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亭点点头,笑道:“也好,如此有劳你了。”
红棠客气道:“姑娘言重了,照顾姑娘乃是婢子们分内之事。”
说完柔和地扶着长亭进了屋子,吩咐着侍女为长亭用布仔细擦干头发,清洗换下的衣物,收拾房间等,不一而足。
又取来香囊环佩之物,为长亭佩戴妥帖,长亭头发浓密乌黑,一时也干不透,红棠在妆匣中取了一只别致的玉簪,用发带为长亭松松等挽了头发,簪上玉簪,倒是十分清爽怡人,长亭看了看镜中的人,哪里像是平日里的粗糙的自己。
她素来在闺中打扮上没有什么天赋,她师父是个大大咧咧的粗人,连个辫子都给她扎不好,每日只教她练剑修习内功,师门又处深山,周围没有人家,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山疯跑,从未觉得哪里不妥。
倒是后来师叔回山,看她一个女儿家总没有女儿家的样子,为她梳洗过几次,长亭贪新鲜,倒腾过几次,劲头过了也就罢了。
仍是如她师父一般,粗衣『乱』发地满山跑,直至后来师兄到了山上,师兄出身簪缨大族,长亭耳濡目染,方才好了些。再后来,又时常虽师父下山游历,多见了些市井繁华,自然有了些女儿家的样子。
红棠为长亭打扮停当,便侍立一旁,柔声道:“姑娘,姜汤备好了,姑娘喝些去去风寒吧。”
说完招手让人端来了一碗姜汤。长亭也不推辞,端碗一饮而尽,对着红棠笑了笑,心情尚好,便起身往外走去,红棠命人取了披风,跟在长亭身后。
长亭走到甲板上,秋日尚好,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长亭放眼江面,游船甚多,有的精巧细致,有的高大华丽,船上无一不是衣袖招招,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也有那风流的公子,携了美『妓』同游,弹词唱曲,琴声悠悠,倒映得江面别有意趣,或偶有船擦身而过,两船之人靠得近了,纷纷行礼问好,颇有风雅之风。
两岸遍植枫林,现在这个季节红红黄黄一片,映在清澈的江中,十分美丽,长亭兴致盎然地感受着这游湖之乐,半晌,却觉身后有异,长亭心中虽不愿,却还是转身行礼道:“王爷。”
第20章()
赵权负手而立,他穿戴一新,换了一件雪青『色』衣袍,十分妥帖,身上似乎散发着氤氲的湿气,还有一丝杜若的香味,想来是沐浴过了,赵权在朝中素有清廉的贤名,可出身天家富贵,他穿衣宿食自然是十分讲究,虽是出来游玩,他日常用度都备得十分齐全。
赵权似是心情还好,淡淡道;“免礼。”
长亭直起身来,也不知说什么,赵权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长亭穿的是晋王府给她备的宫装。
水绿的衣,下穿了条月白的轻绸裙,绸裙上和着极细银线绣了朵朵盛开的荷花,绸裙十分柔软熨帖,微风一吹,便袅袅娜娜起来,极衬女子婀娜之态。长亭挽发的丝带柔柔地飞扬,倒衬得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婉约柔顺之态。
赵权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却想:这是江南官员为讨好他,今夏才送来的上好绸缎,穿在她身上倒也合适,少了平日里的刚强,多了几分柔媚。
赵权脸『色』柔和了几分,信步上前,停在长亭身边,举目四望,悠闲自得又隐有傲然的神『色』。
长亭并未觉得不妥,与他并肩而立,含笑四顾,却听赵权似是柔和地说道:“你以后要做本王的侍从,需知道,与本王并肩乃是不敬之罪。”
长亭想起自己许诺的事情,看了赵权一眼,老老实实地答应道:“王爷说的是,在下不懂礼数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海涵。”说完退了两步,站在赵权身后,心中却不未然。
赵权见她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心中十分舒畅,今日天气不错,江风一吹,心中烦扰倒也轻了许多。
赵权就这样临风而立,神态怡然自得,偶有并行的船,船上女子见了赵权的模样,不知是哪家翩翩公子游湖,竟生得这般好看。
纷纷携了同伴来看,有那看得双颊通红的,神『色』间顾盼流转,纷纷掩口而笑,有胆大的,甚或抛了鲜花过来,长亭看得不禁抿嘴而笑,暗想:赵权若真是这样走在街上,怕也会像卫阶一样被看杀。
想想又摇头,这人哪会任人看杀,他只会杀别人罢了!
