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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出于一种奇妙的心理,在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时,总是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更何况,他们害怕这种东西的理由,或许也是相似的。
亚历克斯笑着笑着,眼睛有些发红,睫毛上沾染了一些水珠,轻巧地颤动着。他连忙低下头,伸手擦去,动作有些粗鲁,他并不想让哈利发现。
但哈利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他低着脑袋,靠着哈利的胸口,小声哽咽起来。
又是那种小动物一般委屈又可怜的声音,呜呜的,就好像是小动物收起了自己的小爪子,一边小声地撒着娇蹭着你,一边把肚皮翻出来给你看。没有人会忍住自己的冲动,不去摸上一把。
哈利不知所措地看着亚历克斯埋在自己胸前的那个棕色的脑袋,身体僵硬,他并不习惯别人的靠近。
但这和赫敏对着他哭有些不同,亚历克斯狠狠地攥着他的衣服,带着一种与他不符的凶狠,那种力道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哈利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安慰。
最后,哈利似乎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什么,他犹豫地把手放在亚历克斯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亚历克斯僵硬了片刻,咽呜的更厉害了。
哈利站在原地,任由亚历克斯靠着。他能感觉到亚历克斯的眼泪,还有他恶狠狠抓着他的力气。
他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对于亚历克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却隐约想起了洛蒂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泪包亲~~给我建了一个群~~真是爱死你们了!
大家可以来加哦~~on_no~~群号:296859906(验证写文名就可以啦)
392…12()
校长室对于大多是学生来说;无疑是敬畏而又神秘的地方。
而哈利,此时正站在校长室大大的办公桌前,打量着四周。
大大小小的银器摆在台子上,有的嗡嗡作响,有的不断颤动;还有的时不时喷出一股白雾;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哈利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喷白雾的银器两眼;因为他想到了奇洛教授的爱丽丝。
校长室的整整一面墙上,挂满了历代校长的画像,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或威严或慈爱;倒是有两个青年模样的;在一群老爷爷中分外显眼。
这些人都自顾自地把头埋进胳膊里呼呼大睡,或者离开这个相框不知去了哪里。
斯内普站在房间的一角,双臂抱在胸前,他冷着脸,一言不发。他似乎觉得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还不如多去熬几副魔药,只是碍于他是哈利的院长,才不得不站在这里。
哈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后金栖木上的凤凰,这只红色的大鸟懒洋洋地翅膀底下伸出头,看了哈利一眼,轻轻鸣叫了一声,声音轻柔而悠扬。
房间里肃穆而沉寂,只有凤凰站在枝桠上轻轻晃动发出的索索声。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显出了几分疲惫,他在看着哈利,却又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哈利专注地看着那只凤凰,小心地伸出手来,尝试着摸了一下,这只美丽的大鸟头上的翎羽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硬,摸上去很柔软。
它并没有拒绝哈利的抚摸,这让哈利稍微开心了一点。
半个小时前,正在大厅勤勤恳恳拖地的哈利被斯内普教授一言不发地带到了校长办公室,而实际山,在斯内普一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哈利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哈利当然知道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原因,就算他被罚拖一个学期的地,也不能掩盖他在学校里毁坏公物,差点杀死同学的罪名。
作为上前挑衅却反被教训的三个七年级并没有声张,实际上,被哈利狠狠扔进墙壁里的维德在见到哈利的时候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
这让哈利有些意外,因为弱小和恐惧的人到处都是,但能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弱小,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把这件事闹大的自然是蓝雪那个蠢女人,她自从被哈利打伤后,就没有再来学校,但这并不是代表不会发作。
在事情过去了两个多月后,劳伦家的家主,也就是蓝雪的父亲,要求亲自来见一见哈利这个伤害了他女儿的凶手。
哈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没有哪个正常的学生会把自己的同学打得全身骨头都碎裂,也没有哪个正常的学生会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塞进墙里。
更何况对一个无辜的,不过十二岁的小女生下手。
当初蓝雪脸上几个月都消不去的脓包,谁都知道是哈利下的手,而后来,哈利竟然又把这样一个小女生硬生生地砸进了墙壁里。
没有缘由的,异常凶残的。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哈利的错。
确实是他的错。
但那又怎么样?哈利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哪点正确了,他的手段确实恶毒。
女孩是无辜的,对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哈利这样的作法简直可以说令人发指。
不过,哈利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杀过。
哈利杀过很多人,杀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消散,在对面扩散的瞳孔中,哈利每一次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狰狞,多么卑鄙,多么肮脏。
卑鄙的恶魔做出一些恶毒的事。
不是很正常吗?
哈利这样想着,努力压下了心中那一丝心虚。
哈利从不后悔他对蓝雪所做的事,但这不包括让他人来承担他所犯下的过错,他听走廊里的小蛇说,几天前劳伦家的家主就来过学校了,他来的目的自然是向学校施压。
而哈利并没有想过会牵扯到学校。
沉默了一会儿,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他并不知道哈利听得很清楚。
但哈利仍然没有把视线从凤凰身上移开,邓布利多的目光太过复杂,那其中偶尔泄露出来的内疚和沉痛,让哈利本能地躲闪了开来。
哈利不用看,就知道邓布利多正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睿智,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沉。
哈利却察觉出了一些不妙,他对于这个老人是尊敬的,但当他一进办公室,看到邓布利多的第一眼时,心中却猛地升腾出一种厌恶和敌视。
似乎有一种冲动,在驱使哈利上前狠狠地撕开邓布利多慈祥的假面,或者给这个虚伪的老人脸上一拳。
也就是这个瞬间,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那高挺的鼻梁上竟然有些扭曲,哈利很明显就能看出这是被人打过的痕迹。巫师的魔药可以做到很多事,但邓布利多却没有用魔法矫正他的鼻梁。
哈利很快就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他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老人同样是这般坐在桌子后边,双手的十指相对,然后说:“汤姆,你错了。”
哈利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股心悸。
哈利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是属于汤姆的。
壁橱里忽然腾起绿色的火焰,紧接着,一个人大步踏了出来,他穿着考究的巫师袍,身材微微发福,手里拿着一根手杖,下端抵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人留着褐色的胡子,长相粗狂,很难相信,他有一个那样小巧的女儿。
“邓布利多校长。”劳伦的声音也很低,很闷。他微微举起头上的圆礼帽,向邓布利多打招呼,又对斯内普点了一下头,“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依然站在一角假装雕像。
邓布利多几乎是立刻,就扬起了他平时惯有的那种慈祥笑容,乐呵呵地打招呼:“你好,劳伦先生,你很准时。”
劳伦扬了扬下巴,一边假笑着扬起眉:“是的,我来看看打伤我女儿的家伙。事实上,去年,我记得也是你。”他看向了哈利。
哈利静静地看着劳伦,任由他打量。
“我想知道,学校是怎么处置他的?他差点杀了我女儿,并且严重影响了我女儿的学习生活。”劳伦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咄咄逼人。
“哦,我们做了处理……”邓布利多拿出一张写着哈利处分的文件。
劳伦不耐烦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冷冷地说:“一年的劳动服务吗?你知道的,校长先生,这样的罪名,完全可以去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接受未成年人?”哈利眨眨眼,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