开作文书找到一篇类似的,第一句引子就是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
如果我是柳永,那么我
赵远阳看了第一句,就气馁地阖上了作文书,字他倒是认识,但就是不懂。
他只能问孔三思:“你作文写的什么?”
孔三思把本子给他看:“如果我是比尔盖茨。”
赵远阳看完了,想了想,低头也写下几个字。
孔三思探头一看,嘴角抽了抽,赵远阳的作文题目居然是:如果我是穷人。
直到放学,赵远阳的作文也没写完,孔三思说:“明天第四节课才是语文呢,到时候写完再交也是一样的。”
他住校,住校生和通校生不一样,赵远阳放学回家了,他们通校生得上晚自习直到九点半才放。
霍戎照例在校门外等他,见他第一句就是:“阳阳读书辛苦了,饿不饿?”
赵远阳把剩下的那个苹果给他,“不饿,我把你给我的水果全吃光了。”
两人默契地对情书的事缄口不言。
他想到了上辈子,他三天两头换一个女朋友,戎哥不高兴,说他他不听,两人去超市,他还当着霍戎的面买了避孕套——其实他根本就是想气他。
今天他应该当着戎哥的面丢掉情书的才对,可是那一瞬间,他又希望最好戎哥能误会。
尽管赵远阳的的确确对小女生没什么兴趣。
在车上,霍戎问他:“学习累吗?想不想换个学校?”
他看着赵远阳做那么多作业,不禁觉得心疼。尤其那孩子似乎基础不好,埋头苦学、问他问题的模样,就更叫他心疼了,想让他换到轻松一点的学校去。
他打听过了,这个禹海一中,是整个禹海市升学率最好的高中,而赵远阳就读的一班,又是整个年级最好的、同时也是学习进度最快、学习任务最重的班级。
赵远阳听了他的话,有刹那的松动,可是转念就放弃了,周淳千方百计把他送到这个班级,就是希望他放弃、自甘堕落。
那他为什么不能逆流而上呢?
他拒绝了霍戎的提议。
尽管这并非他一向的作风,可赵远阳不想像上辈子那样。
他现在就想乖乖的,让戎哥少替他操心。
霍戎道:“阳阳晚安。”
门关上,赵远阳半死不活地松了口气。他翻开物理书,空白的地方到处都是自己胡乱涂的戎哥的名字,密密麻麻,和小姑娘犯了相思病似的。要是让他给发现了赵远阳不敢想象后果,他深吸口气,好险好险。
他顺着目录翻到了刚刚戎哥说的公式,最后顺利地把题解了。
霍戎回到房间,谈了半小时的越洋电话,在看见赵远阳灯灭了后,他才关灯。四下阖静,漆黑的房间里,霍戎恍若夜能视物般,把手帕打开,搁在床头柜。
他后脑勺陷进绵软的枕头,桂花香气混合着空气里的葵花味弥漫开来,萦绕鼻息。
“桂花过了季节,就不好闻了。你回去把它放床头,等他蔫了就丢了吧,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
少年清朗的嗓音混淆着随风潜入夜的桂花香,也潜入他的睡眠,叫他梦里也是甜的。
在第二天上课时,物理老师专门提出了表扬,“昨天这道题,是我没有讲过的内容,有的同学很聪明,留着不做,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班上有几位同学解了出来,很好,看来你们已经预习过整本书,那我请个同学来说说他解题的思路,赵远阳同学。”
全班同学齐刷刷扭头看向后门。
第81章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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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分的作文;他给改成五十八分了,还想拿给戎哥看?戎哥又不是四海那种瞎子;自己什么水平,戎哥还能不清楚?
这五十八分也太假了。
赵远阳把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他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但霍戎耐心很足,赵远阳听不懂没关系;他可以重复第二遍、第三遍;要是赵远阳觉得烦了,那他就停下。等到霍戎讲完错题;已经要十一点了,他走出赵远阳房间前却停了下来,意有所指般地说了句:“别聊太晚,阳阳晚安。”
赵远阳抬头看他,戎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迟疑了下;“好。”
等霍戎出去;赵远阳立刻迫不及待地给魏海拨了过去。
“四海,怎么样了?”
“你写完作业了?”
“写完了,”赵远阳躺在床上,索性关了灯;声音低低地在黑暗里响起;“别卖关子了;快说。”
“你那周叔叔不是请洋佬做大保健吗?周淳一个房间;洋佬房间也在隔壁;洋佬的助理也叫了一个我不是让人盯着的吗?结果警察还没来的时候,洋佬和他助理房间里的小姐就出来了。”
魏海拇指擦着打火机,若有所思道:“这事儿有蹊跷啊,警察赶来后,周淳被抓了个正着,结果洋佬和他助理都没事儿,就好像”
“就好像提前知道你报警了一样?”
“对,太他妈巧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目的也达到了。”
“跟我说说具体的。”赵远阳靠在床头,两条长腿交叠。
“扫黄大队前脚到,周淳老婆后脚就到了,你不知道啊喂,周淳吓软了,前一秒还在跟警察辩解说什么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这是我老婆后一秒他老婆就冲了进来、一巴掌就招呼上来了,说:姓周的你给老娘看清楚谁是你老婆哈哈哈哈哈”
魏海兴致盎然,“简直神助攻,他老婆转头就对扫黄队长说:警察同志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是他老婆,他背着我嫖娼!”
赵远阳也哈哈大笑,几乎可以想象出曹小慧的语气。
“那小姐也吓坏了,哭着说自己不是卖淫,说自己被强奸了。”
“周淳当然得反驳啊,就大声说自己给了钱的,是嫖不是强。”
“巧的是,扫黄大队正好叫了记者,记者就给录下来了,周淳他老婆边哭边打他,周淳不敢吭声,窝囊地蒙着脸,怕被镜头拍下来。”
“现在人已经进局子了,不过吧,就是罚个款拘留几天的事儿,但他这下名声估计也得臭了改明儿我再让人去街上发小报,彻底搞臭他,让他不敢出门,远阳,解气了不?”
魏海点了支烟,赵远阳听见他鼻腔出气的声音,烟雾呲呲地吐在听筒上。
“解气,不过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时,衣帽间的门“笃笃”地被敲响,是霍戎的声音,“阳阳,该睡了,十二点了。”
赵远阳立刻不敢说话了,过了两秒,才大声道:“我睡啦,哥晚安。”
电话那头的魏海啧了声,“你这个哥哥管得可真够严的。”
“他是关心我,我不跟你多说了四海,我得睡了。”赵远阳声音放低,闷闷的,“明天见面再说。”
魏海郁闷地深吸了口烟。
这几个月里,赵远阳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和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变身好学生了不说,还让自己不要惹魏庭均。
没过几天,禹海市某五星级酒店有老板嫖娼的事火速见了报,该报刊是禹海市当地销量前三的报社,人们茶余饭后,都喜欢拿这样的新闻来当谈资,议论这位大老板的身份——照片里周淳的脸被打了码,不过根据报纸上的信息,有心人还是能认出是谁。
为了不影响周思思的学习,曹小慧并没有告诉女儿发生了什么。
她那天晚上原本正在看电视剧,结果突然接到电话说周淳在外头招妓,她当然是不相信的,可当她拨打周淳电话时,那关机的电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她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快早上时才回家。
而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