赵权面『色』早已变得冷然,眉目间似乎隐隐笼着一丝杀气。
幸而那船很快便迎面而过,长亭刚看了看赵权的脸『色』,暗暗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却见赵权正看着她,长亭像是偷说别人坏话被抓了个现行,又像是看别人笑话被抓个正着,总归很尴尬。
左顾右盼间,还是抵不过赵权的眼神,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腹诽,眼睛转了转,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尴尬。
赵权脸『色』沉沉,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长亭,半晌方道:“做下人的若是敢在背后妄议主子,可是要……重罚的!”
长亭抬头讶然道:“王爷,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答应要护卫您周全,却从未说过要奉您为主,所以我可不是您的下人……再者说,我也没有在背后妄议您,我可没说什么。”长亭理所当然。
赵权不想长亭竟敢反驳他,冷笑道:“牙尖嘴利,看来本王应该要好好教教你王府的规矩,你既答应用命护卫本王周全,本王自会成全你这番苦心!”说完,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长亭皱眉回望着赵权的身影,心想这人可真是喜怒无常,自己这一年的日子真不知怎么过,也不知会不会小命难保,长亭叹了一口气,正胡思『乱』想间,却听赵权隐带责备的声音传来,“还不快跟上来!”
长亭提了提裙角,快步上前,赵权在长亭即将跟上他时,提脚又往前去了,长亭正好跟在他身后,心中忍不住已开始暗暗骂自己作茧自缚,这人哪里是好伺候的。
赵权嘴角微松,却见婢女来报,“禀殿下,方才救的那位落水的姑娘已经醒来,她想过来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奴婢不敢擅自带她过来,请殿下示下。”
赵权正要进船舱大厅,听婢女回报之后,侧头看了看长亭,见她一脸喜悦,想来是为自己救了一人而雀跃,心中不禁嗤笑她浅薄,自身尚且难保,还惦记着她人。
这样萍水相逢又身份不明的女子,他自是不会费心耗时亲自去见的,随口吩咐道:“告诉她不必挂在心上,等上岸后,本王自会派人送她回家,今日之事也不会宣扬,让她不必担心,若有难处,你去找张勉处置吧。”
长亭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赵权,暗道这人思虑倒是周全,这落水女子观其衣着打扮,不像是平民,若是哪家闺阁女子,传扬出去倒不利于她的名声。
人虽是长亭救的,她也不是个施恩求报的人,倒也并没有非见这个女子的想法。
可还是忍不住探头问了一句,“她身体没事吧?秋水清寒,我看她体态柔弱,又受了惊吓,可别招了病……”
还未说完,就感觉赵权侧目看着她,眼神泠泠,似乎在说,“你这下倒知道秋水清寒了……”
长亭讪讪停住,那婢女见赵权并未开口,小心回道:“回姑娘,那位姑娘看起来不是很好,她似乎在落水之前就受了颇重的伤……大夫诊治说,若是耽误下去,怕是有些不好……”
长亭不自觉往赵权看去,见赵权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却并无焦急神『色』,不禁有些着急道:“王爷,那我过去看看她吧,好不容易救她起来,可别再出点什么事。”说着便要走。
赵权见不得她如此跳脱的模样,皱眉道:“若真有什么事,你去又有什么用。”
长亭被他抢白,心中自然有些不忿,看了赵权一眼,还是忍下心中之气,闭嘴不言,赵权见她这般乖觉的模样,心中稍解,朝那侍女道:“她既然伤势如此严重,何必再过来谢恩,让她好好养病罢。”
说完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上岸后叫张勉好好儿地把她送回家去。”说着看了一眼长亭,继续道:“若是缺点什么叫他看着办罢。”
那婢女应了一声是,躬身行礼之后,却步退了下去。
赵权回到大厅,时近晌午,他往身后看了看,便吩咐下人传餐食,自有下人取了碗碟杯箸等布好,却有两副。
不一会儿,侍女鱼贯而入,捧着一盘盘餐食进来摆放好,中间一盘竟是大闸蟹,周围摆有姜丝,醋碟,热腾腾地冒着蒸汽,让人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