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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手续也很快就办好了。输『液』打上了。朱虎和安悦秀也来了。明朗跟一道陪同帮忙的人道谢,将送他们到楼梯口。回到了病房时,安悦秀坐在床边在哭。
朱虎在旁边沉默坐着,看见明朗,招手让她过来。
“明家那几个一个都没脱,全抓起来了。你放心,外公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明朗在朱虎旁边坐下来。她对司法这块并不了解,却也知道杨二秀到他们家抢砸,这应该算不了什么大罪,不能要人命,也不能关他们十年八年,最多就是一年半载就会放出来。况且,朱小玉与明聪目前夫妻关系尚存,那边在明面上还与他们沾着亲带着故。明朗觉得顶多就是几个月,那边的人就能出来到处蹦跶了。
这又怎么能让她解气?
然而,她真没办法。说到底,还是太弱小。
周海也赶过来了,告诉朱虎公安局那边的情况,连先前放走的明敏明英也都关起来了,他跟几个比较熟的打了招呼。让这几个明家人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第二天,明朗要请假,朱虎没让。
“这边有我跟你外婆,医院里又都是你妈认识的,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赶紧上学去。”
她现在这个年纪也搀和不到成人的世界里,学习还是要摆在头一位的。
明朗在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发觉气氛不对了。以往总是闹嚷嚷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多人都在看她。
这要换她真正只有十四岁时,只怕要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转身就走。
明朗只当没有看见这些,在自己座位上坐好,拿出文具盒,再次确定了今天的课程,拿出英语书来。
以前除了看小说和画画能安静下来的同桌余小龙同学,今天也格外安静,上课坐得笔直,听讲格外认真,下课也不闹腾了,连座位都没有离。明朗看英语,他看英语,明朗预习语文,他也拿语文书看,简直就是标准的复读机。
上课时候,肖娟也没有戳明朗的背了,等下了课,她就将余小龙赶一边了,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明朗,那小模样写着:明朗,我知道你们家的事了,你现在还好吗?我会坚定陪在你身边的。
明朗被她的样子弄笑,拍了拍肖娟的手,“我没事。”
前排的宁婉夕侧着身子,小眼神时不时往后面瞟。明朗看一眼就知道,这姑娘在偷听呢。
她真没事,除了昨傍晚看见家里的情形,被气狠了外。都死过一次的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明朗感觉连老师看她的目光都透着小心翼翼。
柳镇就这么大,她家昨天晚上那动静估计都传遍了。这年头,连离婚都要传上大半年的八卦,更别说公然上人家屋里抢砸了。明朗觉得自己还挺理解同学们和老师的表现。
中午放学了,肖娟亲热挽着明朗,以前放学像火箭一样往外冲的余小龙也跟她们一起出教室。
在学校门口,明朗还看见了谢南华。他跟几个初三的同学在一起,看见她,跟同学挥了挥手,踩着自行车就跟上来,跟余小龙笑着打招呼:“余小龙!”
余小龙愣了愣,挠了挠头,“谢,南华?”
谢南华骑在自行车上与他们同步,笑着说:“听说你们班上次跟二班打,赢了两个球?”这是在说打篮球的事。
在学渣和学霸之间游刃有余的余小龙同时也是初二(3)班的篮球主力,跟校篮球队的主力谢南华也就只有这方面有过交集。
第26章()
同年级不同班之间的竞争一直都有,普通班跟尖子生班,拼学习是拼不过了,但可以在体育方面压到他们。这是初二(3)班所有同学引以为傲的事情。
连肖娟都被他们的话题吸引,时不时『插』上一句。
余小龙说:“二班男生还可以,女生打球不行。”
肖娟不承认:“谁说的?”
