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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宁璇按住胸口的玉佩。她记得,当时跌下马车时,这块玉佩顺着衣领掉了出来。那位贾学哲扶住她的同时,就盯着她的玉佩好半天,还问过一句,这玉很特别,是从哪里来的。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宁璇慢慢回忆着前世的一点一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哪怕到了现在,仍然让她胸口发闷,生出一股子郁气来。
找到了,她当时回的是,母亲留给她的。
贾学哲没有多问,送她去了医馆,还派人守在医馆,送她回家。当日只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却觉得怪异极了。这不是明摆着,为了摸她的底细,看看她是谁家的女儿吗?
这件事难道到此为止,不,他一定有他的用意,宁璇继续想,时间飞快的往后退。慢慢的定格住,忠庆王爷派管事上宁家,要抬宁璇为妾。
宁璇一直以为,一定是程敏为了把她往火坑里推,故意让她在什么地方,被忠庆王瞧见。可是现在想想,程敏固然是巴不得她跳进火坑,但依程敏的身份,凭什么能够跟忠庆王说得上话,得知忠庆王的形踪呢。
那么,忠庆王是受了二皇子的托付,要纳她过去。
为了什么?只能是为了她身上这块玉佩。
她是怎么应对的呢?不甘受辱,连夜出逃,却被人杀死在大街上。是谁敢当街杀人,而且下手直冲她的玉佩而来。
是二皇子。
想到此节,宁璇手脚冰凉,跌坐在床沿。心跳的几乎要蹦出来,她捂住胸口,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她的心跳声,密集的就象鼓点。
“喵”暖暖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从猫窝里跳出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踩到她的腿上,然后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去舔宁璇的手指。
轻抚着暖暖温暖的身子,宁璇舒缓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至少,你现在知道仇人是谁,不是吗?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对不对。宁璇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怕。
宁璇不肯放弃,继续回想,这块玉佩是德妃娘娘一直在寻找的,皇室中人想要打听到,想必不是难事。那么,二皇子是为了什么,非要这块玉佩呢?
如果是为了替德妃娘娘寻找恩人,那应该送自己去见德妃,而不是杀人夺宝。那么,他是想伪造一个恩人,戴着她的玉佩去见德妃吗?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宁璇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只得暂且记下,日后慢慢再想。
这一世,阴错阳差的,让她进了宫,让德妃娘娘寻找她的娘亲,那么这块玉佩也过了明路。二皇子想必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敌在明,我在暗,倒还算有一桩值得高兴的事。
等一下,人家堂堂一个皇子,生母是贵妃娘娘,皇上亲封的康王。就算是在明,又怎么样啊,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想到这里,宁璇又沮丧起来。
不不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狭隘了。二皇子前世会盯住自己,是为了玉佩,而玉佩又是德妃娘娘的,不管过程是什么,他最后针对的一定是萧承邺。
她怎么这么傻呢,想到现在还围着和二皇子的仇恨打转。不管前世今生,二皇子针对的人,都是萧承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有情况()
宁璇想给萧承邺提个醒;可是她知道的事;都是不能诉诸于口的。这一下将她给难住了;只得按捺下来。
很快;巧珠就走了进来;“王家小姐和房家小姐;还有江家小姐;都有礼到。”
还有一些出门坐客时认识的泛泛之交,也有给她送礼的,不管轻重;宁璇都一一回了礼。
又有小丫头来报,说是罗小姐来了,宁璇自然是赶紧让人请进来。
罗杜若到了她的屋里;一气喝了两杯茶才停下;“我刚刚才知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若不是学医又被师太推荐给德妃娘娘;我娘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救助过的人;竟然有位娘娘。”宁璇看着罗杜若笑,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想过,这块玉佩会有这么大的来历。
“你和他……怎么样了。”罗杜若看到瓶里插着的玫瑰花;犹豫了一下;看屋里没人,干脆直接问道。
宁璇脸色微红,嗔道:“你说什么呢?”
