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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奇先生……哈利昨天紧张得没有发现他的缺席。
但这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认真到曾经把自己有食死徒嫌疑的儿子送进阿兹卡班,他好不容易才成为能出席三强争霸赛的代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缺席呢?
哈利突然想起了魁地奇世界杯上,那个名叫“闪闪”的小精灵身旁坐着的人,当时那个人披着隐形衣,哈利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后来哈利知道,闪闪就是克劳奇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
现在想起来,也许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哈利在比赛中见过克劳伦先生,那么那个人又是谁呢?
“德拉科,克劳伦先生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哈利问道。
德拉科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不过虽然不解,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他知道的情报:“他妻子早就死了,据说是病死的。不过他一直没有再娶。”
“那他儿子呢?”哈利想了想,继续问。
“也死了。阿兹卡班那种地方,一般来讲是呆不了多久的。”德拉科回答,他喝了一口红茶,把白瓷杯子稳稳地放在托盘里,才问,“怎么了?”
妻子和儿子都死了。克劳伦先生就是这样独自一个人生活。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独身男人,这在整个英国可不常见。
哈利觉得他实在想不到除了妻子儿子还会有谁,想了一会儿后,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德拉科。
德拉科听完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某些方面,从小受到贵族熏陶的马尔福显然比哈利更加敏锐:“你是说,有一个穿着隐形衣的人,就坐在家养小精灵旁边?”
哈利点点头,睁大眼睛望着德拉科,因为铂金贵族的表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德拉科激动地站起身。
哈利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哦,好吧。”德拉科无奈地抚了抚额,“这很重要,你知道吗?”
哈利诚恳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那里坐着一个人,他为什么会坐在那儿?因为他要观看魁地奇比赛。可他为什么不露出脸来?为什么假装不存在?因为他不该存在,不该被发现。一定有一些原因,让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在别人眼中必须是不存在的。至少是不该出现在那里。”德拉科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一长串的推理,远比哈利那空空荡荡的脑袋要靠谱得多。
“派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它们最衷心,不仅仅是为了占座位,还是为了控制和照顾那个人。”德拉科接着说,也许是被这个消息所振奋了,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踱着步。就像是绕着猎物转圈的狼。
当然了,有了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他就可以凭借这个把柄,谋取更大的利益。
——有很多人都说,马尔福家就是食腐的秃鹫,嗅到一丁点利益,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一拥而上。更何况,德拉科还看到了一只如此大的猎物。
哈利乖乖抱着他的大金蛋,窝在椅子里,仰头望着德拉科。
“为什么非要坐在顶层包厢里?这很没必要,很容易被发现……”德拉科皱着眉,喃喃道,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到了哈利面前,“哈利,韦斯莱为什么会坐在顶层包厢里?”
“因为他中奖了……”哈利老老实实地回答。
“因为他喜欢魁地奇,非常喜欢。”然而,德拉科根本就没有听哈利的话,他很快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有些兴奋,沉浸在这个难得的好消息里。
“是的,那里视野最好,是所有魁地奇迷心中的梦想。”德拉科自语道,“他一定非常喜欢魁地奇,这是每个男孩的共同点。但如果他不能出现在那里,不能被别人发现的话,他不该那么任性,这种任性的要求绝对会被制止。”
“那个家养小精灵是克劳伦家的,他信任克劳伦,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克劳伦家的人。”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这么踱着步子太不矜持,所以理了理衣服,又在哈利身边坐下,“克劳伦先生知道这件事,但他默许了,甚至这件事就是由他安排的。他会答应这么荒谬的事……”
“克劳伦先生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德拉科突然陷入了沉默。
哈利歪头看了看德拉科,他听得满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德拉科的思维,但这不妨碍他认为德拉科很厉害,他只需要等待德拉科得出结论就好了。
“那是他儿子。”最终,德拉科说,他说得很缓慢,很坚定。他看着远方的一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露出一个笑来。那个笑有点得意,有点炫耀,也意味深长,像是掌控了什么一般。
“什么?”哈利没听明白。
“那是他儿子,小克劳伦。”德拉科说,他看着哈利困惑的表情,慢慢解释道,“如果他不该出现在那里,那么在顶层包厢观看魁地奇比赛这个要求,太没道理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你会混在下面的观众席里,那里人多混杂,你甚至不用穿隐形衣,而不用要求自己一动不动,没有人会注意到你。”
“但这个任性的要求被实现了,为什么?”德拉科笑着说,“因为克劳伦先生很内疚,他觉得自己亏欠了那人很多,所以他在尽量实现他的要求。但这还不够……”
“我可以猜一下。那个人平时不被允许出门,他必须躲藏起来,不能见任何人,假装自己不存在,只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作伴。这样的生活太压抑了,也非常痛苦。所以当他知道,魁地奇世界杯要举行时,他想要去看看。他很喜欢魁地奇。他一定苦苦哀求克劳伦先生,他想要出去,也许他平时就这么哀求过。”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就去看看,就这么一次。我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样一来,这个要求看起来就不那么任性了,不是吗?”
哈利慢慢理解着德拉科的话,他好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如果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
“小克劳伦,按理来说他应该死在阿兹卡班了。而且他确实很喜欢魁地奇,曾经是很出色的击球手。”德拉科挑了挑眉,“很符合,不是吗?”
“可是……他怎么出来的?阿尼玛格斯?”哈利疑惑地问,阿兹卡班守卫有这么差吗?小天狼星就是凭借变成动物跑出来的,那小克劳伦呢?而且他比小天狼星要成功多了,竟然没有人发现。
德拉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似乎找到了原因:“你提醒了我,哈利。克劳伦先生的妻子,她在小克劳伦入狱后一直郁郁寡欢,身体越来越差。摄魂怪只能分辨出人的气息,他能察觉一个人快乐不快乐,还有他的健康,但不能分辨一个人的样貌,甚至是男女。如果他们前去探监,将克劳伦夫人同小克劳伦调换……摄魂怪只能察觉到一个快死的人进来了,又一个快死的人出去,什么也发现不了。”
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说……”克劳伦夫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出狱,甘愿牺牲自己。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哈利没说完的话。
真厉害啊,小克劳伦的自由是用她母亲的生命换回来的。
虽然小克劳伦也许并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他依然被困在家里过着痛苦压抑的生活,但哈利想,他一定会珍惜自己现在的一切的,因为那是他母亲毫无保留的爱。
哈利这样想着,忍不住摸了摸心口,他觉得母亲真的是伟大而又厉害的角色。
“其实这也是常用手段。”德拉科低声说。
大家族总有点私|密,他们也会用这种方式,一命换一命,把那些重要的人换出来。只不过,那是极其残忍的手段,没有丝毫温情可言,与克劳伦夫人的做法截然不同。
“不过这是我的推测,我们需要查证一下。”德拉科说着,扯过一张羊皮纸来写信。不过他虽然说着推测,但神情却有点得意,显然对自己的结论很有信心。
哈利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又开始研究自己的金蛋,他把金蛋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观察。
“我要出去一下。”德拉科拿着信,站起身。
“哦。”哈利有些苦恼地说,“我想去找斯内普教授。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金蛋的意思。”
德拉科忽然笑了,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行了吧,你快去找斯内普教授。”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