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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的小儿子,也是他的表哥。”罗杜若答道。
“亲上加亲,对她来说;倒也合适。”李玉竹是个掐尖要强的性子,嫁给表哥,婆婆是她的姑母;倒也省得以后婆媳关系不睦。
“这倒是的。”罗杜若想到她的性子;也是摇头,“其实你真不一定要去;想想也知道;她是想在你面前炫耀。”
当年坑害宁璇不成;反自受其害;她会这么好心要跟宁璇走动吗?无非是觉得自己嫁得好了;想让以前的同门师姐妹瞧瞧罢了。
“没关系,她这人;我不去定是当我怕了她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话等着我,她又在京城生活;同门的关系;咱们想撕都撕不开。”宁璇摇头,同门关系摆在这里,想躲是躲不掉的,倒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倒也是,你不去,她肯定有话说了。”罗杜若想明白了,也没有再劝。
李家租的屋子极大,门口迎客的是李玉竹的嫂子,笑着让丫鬟给他们带路,“玉竹在里头呢,你们好生说说话去。”
“这么大的喜事,可要辛苦您了。”宁璇恭维几句,挽着罗杜若的手,跟着小丫头往里走。
李玉竹的院子里,临时摆了几盆花,倒也开的热热闹闹,专门布置了一间房出来待客。他们到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人了。多是住到她姑母家中后,认得的闺阁小姐。
“两位妹妹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没空呢。毕竟一个要去医馆帮忙,一个嘛,呵呵,唉呀,看我这嘴,不说了不说了。”李玉竹笑的花枝乱颤,果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到了京城,该是什么毛病还是什么毛病,真个儿是一点没变。
罗杜若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自己添妆的一只银镯子,暗自庆幸没有因为面子而给她准备另一件贵重的。
“是啊,师太吩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背齐医书不如阅病无数。哦,看我这记性,我忘了师姐没有结业,自然是没听到这吩咐的。”
“你……”偏李玉竹不能反驳,气的直咬牙,又恨恨把目光投向宁璇。
宁璇给她添妆送的是一只银簪子,上头镶了一颗红宝石,不算多贵重,但也不差。
“我哪有李师姐的福气好,进了京城才知道,当官有什么好的,家里一点事就闹得满城皆知。不象普通百姓家里,就是陷害不成丢人现眼,也没人知道。”
说完笑的极为矜持,只气的李玉竹恨不得把他们的添妆扔出去。
屋里之前到的客人,一时都安静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没想到,原来他们同门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差。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李玉竹大嫂的笑声,“范医女太客气了,您能来,我们家可是蓬荜增辉啊。”
“玉竹,快看看谁来了,是你范师姐。”李玉竹的大嫂笑着将人带了进来。
“范师姐。”李玉竹站起来迎了上去,堆了一脸的喜色,几乎是将人扶到自己身边坐下。
范瑶芝看着罗杜若和宁璇,颔首道:“原来两位师妹也在,难为你们有这份心。”
竟是用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范瑶芝是寒月庵的大师姐呢。
不等他们开口,范瑶芝又看向宁璇,“德妃娘娘倒跟我提过一回师妹,真是可惜了,师妹晚些走,咱们还能在宫里见上。哪儿象现在,总不得空,就是这一天假,也是特特找德妃娘娘告假才能出来。”
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其他人自是一片恭维,说她能得贵人看重,如何如何有福气。
“若是师太得知一个得意门生送进宫又被人送出来,另一个是被人请进去的,怕也是要后悔当日决定吧。”李玉竹挑眉一笑,挑衅的看向宁璇。
“官家女不能入宫为奴,倒不象商家,没那么多限制,自然是路越走越宽。”宁璇只奇怪一点,她记得范瑶芝之前是订过亲的,难不成对方会等她十年。
要知道本朝医女说起来和女官是一样的等级,但其实也是奴身,所不同的是卖身给皇家。医女出宫和女官一样,至少十年,当然,中间被贵人看中要出宫,或是放出宫,那是另算。
