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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府上的菜不知请的哪位大厨做的,味道当真不错。”
许夫人回道:“不是什么名家,是府里的老厨子,擅长做津菜。”
“是吗?这么巧,我正喜欢吃此津菜呢,不知道夫人可否割爱,将这大厨送给我?”
许夫人有些为难,他们跟家中的老仆人相处多年,也是有几分感情的,更何况也不知道老厨子愿不愿意跟着郡主走。
赵玉卿也是一时兴起,怀念从前的味道,带走老厨子的欲望并不强烈。她改口道:“既然不方便那就作罢。他可有弟子?若是有的话,我就带着上京城了。”
“有的,有的。”
老厨子的徒弟便是他儿子,『性』子跳脱,爱钻研,一心想要将津菜发扬光大,让他跟着郡主去京城,准成。
赵玉卿拍了下身后的俩丫鬟,吩咐道:“明月彩霞,你们把东西拿来。”
她指了指屋内另外几个丫鬟,“你们也去帮忙。”
很快,明月彩霞就回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盒子。
赵玉卿拉起许夫人的手,站到明月面前,“我可不能从你们府里白要一个人,总还是得给些补偿。这几块貂皮,就送给夫人了。”
许夫人正打算推辞,赵玉卿已经松开她的手,拉着许慎去了彩霞面前,“许大人,这是两百年的山参,补气健体,您可一定要收下啊。”
“剩下几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些风干的食物,獐子肉、鹿肉。这些都是我堂姐家送的,大家也一起尝尝吧。”
许夫人不知所措,无助的看着许慎。
许慎也是发慌,许家和锦乡侯府从未有过来往,郡主对他们这样好,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赵玉卿没理会那夫妻俩的困『惑』,而是将那三个孩子拉到了面前。
“初次见面,应该给你们见面礼的,只是我出来得急,也没准备。”
赵玉卿递了一把匕首给许家大公子,“这匕首是用精钢淬炼的,削铁如泥,希望你用得顺手。”
许大公子拔开它,寒光闪闪,是个好东西,十分喜欢。
给二公子的是一本书,五陵先生的治国十策,有价无市。二公子也是欢喜极了,激动得说完谢谢,当场就坐下来翻阅,沉『迷』读书无法自拔。
还剩一个小姑娘,赵玉卿对她的喜好实在是不了解,便送了她一套红宝石头面。
红宝石尊贵又漂亮,还是琳琅阁的,这对小姑娘来说实在是太惊喜了,完全可以将这个当作嫁妆。
许慎夫妻来再是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让三个孩子连带他们手上的貂皮、山参送还给赵玉卿。
“无功不受禄,下官不能受郡主的礼物。”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大人何必这么紧张?更何况,年关将至,将这些东西是我给孩子们的压岁钱罢了。”
孩子们?
郡主,您说话这合适吗?您比我家姑娘还小几个月呢。
许慎仍不敢接受。
赵玉卿想了想,挥手让屋里的人退下,只留下许慎。
她一脸的凝重,“许大人,事到如今,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我有求于大人。”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许大人松了一口气,“郡主请说,若是在下能办到的事,必定全力以赴。”
“大人,我想认您做义兄。”
***
?!!
许慎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实在是赵玉卿这话太离奇了,论年龄,他都能当赵玉卿的父亲,论地位,他不过一个七品县令,赵玉卿可是皇宠最盛的郡主,着实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赵玉卿一脸的绝望,悲泣道:“大人,您要是不答应,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郡主,您冷静冷静。”许慎被赵玉卿这话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郡主这话是何意,下官实在不明白。”
赵玉卿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狠,眨了下眼睛,眼眶里蓄满了莹莹泪水。
“大人想必也听说了,两月前我得了一场大病,十分凶险,连御医都说我可能挺不过去了。”
许慎点头,皇帝当初十分震怒,广发告示,遍寻天下名医为长乐郡主诊治。皇榜不曾有人揭过,好在过了几日郡主自己就转危为安了。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其实我没病,我是在渡劫。”赵玉卿神秘兮兮的的说。
许慎一脸懵『逼』:渡劫?那郡主您什么时候飞升啊?
