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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认定了自己和宋仲秋有私情了吗?宁璇欲哭无泪,“老祖宗,母亲已经在商议民女的婚事,真的与宋家无关。”
一咬牙,就算得罪老祖宗,这种事也必须早点说清,不然一来二去,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
老祖宗可能没有想到,笑容凝固在脸上,“当真不是真的。”
“当真。”宁璇赶紧点头,害怕老祖宗迁怒,结果看老祖宗先惊后喜,不象是生气的样子,暗赞一句老祖宗果然是心胸宽大。
“好,好,不是那小子也好,他们家啊,总归是不着调。咱们换个着调的好人家,这样的好孩子就该找个知道心疼人的。”老祖宗笑的诡谲。
宁璇莫名的感觉到背后有点凉,讪讪道:“我娘也是这么想的。”
“听说你还学了医,那些香药也是你自创的?”老祖宗感兴趣的问道。
宁璇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宋家,不管怎么样,她自创香药的事,跟着一起传了出去。名声的事另外再说,但生意确确实实,越发好了。
“说是学医,其实也不过学了个皮毛,远不及师太万分之一。就是连我罗师姐,也是及不上的,她才是真正的家学渊源。”这倒是宁璇的真心话,更是有意提了提罗杜若。
老祖宗果然看向罗杜若,“也是个标致的姑娘家,家学渊源是何意,莫非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御医。”
“回老祖宗的话,民女的外祖父姓杜,的确曾是御医。”罗杜若站起身回道。
“杜太医的外孙女,你娘是不是叫杜华。”没人想到,老祖宗居然还记得区区一个杜家。
“正是。”罗杜若应道。
老祖宗有短暂的沉默,眉头微微蹙起。罗杜若顿感压力倍增,宁璇也暗叫糟糕,她原以为,杜太医在世时,没准还替老祖宗诊过脉看过病,说不得还有一丝香火情。这才引到这个上头,没想到反叫老祖宗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若是她知道,必是一句也不会提。正搜肠刮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丫鬟通传,大小姐来了。
“老祖宗,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可别见了人家的姑娘又好看又本事,就把我这个亲重孙女给忘了。”王梦恬边说着话,边走了进来。
“长的好看的小姑娘家我都喜欢,你呀,失宠咯。”老祖宗大笑着把重孙女揽到另一边坐下。
“今天我高兴,见者有份。让喻家的去把上头那个酸枝木的匣子给我拿出来。”老祖宗呵呵笑着,将匣子里的东西,挑出四件,一人一件。
宁璇得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金镶彩宝花冠,罗杜若得的是一根银烧蓝蝴蝶簪,王家姐妹一人得了一只白玉的镯子。
“行了,呆在我这儿啊,你们怕是闷了。快跟着恬丫头去玩吧,就把这儿当家里一样。”老祖宗等他们出去了,眼睛却看着屋顶,长长的叹了一声。
出了荣华堂,罗杜若的脸还有些白,刚才的低气压,谁都知道是因为提起杜家而引起的,可到底是为什么,她竟一点也不知道。
“等找到机会,我问问王小姐,她应该知道。”宁璇轻拍罗杜若的手背,也觉得奇怪,杜家什么时候得罪过王家,完全没听说过啊。再说,一个太医去得罪一个王妃,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吧。
“对不起。”宁璇又懊恼的加上一句,深觉得自己无事找事。
“说的什么话,若真有什么事,我早些知道,岂不是更好。”更何况,宁璇是为了让老祖宗不要冷落她,才刻意提起的,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杜家以前和老祖宗不对付呢。
王小姐打发了七妹妹去请家中的妹妹去她哪儿玩,听宁璇提到这件事,神色有些尴尬道:“你们真的想知道。”
“好姐姐,都怪我多事,可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们知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宁璇拉住她的手软语相求。
“别怕别怕,跟你们无关,是老一辈的事。当年的行宫叛乱,你们总知道吧。”