李玉竹见她又拿官家女说事,气的快要吐血,偏人家说的她又反驳不了,憋得脸儿青紫。
范瑶芝轻掩嘴唇笑道:“看看,不见面的时候想的慌,一见面就吵吵嚷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太的子弟都是这般随性呢。咱们自个爱开玩笑就算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是节制些,省得被人笑话。”
屋里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就连罗杜若和宁璇也不好再多说了。再说下去,难免要扯到师太身上,是他们所不乐见的。
范瑶芝拍拍李玉竹的手,坐到了罗杜若和宁璇的身边,轻笑道:“宁师妹,过几日皇贵妃的侄女,房家的大小姐办了个小宴,邀了我去,我想着咱们好歹同门一场,不如一块去坐坐。”
宁璇眼瞳稍稍一扩,她可不相信范瑶芝会这么好心带自己去这种高门里认识房家大小姐。她直接摇头道:“我们家跟房家素无来往,冒然前去打扰,实在不合适,师姐自去就好。”
罗杜若眉眼一瞥,就知道范瑶芝是想拉上宁璇,自己只是一个添头。眉尖微拢,同样不相信她的好心。
范瑶芝见她不去,暗恨她装模作样,但她答应过贵人的事,又不敢不完成。只得放低了身价,压低了声音说道:“房小姐的脸上出了些红疹,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太医治得了病,却不擅长调理。她急的不行,这才希望当日我们几个都去。”
这样的话,倒还合情合理。
但宁璇还是不信,如果是这样,她首先该请的应该是罗杜若这个顺利结业的师太高徒,而不是她宁璇。
就算她现在拒绝,等房小姐亲自给她下了贴子,她也一样不能拒绝。
罗杜若比宁璇更快明白这个道理,暗中捏了捏宁璇的手,出声道:“医者父母心,女儿家的容貌比什么都要紧,我和宁师妹会准时前往的。”
范瑶芝这才笑了起来,之后也变得漫不经心,很快就告辞。罗杜若和宁璇也随后告辞,坐上马车,罗杜若蹙眉道:“怕不是什么好事。”
“贵人想要对付你,躲是躲不掉的,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璇自嘲的一笑,自己这个运气,真叫人琢磨不透。
说不好吧,她成功避开了前世的悲剧,让母亲光明正大入了京城宁家。
说好吧,周旋在这些贵人中间,一个不留神就会掉进坑里,尸骨无存。
“我跟你一起。”罗杜若再次握住她的手。想到小舅舅,心里又是一叹。
“谢谢。”宁璇心里想的是,皇贵妃的儿子是二皇子萧承哲,据说因为体弱多病,一年倒有大半年是不露面的。房家是皇贵妃的娘家,位高权重,自从万阁老致仕,目前就是房阁老一家独大。当然,补选的阁老正在推举当中,可就算推举上去,和扎根几十年的房阁老相比,怕也要先退一射之地。
这样的人家,别说过节,就连见也是没有见过的。宁璇不懂,自己怎么就能吸引这位大小姐的注意,指了她的名呢。
等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冬雪来过了,送了一筐新摘的杨梅,每颗都有婴儿手心那么大,圆滚滚,红的发黑,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还有一筐贡瓜,用冰镇着,能吃上小半个月呢。”巧珠很是高兴。
“冬雪姐姐也太客气了,怎么会送这么多东西来。”宁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是王爷让她送来的,她来了才知道小姐不在家,可惜了半天。还说好久没见到小姐,想跟您说说话呢。”巧珠将一盘洗好的杨梅端上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东西可不能久放,趁着新鲜吃上两天,剩下的熬杨梅酱,用来冲水喝也好,做点心也好,最适合夏天吃了。”
“巧珠,你和巧珍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王府。”宁璇的手里捏着一颗杨梅,却没有吃,只在手指间把玩着。
“小姐,您,您说什么呢?”巧珠叫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宁璇镇定道:“你们是王府的丫鬟,能过来帮我们这么久,已经很是难得了。我们总不能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让你们留在我这里吧。你们的年纪正是关键的时候,不回王府怎么能有好前程。”
王府的大丫鬟,以后放出去当官太太都有可能。就算是配个王爷身边的小厮,以后留在王府当个管事奶奶,也是极威风的。他们的卖身契本来也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