故事已经编到这了,再怎么样都得圆下去,赵玉卿继续说道:“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有个白胡子老仙长出现了,他跟我说我前世欠了一个人的债,这辈子那个人过得不如意,我还没去偿还恩情,所以我要遭受劫难。只有让恩人过上好日子,我这劫难才算成功渡过。”
许慎那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轻笑出声:“那个恩人不会是下官吧?”
赵玉卿连连点头,“是啊。老仙长也没说大人的名讳,只说了您家宅子的位置,我顺着这个位置找到了才发现是大人您啊。不过说回来,见到大人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您就特别眼熟,特别亲切。”
赵玉卿觉得自己这个故事编得挺好的,她要是许慎,这会子也许已经毫无怀疑的接受了。
许慎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怀疑,只是对方毕竟是郡主,本意又只是报恩,他便没再问下去。
总得给小姑娘留点面子。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郡主为何非要认下官为哥哥?”
许慎觉得两人的年龄相差实在太大了,以兄妹相称实在违和。
“那大人觉得我该怎么报恩?难不成以身相许?”她娇笑着凑近,眼里尽是戏谑之意。
说到这,她不由得想起忘忧小和尚的话,长得美就以身相许,长得丑就来世再报。估计她上辈子长得挺丑的。
哎,不对,她那故事是假的啊。她连自己都骗到了,估计许慎也信了吧。
许慎被赵玉卿的话吓得不轻,见她渐渐靠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跌坐在地上,模样有些狼狈。
赵玉卿扶起他,“大人这胆量也太小了吧,可得好好练练。”
许慎起来后,连忙避开,不肯跟赵玉卿多接触,“郡主,方才那话可不能胡说啊。您都快吓死臣下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答应赵玉卿,“郡主,老臣就忝为您的义兄了。”
当义兄这个选择可比另一个安全多了。
“当真?许大人,你果然是个好人。”赵玉卿反应极快,捧起桌上香茗递给许慎,“大哥,请用茶。”
许慎接过茶,抿了一口,扶起她,“妹妹请起。”
他沉思片刻,同赵玉卿商量,“郡主,您和我无论是年龄还是地位上,相差实在太大了,若是让人知晓,只怕会招惹一些麻烦。不如这样,若只有您与我和我的家人在时,我们便以兄妹相称,若是在其它场合,我们还是以君臣相称,可好?”
大哥,还是这般谨慎。
赵玉卿乖巧道:“那就听大哥的。”
认过亲后,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赵玉卿便问起了心中疑『惑』许久的事。
“大哥,您出仕十余年,政绩不斐,为何到如今还只是一个七品县令?”
许慎二十二岁入仕,在京城做过翰林学士,在地方上治过水、修过路、震过灾,吏部考核年年都是优,早些年都升到了知府,可如今竟成了县令,真是叫人不解。
仕途不顺,也是许慎心中多年的执念。
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政绩不差,非但不能得到升迁,反倒遭到了贬谪,真是叫人心灰意冷。
许慎神情惨淡,苦笑道:“大哥若是清楚缘由,又怎会还是七品县令呢?指不定明年,大哥头上这乌纱帽便不在了。”
“大哥,你别灰心,我会在舅舅面前提起你的。”
赵玉卿实在不希望许慎就这样失望下去。
坐了这么多年的冷板凳,许慎心中的那番凌云志也消磨得差不多了,他并未将赵玉卿的话放在心上。
“妹妹,时辰不早了,早些洗簌歇息吧。”
心愿达成,身子也确实困乏,赵玉卿遂应了许慎的话。
***
许慎回到小院,发现妻子的房间里还燃着蜡烛,三个孩子和妻子围坐在桌上。
“父亲,这套头面真的要还给郡主吗?”许姑娘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年纪又最小,最得许慎疼爱,便率先将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
许慎看了看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