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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国公爷并不喜欢这个女婿,原以为是个读书人,总能培养一二,结果假模三道的一点人□□故都不懂。
世子爷淡淡一笑,“总归是宁家的人闯了祸,总要跟他要个交待。”听了这话的程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是明摆着说她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再是程家人。
安国公府闹成一团的事,哪里瞒得住,一下子传了出去。
陆氏回到家,还直拍胸口,“这是怎么说的,怎么是个疯的。”
“谁能想到呢。”宁璇捏了捏手里帕子,“娘,今天的事,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吗?”
宁瑶出事,程源出事,宁珏出事,全是洪姨娘的孙辈,好象约好了一起到安国公府丢脸一样。
“这里头,可有什么事?”陆氏叫屋里的下人出去,拉了女儿的手坐到暖阁的罗汉床上,“我儿可有事?”
“他们有事,女儿就没事了。”宁璇微笑,有关程敏那边的事,她并不打算瞒着母亲。
她再小心也总有打眼的时候,不可能每天盯着一个地方。自从母亲办了玲儿的事,她便觉得,有些事,母亲知道了,也好。
宁璇便告诉母亲,宁瑶今天在安国公府,要约她去小亭子说有关婉姨娘的事要告诉她。
实则是让她去小亭子遇到程源,到时候被推下水,再由着程源救起来,到时候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得任其宰割。
“他们……”陆氏气的差点摔了杯子,手抖的什么都拿不住,只好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握住,才勉强止住颤抖。
在安国公府,听女儿说和宁瑶约了见面,就觉得怪怪的。当着别人的面不好问,这才忍了。没想到,里头竟然这么多事。
“娘担心什么,女儿不是好好坐在这里了吗?”宁璇笑着安慰母亲。
宁璇又继续说起今天的事,她跟宁瑶改了地点,于是宁瑶便让程源去了新地点。宁璇又让巧珍去了寿山石旁边等着,看到来了人,只远远给他一个背影便躲了。
程源只当是宁璇到了,便跟着巧珍隐隐绰绰露出来的裙角往里走。
巧珍闪身躲了,程源便正好落在了窗棂之后,隔着窗棂往里看,想找找宁璇在不在。
没想到,巧珍此时喊了出来,大声质问是谁外头偷看。引得小姐夫人过来,巧珍便隐在一群人中退了出来。
“程源被抓,纯粹是他自己好色愚蠢。”宁璇心想,估计宁瑶在他面前没少提及自己的外貌和家里的香药铺子,程源这才会势在必得,又没将宁璇放在眼里,才会落入套中。
细究起来,这个方案并不算完美,但程源自己有贪心,当真怪不了旁人。
“那宁瑶呢?”陆氏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臂,很想说她不希望女儿成为心狠手辣之人,但是,这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只能怪自己,谁叫她没权没势,不能够让女儿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呢。
宁璇轻轻摇头,“不是我。”
听到女儿娓娓道来,怎么跟程樱说起与宁瑶相约一事,然后让东初去小亭子里看一圈,就看到有人撬动了石头,还放下一只金镯子引人上当。
“是谁?”陆氏的反应没那么快,半天才道:“程小姐?”
