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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召也不敢怠慢了,运步稍稍后退,双眼紧紧的盯着鱼肠的来向,欲是看清红绾的攻势。
噌,刀剑的碰撞声更是激起了大家的热情,一度安静的擂台周围瞬间又哄闹了起来。
段召立剑挡住鱼肠,红绾这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道,段召还真轻易驳不开,被死死的往下压,再这样下去可就没戏唱了,段召只能往下一缩,弯腰避开了鱼肠,迅速出手直取红绾的右手腕。
红绾惊得立马收了剑,用剑脊挡开段召的左手,一个点脚退身开来,“二师兄,你也不怕我这一刀废了你半边的手?”
段召的掌心留下两道整齐的剑痕,与剑齐宽,刚才要不是红绾反应及时,他已经夺了鱼肠好不好?还由得小师妹在这里玩笑与他?!
红绾笑的一脸的得意,“二师兄,好不容易大师姐没参加,这次也让我来过过首位的瘾!”说完猛然跳开去,站到了擂台边缘的栏杆上,将鱼肠插回剑鞘中,抬手取了背上的短弓,搭箭拉弦,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
比起鱼肠来,这弓箭才是红绾最拿手的,在初入云水的半年就能做到百步穿杨,且力道不轻。
段召脚尖勾住栏杆底层的木栏,借力一拉堪堪躲开破空而来的箭矢,因着只是比斗,所以红绾用的是短弓石数轻,箭矢已经去了箭镞,而且怕误伤还裹上了布帛,可是红绾的箭要是没躲开,指不定能内伤了去。
段召刚刚躲过箭矢,红绾就已经执了鱼肠压身而来,那速度也不是盖的,这一次段召是怎么也躲不过了,生生挨了红绾一剑,鱼肠抵在胸前,败局已定。
红绾笑眯眯的收了剑跳到他跟前,“二师兄,承让了!”
看热闹的弟子们瞬间就哄闹了起来,这小师妹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夺了首位,虽然大师姐没有参与是一个原因,可是胜了二师兄也是事实,果真是左参护的高徒呀,平常人哪里比得!
“小师妹,师兄今日请你吃博清轩的糕点!”
“小师妹,师姐带你去山下看灯会”
红绾乐的坤了坤身子,“师兄师姐说的我都一一记下了,一个也不许漏了!”
一众的师兄妹听得笑开来,“那是当然”
“唉!”段召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被小师妹给赢过了,难得大师姐没有参加的,他也想去试试首位是什么感觉好吗?!
红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好赢了,不然,又得被师傅好好收拾了。
竹寒挑衅的看了月笙一眼,奈何人家月笙压根就没有看她,摸着下巴看着段召,眉头微微的拧起。
“咳”竹寒轻咳两身,站起身来,特意迎接自己的宝贝徒弟。
红绾一蹦一跳的上了台子,一个熊抱抱住师傅,“师傅,我赢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乖巧的盯着师傅,很明显的,这么努力才赢了二师兄师傅该有点奖励呀!
竹寒任由她抱着,脸上溢出淡淡的笑意,看着赤晴,“等你哪天赢了你大师姐,你想要什么师傅都给你!”
红绾笑弯了眼睛,抱着竹寒,吧唧一声亲在师傅的脸上,“那这次呢?师傅奖励我什么?”
竹寒眼睛微微眯起,想了想,“那许你半月的休沐如何?”
“嗯”红绾拉长了语调,一副不满足的表情,得了便宜还卖乖,想在师傅这里再捞点好处来着。
竹寒不动神色的掐了红绾一下,低声道,“别在外面丢脸,回去再说!”
红绾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松开师傅,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师傅!”
大武斗比试完毕,当然也是需要掌殿来总结几句的,月笙和竹寒错身上前时,颇有些不服的小声说了一句,“要是阿晴参加那就不一样了!”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到了台前。
竹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师姐这是,不服气吗?怎么觉得,这么好笑?!
大武斗圆满结束,前三甲的奖励自会在后面的一段时间内如数发下,月笙还有的忙,和着几位堂主到大殿去商量事情,也唯独竹寒腿快,在月笙没叫住她之前就跑的没了人影,她才不会去管那些劳什子的事情。
段召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居然又是第二,还真是没有出头日呀!