“哼,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自己也不懂这些,并不敢劝你什么。可你自己要想明白,有些事是一时的,有些事是一辈子的。”罗杜若伸手去摸玫瑰花的花瓣,“多美啊,可是,天生就长着刺呢。”
“我明白,谢谢你的好意,就算再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把自己摆在卑微的位置。”算是向罗杜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罗杜若这才长吁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只是怕你轮到自己反而犯糊涂,现在好了,是我白担了一场心。”
送罗杜若出门,看了她带来的礼单,巧珠指着一盒蜀绣的十二生肖帕子道:“银针阁的蜀绣可难买的很,特别象这种送人的帕子,提前预定才买得到。”
巧珠倒没多想只觉得是罗小姐的心意,定是把自己珍藏的东西拿出来送礼。
只有宁璇知道,罗杜若虽然也能绣几针,但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再加上她身上的银钱有限,根本不可能去预定这样不实惠的东西放在手边。
再看看其他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要说她刚刚才知道,临时办了礼来,那也办的太齐全了些。难道是杜风,宁璇觉得更不可能了,小舅舅那个人,对生活根本没有追求,蜀绣湘绣不管什么绣甩到他眼前,他怕也是两眼一抹黑,完全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丫头,说起自己来头头是道,偏不提她自己,宁璇摸了摸下巴,改天定要去问问才好。
罗杜若才从宁家告辞出来,就见她一辆熟悉的马车等着他,硬着头皮坐上去,果然还是哪个家伙。
“你帮我置办的礼,是多少银子,我算给你。”罗杜若推了推他。
“这些东西,可不是光有银子就能办的。”王九吓唬她道。
“你哄我呢。”罗杜若嗤之以鼻,“我可看过礼单了,不都是在京城置办的东西吗?”
对他报信积累的好感,又开始往下降。
“不信,不信你一家家找找,看看是不是光有银子就能买到。”王九一本正经的摇着扇子,一双发亮的眼睛,正在观察她的表情。
罗杜若果然傻眼了,“你就是故意的吧,跑来报信说宁璇大喜,我身为朋友就得第一时间贺喜,知道我没备礼,就替我预备齐全了。现在还不了,你就想赖上我是吧。”
“是啊。”
“呃……”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顿住了,罗杜若的脸烧起两片红云,“你,你怎么说话的。”
“傻丫头。”
“你才傻,你全家都……”好在罗杜若反应极时,飞快的咬住舌头,皇后可是王家人,要是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她就真被他给赖上了。
王九大笑起来,才说她傻,果然就犯了傻。真该叫老祖宗看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丫头呢。
宁璇当晚睡的极不安稳,来来回回梦到前世的事情,早上起来,眼底有些发青,巧珠找来香雪粉给她盖上。和往常一样,她都是去陆氏的屋里一块吃早饭,结果陆氏少见的起晚了。
“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总觉得是一场梦。”陆氏自嘲,昨天稳得住,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学着喜怒不形于色的作派。可是真实的她,还是宁家村的一个村妇,忽然一下子被个金元宝砸中,有些受不住。
“娘习惯了便好。”宁璇捂着嘴笑,“女儿也一样没睡好。”
吃完早饭,娘俩便摊了请贴,有三家是非去不可的。从时间上排第一的就是王家,他们家的老祖宗八十六的散生。就算不是整寿,按老祖宗的辈份,再怎么说要简单,也一定简单不了。
王家之后是安国公府,也就是程敏的娘家,但贴子是以安国公府国公夫人,也就是程敏嫡母的名义下的。请的也是陆氏和宁璇,本来陆氏很犹豫,但宁璇却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去会一会也无妨。
最后一家是忠庆王府,忠庆王妃下的贴子,如果可以,宁璇绝不愿意踏入忠庆王府一步。但是忠庆王是皇上的弟弟,辈份和身份都摆在那儿,人家下了贴子,他们就不能不去。
回贴是宁璇写的,又附了回礼,然后就开始发愁老祖宗的贺礼。自家库房肯定没有大件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去市场上寻一寻。
“娘倒有一件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