宁璇点头,“总之,宁瑶为了避免被我看到,去了小亭子,结果落了水。”
“本来,女儿的计划也不过就是这样,害人者终害己,很合理,是不是。后头的事,真的和女儿无关。”
宁璇很是坦诚的交待道:“只不过,宁珏本来就有问题。”
这件事是程敏最大的秘密,她作梦也想不到,会被宁璇知道。
“这孩子是有点暴戾,真不知道这样下去,长大了怎么办。”陆氏蹙了眉头,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
“他的心智永远不会长大了。”宁璇苦笑。
程敏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发现了,别人家六七岁的孩子已经能背下三字经,背下许多诗文,有些聪明的,都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大字。
就算她之前没养过孩子,可是见过的可不少,偏到了自己儿子这儿,三字经背上半个月,还是只会前头几句,大字永远歪歪扭扭。
开始只当他淘气,后头终是觉得不对劲了,回去和洪姨娘商量。洪姨娘叫心腹去外地,请了一位专门给小儿看病的大夫进京,程敏乔装打扮带着儿子去寺庙的香房里看病。
去外地的心腹是如喜的爹,陪着程敏去寺庙的婆子是如喜的娘。如喜也是偶尔一次半夜睡来,听爹娘说话,才知道这件事。她知道事关重大,跟谁都没漏过,也没人知道她知道这件事。
大夫给宁珏看完,便说这孩子的心智不足,以后长大,怕也只有现在的心智。程敏哪里肯信,一年之内,又偷偷请了几回大夫,全都是一个结果。
而且这一年间,宁珏的表现也让她渐渐明白,大夫说的可能是真话。
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恐怕现在为止,也只有洪姨娘和她知道,就连宁珉也是不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陆氏吓了一大跳,又极是疑惑,“他们不是龙凤胎吗?可是宁瑶看着倒不象有问题的。”
“她的问题的确不在心智上,在人品上。”宁璇冷笑一声,又道:“生孩子的事,就算是一胎生下来的,也不能保证什么,有可能是怀上的时候就不好,也有可能是出生的时候晚了一步,在娘胎里憋了一下。”
“你这孩子,倒象很懂似的。”陆氏嗔了女儿一眼,一个姑娘家,说起生孩子来的表情,也太淡定了吧。
宁璇直笑,“娘,我可是医者,不忌讳这些的。”
在病患面前,还管你是姑娘还是妇人不成,难道是姑娘当大夫,遇着生孩子的产妇出事,就不去救了吗。
宁珏怎么会受到刺激拿着鞭子甩程樱,宁璇也不知道。
她好像只是吩咐如喜,适当的时候,告诉宁瑶这件事是程樱做的,然后让他们表姐妹互相怨恨去,也省得都朝自己使劲。
所以宁璇猜测,大约是宁珏听到了什么,以他简单的心智大约不懂得什么叫隐藏,这才有了后头惊世骇俗,能叫京城人传一辈子的壮举。
隔壁一直到很晚才有动静,巧珠溜进屋子里告诉已经歇下的宁璇。
“小姐,如喜替程樱挡了鞭子,留在安国公府养伤了。宁珏被老爷抽了一鞭子,说是以后都不许他再玩这种伤人的东西。听说,安国公府不许他们再上门,被自己的娘家拒之门外了呢。”
巧珠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想办法问问如喜,她还要不要赎身。又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安国公府,也是好的,我可以给她银子。”
帮过她的人,宁璇是不会辜负的,想到如喜受伤,又让巧珠找出自己的药匣子。
“这是我自己做的伤药,你看看能不能给她送进去。”
“交给我吧,小姐只管等着信儿。”巧珠拿了药瓶出去。
宁璇从床尾抱起暖暖,轻轻抚摸着它,本来就睡不着,这么一闹,更睡不着了。抱着暖暖打开窗,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寂静的夜里,隔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宁璇抿了嘴一笑,看样子,宁珉终于知道了他们家最大的秘密。
想必,今天晚上她能有一个好梦。
心智不全()
一大早;宁璇还没睁眼;就听到暖暖在她耳边“喵呜”个不停;眼睛还没睁;手就顺着声音摸了过去;嘴里嘀咕着;“乖;再睡一会儿。”
暖暖的舌头在宁璇的手上舔来舔去,最后舔到了手心,宁璇痒的发笑;顿时睡意全无。
才坐起来,巧珠就掀了帘子进来,想来是一直等着的。
“容光焕发;莫非有什么好事?”宁璇打趣巧珠。
巧珠麻利的给小姐穿上衣裳;“可不就是好事吗?昨天晚上,请了郎中;本来是治鞭伤的;结果买一送一;又帮着珏少爷诊了诊脑子。”
宁璇一脸俱是笑意;“还有这等好事;那可得给人家多封点银子。”
郎中就是宁璇特意安排的,宁珏从安国公府回来;总不至于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跪上半日;膝盖也得有点淤伤吧。
有伤就得请郎中;惯用的郎中走不开,正好郎中的好友在家,于是帮着来了一趟。而这位郎中的好友,正好擅长小儿病,一看宁珏暴躁不安,顺手就给诊出了程敏隐瞒了好几年的病症,真正是皆大欢喜。
“那是肯定的,都安排了,小姐放心。”巧珠陪着宁璇去夫人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