段一安倒是懂事,陪着师傅吃了晚饭才离开的,他大致也是能理解师傅现在的心情。
夜半,月笙安排好了几位堂主,这才来到段召的院落,隔着门轻唤了一声,“召儿!”
“师师傅?”月笙更是难得来水溪峰一趟,段召见自己师傅过来,连忙跳下床,披上衣服,连鞋都顾不上穿,开了门半跪下身迎接师傅。
“免了。”月笙去兵器架上拿了把剑,掂量着轻重,“衣服穿好,来陪为师过两招。”
段召点头称是,进屋理好了衣服,拿上自己的佩剑,拱手,“还望师傅指点。”
不得不承认比起赤晴来,月笙对于段召的关心少了很多,可这也是她的弟子,还不至于委屈了去,一招一招牵引着段召的剑
今日的比武也不能算是段召全输了,毕竟红绾那是被逼急了,下手没有轻重,这二师兄可是真怕伤了小师妹处处让着,不然红绾哪能赢得那么轻松,她月笙的徒弟难道会真不如竹寒?
即使是身为月笙的嫡传弟子,这两年能得到掌殿亲手指点的机会,那也是少之又少,段召练的极为认真,并没有因为今日的事情而泄气,反倒是愈加的刻苦。
就算是时隔多年以后,段召也一直记得大武斗的这一天,黑云掩住了淡淡的月光,他师傅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掌殿公服,一招一招的指导着他的动作。
轻了
重了
势头过猛了
师傅温柔却又不乏严厉,明明最是偏爱师姐他却是起不了妒忌,可是
“嗯?你怎么来了?”月笙从段召的院落里出来时已经很晚了,月亮依稀从黑云后露出了点点冷光,正好看见等在门外的左参护,不是早跑的没了人影吗?
“嗯”竹寒从树上跳下来,站到月笙身边,拂了拂袖口沾上的尘迹,“去看段召了?”
“嗯。”月笙敛着袖子,两手交叠着,目不斜视的开口,“还在生气?”
“嗯,是啊!”竹寒的脸色有些黯然,那种说不出的悲伤让月笙都有些不知所措,她向来无所不能的师妹,什么时候有这种表情了。
“还不是你那几日一直不来,我忘了还能怪我?”月笙微微的辩驳的两句。
青袖微扬,带出了些许的药香,竹寒冷清的开口,“因为不在意,所以忘了也就忘了,小时候师姐再怎么忙,都不会忘,兴许也是,竹寒不如以往讨师姐喜欢了。”
“”月笙被竹寒噎得说不出话来,捏紧了食指,想说什么却觉得始终开不了这个口。
第32章 山间蝉鸣的长夏(1)()
横桥上的猎猎冷风吹乱了三千青丝,月亮从浓密的黑云后露出了大脸来,散出淡黄色的冷光。
竹寒停下脚步,黯然的望着深不见底的裂谷,手搭在冰凉的石块上,纤长的食指顺着雕刻的祥云纹饰一一临摹,那些年和师姐一起长大的一朝一夕都还记得那么清楚,却已经不能再和面前的人重叠起来。
到底是谁变了?
月笙见着竹寒许久没有跟上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折转身子,终归还是她疏忽了。
“喏,莫要生气了。”暗褐色的小木盒,制作精美,就单单上面的金制搭扣都繁复的令人眼花缭乱,竹寒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根本没有要接下的动作。
月笙到底还是清楚竹寒的性格的,挨近了身子,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背,柔声道,“阿寒,师姐错了,莫要生我气了!”
已经多久没有听见师姐这般叫自己了,这些年左参护,云水刑司头衔一个个的安在她脑袋上,却不敌这两个字的亲昵。
竹寒眼底微动,闪过莫名的情绪,好在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不过,倒也没有再推辞,将木盒拿在手上,轻嗤一声,“还真是来迟的贺礼。”
看她这般模样,火气该是散去了大半,月笙微微一笑,扣住了师妹的手,“阿寒这可是不生气了?”
“竹寒哪有这般的胆量敢生掌殿的气。”竹寒睨着月笙,眼里明显的嘲讽。
“莫说今日我还只是云水的掌殿,就算哪日我成了五派的宗主,阿寒还是我的师妹,生气了师姐还得来哄着!”月笙难得弯腰示好,竹寒要是再不买面子那就真是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