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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宫里人齐齐拜倒在地,宁璇赶紧拉着母亲跪下,不用说,能堂而皇之出现在飞羽宫还不用通传之人,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
“免了。”皇上轻松的叫起,身后跟着的正是萧承邺。
“儿臣陪着父皇下棋,忽闻母亲找到民间救助过我们的恩人,父皇也想见一见。”萧承邺说明来由。眼睛往宁璇身上一瞥,只看到她一头乌发绾成的纂儿,上头一朵绢花薄如蝉翼,微微颤着,象极了她羞怯时的模样。
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父皇已经往前走,握着母妃的手坐下,他也只好跟着快步上前。
“你就是陆氏。”皇上发话,陆氏是再也没有想到的事,赶紧答道:“正是民妇。”
“皇上,您说巧不巧,她的女儿拜到师太门下,被师太推举,帮妾身调理身体。我这些日子,多亏了她的手段,身上越发好了。想说接他们母女进宫一述,没想到一眼认出,当时就是她救的我。那个时候,这丫头还在她肚子里呢。臣妾竟承了他们母女两个的情份,可见是真的有缘。”
德妃有些激动的看着皇上,目光殷切。
宁璇见皇上沉吟不语,赶紧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取下,双手奉上,“当日母亲并不知道此物贵重,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焦姑姑取下,奉到皇上面前。
这是皇上当日给德妃娘娘的定情之物,也是跟随他多年的老物件,上头的六字真言是请大观寺的主持亲手雕刻加持。独一无二,绝没有仿冒的可能。
皇上轻轻点头,神色已经轻松了许多,“既然是德妃送于你们,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封陆氏为庄华夫人,享一品俸禄。”皇上口谕。
陆氏惊呆了,还是女儿拉着她,才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好了,你留他们用膳,朕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皇上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萧承邺送了皇上出门,半响才转回来。
宁璇此时才敢抬头看他,一双美目又是惊又是疑,就象惶惶之中,不知该择何路而逃的小兽。
“这一切都是真的,莫怕。”萧承邺几乎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宁璇最害怕的就是,这是萧承邺故意安排出来的“恩情”,用以抬高他们母女俩的身份。可是万一揭穿,那可是欺君大罪。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萧承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别说他什么都不知情,宁璇一个字都不信。
“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璇也不敢多说。垂下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萧承邺却有些着急,办成了这么大的事,这丫头怎么好像不领情似的。
心里着急,而上却不显,只有德妃拿眼一瞥,看到儿子的手拢在袖子里,就知道他定是急了。
“我们在这儿讲古,年轻人怕是不爱听,叫邺儿带璇姑娘去御花园走动走动,给我摘一把花回来插瓶。”德妃笑着给他们指派了一个任务。
萧承邺的手这才从袖子里伸出来,声音平平稳稳,“走吧。”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王爷有多不乐意呢。
巧珠和宫里的一个宫女,一人拎着一个花蓝,跟着了两个人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宁璇等到离飞羽宫很久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很重要吗?”萧承邺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他们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单独相处,难道不应该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坐下来喝喝茶,赏赏花,然后谈谈人生理想和风花雪月吗?
“当然重要?”宁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萧承邺看到他怀疑的目光,很是不悦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给你的惊喜,你不感动就算了,这是怎么眼神。”
还问我是什么眼神,宁璇有些生气了,难道真跟她想的一样,才不肯告诉她吗。
“当年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象这样的事,只要遇上了,她就没袖手旁观过。您堂堂一个王爷,大可不必为了当年的事以身相许。”
“你这是什么话,你怀疑我。”萧承邺几乎要吼出来了,真狠不得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头藏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敢怀疑他的真心,这个女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宁璇被他吓得连连后退,至于巧珠和那位宫女,他们本就离得远,看到王爷变了脸色,更是吓得噤若寒蝉,一动都不敢动。
别扭()
御花园的花丛后转出一个人;看看一脸怒意的萧承邺;又看看明明一脸怯意;却又倔强的宁璇。
只见这人双手一摊;冲萧承邺道:“三弟;你干什么呢?”