宁璇和罗杜若齐齐点头,杜太医就是死在行宫里的,他们如何能不知道。
“当年杜家的大女儿叫为杜芳,负责照料生病的公主。行宫叛乱之时,她背着公主逃走,下落不明。半个月后,在山崖下发现了公主的尸骨和一滩血迹,旁边还有杜芳的鞋子和衣裳碎片,却没有找到杜芳的尸体。”
王小姐同情的看了一眼罗杜若,“公主的生母是王家女。”皇后也就是当年的皇子妃不能生了,亲自开口要了一个庶妹服侍大皇子,生下的就是这个小公主。
事后,公主的生母悲伤过度,很快离世。皇后也自责不已,只怪当时没有把小公主带在自己身边,才会发生这种事。
宁璇也呆住了,其实当时的情形,想必有理智的人都明白,旁边的一滩血必是杜芳的。有可能是被野兽叼走了,也可能没有死,想找人求救,结果死在山林深处。绝对不可能是她不管小公主,独自逃走。
但是明白又有什么用,小公主的亲人怎么想,是控制不了的。只要不见杜芳的尸体,就会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她为了独自逃生,抛下了小公主。
“我相信我姨母不是那种人,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来家中有事,可以先告辞吗?”罗杜若眼里含泪,没有想过,会在王家听到关于姨母的消息,这个消息,实在让她难以消化。她现在只想去见小舅舅,听他告诉自己,杜家绝没有抛下别人独自逃生的人。
“我也……”宁璇急急说了两个字,就被罗杜若拦住了,“你千万别跟我一起走,今天是王小姐的生辰,我一个人提前走,已经是扫兴之极。你若再走,我以后就真的没脸见王小姐了。”
“王小姐,实在对不起。”罗杜若觉得自己留下来,恐怕也是强颜欢笑,让主人家难堪。倒不如现在离开,彼此清静。
“改天我再单独请你和宁璇过来说话。”王小姐也没有再劝,实在是,任何人听到这种事,恐怕都是一样的反应。
送走罗杜若,又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路上,王小姐歉然道:“我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的。”
“你要不说,她时时在心里记挂着,反而更加忧心,我还没谢你,肯跟我们说实话。”宁璇不让她再说下去。
冤家()
宁璇随着王梦恬进了她办宴的荷花亭;傍着水榭;做的自凉亭;但比房家的更大;望出去;四周全是盛开的荷花;景色怡人。
“我出生的那一年;家母做梦梦到一池荷花,我出生后,父亲就建了这座荷花亭;四周种满荷花。”有现成的亭子,改造成自凉亭,便要省了一大步。
“怎么来的这么晚;该罚该罚。”有相熟的小姐;见到王梦恬上前打趣,又看了一眼宁璇;恍然大悟道:“难怪不理我们;原来是喜新厌旧;有了漂亮的新妹妹;就不认我们这些老人了。”
“你就贫吧;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王梦恬拿手指在她脸上一戳,语气尽显亲昵。
“阿房怎么没来。”又有人问;可见他们之前都是极要好的。
“她家就有自凉亭,可不稀罕我这个。”王梦恬说笑一句;都是聪明人;知道必是两人闹了别扭,便不再问了。
来的人,有一半是认识宁璇的,因为之前在房家见过,当日还闹出那么大的事来,想不记得都难。有一半不认识的,打听之下,知道她是前段时间出了大风头的宁家女,神色都有些微妙。但她是王梦恬请的客人,没人会给主人家难堪,最多就是不搭理她罢了。
偏有个宁瑶,蹦着高的想找她不自在。
逮了个王梦恬不在的空当,坐到她的面前,面目狰狞道:“你还有脸出门。”
“奇怪了,我娘一没招惹已婚的男人仗着家世硬给人家做妾,二没给家里的姨娘灌避子汤,三没生出个被皇上下令打板子教训的逆子。你说,我为什么没脸出门?”
宁璇看着这个便宜妹妹,从鼻孔里哼道:“至于我,我又没有主人家没下贴子,还非要死皮赖脸跟着人上门坐客。你说,我为什么没脸出门。”
宁瑶气的浑身直抖,想到母亲说过的话,恨声道:“就凭你现在的名声,就是天天出门又如何,谁家敢娶你进门。”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们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不至于让我自己出门找男人。”说着故意极轻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宁瑶,“怎么,你出门坐客,莫不成还有别的心思?”
“你血口喷人。”宁瑶受不住,面皮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