“你们上次不是打输了吗?”余小龙说。
“那又是不是正式比赛!我们几个就是玩玩而已,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肖娟也是初二(3)班体育活跃人物,女子篮球赛场上的常将。
余小龙和肖娟争论起来,谢南华看了明朗一眼,骑着自行车溜到她那一边,轻咳一声。
明朗猜到这几个想干什么,大概是担心她在路上被人拦,所以才跟着一起走。她心里暖流涌动,主动对谢南华说:“你上次借我的书,我还没有看完。”
谢南华的脸又有些红了。其实那天他走后没多远,就又返转了过来,还看见明朗把信丢垃圾桶了,在垃圾桶翻出自己的信后,他撕得粉碎,暗暗发誓以后再不要往前凑,做蠢事了。
结果,只过几天,他就听同学说初二(3)班有个女孩家里,父母亲闹离婚,她爸那边的亲戚居然跑人家家里大闹,把人家里的东西都拖走了。
初二(3)班,他一听就树立起耳朵,再找人一问。
是明朗家。
他一上午都没能静下心来,在初二(3)班教室门口转了好几个圈,奈何明朗只专注在课本上,根本就没看他,所以一放学,他就在校门口等了。
他想知道,她好不好?
“我,我不是找你要书的。”谢南华连忙说道。
在旁边跟余小龙闲扯的肖娟听他们说起书,『插』嘴道:“谢南华,你借明朗的钱还了吗?”
“啊?借钱?”谢南华愣住了。
明朗接话,“他没带,明天还。”
到了路口后,余小龙先走了,再接着肖娟也往家去了。明朗对谢南华说:“肖娟看见你给我那封信了。我跟她说,我借了你十块钱,那是你打的借条。”
谢南华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愣了会后,觉得眼前小姑娘真聪明,越想越好笑。
明朗站住了,挥手,“再见!”
谢南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要往家去的岔路口,傻愣愣喊了一声再见,明朗走不见身影了,他这才出发,将自行车踩得飞快,感觉这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
明朗先去了医院。朱小玉输『液』已经打完,但她还不能动。安悦秀回家做饭了,病房里只朱虎一个人在照看。
没多久,安悦秀提着提着饭盒过来,说:“你们俩都回去吃吧,这里我看着。朗朗外公下午也不要来了,好好休息休息,别又整得血压高了。对了,老余让你回去后,给他回个电话。”
朱小玉也说:“我这就是躺床上不动,也没什么事,你们都不用在这。”
不过她的话直接被忽略了。
朱虎跟明朗回了家。明朗洗手出来,上桌吃饭时,朱虎还在打电话。明朗发现外公脸『色』不太好,干脆端了饭碗,在旁边堂而皇之听。
“老朱,你这事确实不好办。我跟你明说吧,有人放了话出来,谁要接你这事,走夜路小心着点。这行话里的意思就是谁接你的事,他们就会找谁麻烦!先前的刘隋棠,上幼儿园的小儿子丢了半天,才找回来。我那熟人,人还没有回来呢,家里就闹了两回贼。你说这样,谁敢接你的事……”
电话那头长篇大论说了这么说,朱虎最后还是道谢,挂了电话,半响都不吭声。
明朗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来在她看来,让朱小玉跟明聪离婚,是桩小事。让家里人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自然就能成。
现在看来,未必。
明聪藏在暗地的东西的太多了。她以前不明白,那余小倩有什么好?年纪比她妈朱小玉大,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明聪会图这个?现在想来,余小倩不仅仅是漂亮,她那以前混道上现在蹲牢房的前夫肯定给她留了不少东西,而这些自然被明聪顺理成章接了手。
电话又打来了,明朗看了一眼外公。朱虎坐在沙发上『揉』脑袋。明朗拿起电话,“喂?”
“是朗朗吧,我是余爷爷,你外公在旁边吧,让你外公来接电话。”
明朗将电话交给朱虎。
电话那头说:“老朱,我想起来了,你这事可以找咱们的老领导啊,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老领导的儿子现正是咱们南江市的□□呢!你这事,别人不敢接手,他只需要说一句话就成了!”
朱虎讪讪说:“这个,老余,我开不了这个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
“什么叫开不了这个口?不就是咱们老领导当年让你留下来,你犯倔劲,偏不肯,让他给臭骂了一顿吗?这都多久的事儿?就你还放心上!我听说,去年胡二巴跟老伴去京都旅游,见到了老领导,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