萧承邺看到他;半惊半疑道:“二哥。”极少见二哥到御花园活动;这个时候冒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撞上。
宁璇听到这声二哥,立刻福身一礼;“民女宁璇见过康王殿下。”
心中则是翻是滔天巨浪,他是二皇子,是康王爷;是萧承哲。越是害怕;越是不敢在面上露出分毫,只低着头;静候一边。
“二哥的身子看上去强健了许多。”萧承邺看了他一眼;诚心恭喜道。
“调理了这些日子;也该好了。”萧承哲笑着承认了;又加了一句;“三弟还是这样,女孩子呀;是需要哄的。”
说着哈哈大笑,带着宫人长扬而去。
留下一脸羞恼的萧承邺;回头看着宁璇;不解道:“你怕他?”开始是怕自己,现在又怕他,怎么胆子这么小。还有刚才,他不过是说话大声了一点,又不是生她的气,干嘛怕成那样。难道,她以为自己会伤害她?
越这么一想,越是难过。话都不想说了,迈着大步往前走。
走出好远,后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回头,嗡声嗡气道:“怎么这么慢。”
可是身后哪里有人,宁璇还站在刚才那个地方,一步都没动,两个丫鬟围着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承邺转头回头,看到宁璇拿帕子掩住眼睛,伸手就将她手里的帕子拽下来,“你怎么了?”
宁璇一跺脚,“沙子迷了眼,民女告退,王爷慢慢逛吧。”
萧承邺手里还拽着她的帕子,有些迷茫的看向巧珠,“她怎么了?”
巧珠看着自家主子,委屈的撇撇嘴,“王爷,宁小姐初次进宫,若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您慢慢教,何苦一上来就给人家难堪。姑娘家面皮薄,怎么下得来台。”
她虽然站得远,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王爷回头吼了宁小姐,把宁小姐吓呆了。
萧承邺一急,快走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
他下棋输给她,她也很高兴啊。他半夜爬窗去看她,她也很高兴啊。为什么他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她却生气了。
“你不是就是想说,我不识好歹吗?”宁璇甩脱他的手,越想越生气,一路小跑回去,坐到陆氏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再也没看他一眼。
德妃送走陆氏母女,看着一脸沮丧的儿子,眼儿一瞥,“怎么,又把人吓哭了。”
“娘。”萧承邺的声音拖的长长的,满是幽怨之意。
德妃娘娘的手轻轻抚在儿子的眉间,六岁的孩子,跟着她入宫,不会分辨宫中的人和鬼,时常遇到危险。只到他学会用这张严肃的面具来武装自己,让人不敢靠近,也让人不敢亲近。
“邺儿,娘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不过,我这里的玫瑰花开的还不错。”
对啊,女人不都是喜欢花吗?萧承邺跳了起来,“谢谢娘。”然后冲到后院拿起剪刀挑选最好的下手。
旁边的宫人看的一脸心疼,他们宫里插瓶的花,都是去御花园剪的,娘娘亲手种的花,从来没人敢动。看到王爷一通乱剪,不少人闭上了眼,算了,眼不见为净吧。
陆氏母女一回家,传旨的太监就来了,这回是奉皇命传旨,大开中门迎接不说,全家人俱要到场。
宁珉不知是何事,拿了银封请传旨的太监喝茶。人家才轻飘飘,皮笑肉不笑的透了一句,“好事。”
听到是好事,宁珉不由激动了,想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最后觉得,一定是因为宁璇给德妃娘娘治病的事,得了什么好处,所以惠及了他这个当爹的,不是升官就是有赏赐。
全家人这一到场,还闹了个笑话。宁珏这些日子才知道家中的事,因为行动不便,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的麻烦,也并不知道宁璇就是当日与他起冲突的人。
等宁珉摆了香案接旨,全家人正准备跪下时,他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