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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璇只是笑,并不解释。她是觉得娘亲变了,拍板决断,处理事情都有了当家主母的风范。这个样子,多好啊。
下午躲在屋里绣香囊,巧珠一脸神秘的过来告诉她,“家里来了郎中。”
“谁不舒服。”宁璇说着便站了起来,第一个念头是去看看母亲。
“是好事,婉姨娘有喜了。”巧珠抿了嘴笑,隐约知道陆氏是极希望婉姨娘开枝散叶的。
“太好了,赶紧给我收拾,嗯……”想一想,宁璇两世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好。
“送两匹细棉布的料子,给小孩子做内衣最舒服不过,再送些补身子的药材,这个小姐最在行了。”巧珠早给她想好了,说着便报了出来。
“好,赶紧送去吧。”宁璇这才想到中午母亲说的话,难怪不让她早起,原来是有了好消息。这个时候把玲儿抬出来,送到隔壁,倒真是一步好棋。虽然是她起头提了一句,但后头全是母亲一手操办的。光看今天的事,宁璇便觉得,母亲已经适应的很好。
看着巧珠去收拾贺礼,宁璇又重新坐下来。掂起了香囊,心想香囊上该绣什么好呢。
宁璇想了想,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玉佩,上头刻的是六字大明咒。前世自己并不知道那几个古怪的花纹是六字大明咒也叫六字真言,也亏得这一世,在师太跟前学医,多少接触了一点佛法。才认出,自己玉佩上刻的就是佛法中最有名的六字真言,读出来倒是人人都知道,唵嘛呢叭咪吽。
干脆绣上六字真言,宁璇觉得这个主意不坏,至于颜色,世人都喜欢给菩萨塑金身,干脆就用金线绣。底色选一块深蓝色的锦锻,用来配金字再合适不过。
宁璇在家中绣花,并不知程敏已经去了自己的亲大哥家里,说动了大嫂去镇国公府当说客。
程敏的大嫂是个眼皮子浅的,觉得机会难得,竟比程敏还要激动。立刻就递了贴子去镇国公府,求见宋夫人。宋夫人虽然不能外出应酬,但别人上门来看她,还是允许的。镇国公只是不希望妻子再做错事,成为别人的笑料,却并没有想过休弃她。
也是这个时机好,没什么社交活动的宋夫人,允了程敏的大嫂上门。
程敏的大嫂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儿,见了宋夫人,自然是好生一通吹捧。只拍的宋夫人笑成一朵花,浑身舒坦了,才开始说明来意。
“那个丫头,当面拒了世子爷,虽然合着规矩,但到底下了世子爷的面子。我小姑子也是当娘的,当时听了就捂着胸口,替世子爷心疼呢。”
程敏大嫂说这些的时候,宋夫人忍着惊涛骇浪,丈夫为她出气,要替长子把宁璇纳进来,她是知道的。但是长子竟然跑到宁家去求娶宁璇为正妻的事,她可真不知道。
“漫说她是拒了,就是没拒,也是不可能的。纳她为妾,都是抬举她了。”宋夫人轻蔑的一笑,纳妾也只是说的好听,不过是为了明正言顺把那个丫头弄到跟前磋磨罢了。
至于她拒了,宋夫人倒不以为意,丈夫既然出手,就不会有落空的时候。她倒要好生看看,宁璇的小胳膊拧不拧得过大腿。
“我们倒是有个好主意。”程敏大嫂兴奋的说出他们盘算之后的想法,让宁瑶嫁进镇国公府,让宁璇做为陪妾一同进门。
宋夫人在心里嗤笑,堂堂镇国府岂会同你们结亲,这个算盘也打的未免太好了些吧。另一方面,她也觉得有意思,一山果然不能容二虎。
只不过,如果娶个长子不喜欢的姑娘回来,就凭长子那性子,大概永远不会和她圆房吧。到时候,岂不是会一直没有嫡子。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这事值得考虑。
程敏大嫂看到宋夫人意动,便知道这事有门,她也没指望对方一口答应下来,镇国公岂是吃素的,这事还得公公,也就是安国公出面,替自己的外孙女推一把。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小姑子竟能跟镇国公府攀上亲事,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正在说话间,忽见一人,从外头疾走进来。丫鬟通传都来不及,来人已经上前。不是镇公国府的世子宋仲秋还有谁,眉眼皆带着不虞之色,似乎踏入这里让他很不高兴。
看到他们也不见礼,只冲宋夫人草草一拱手道:“皇后娘娘让我给你带句话,我的婚事以及身边该添什么人,不该添什么人,她自有主张。谁叫我是个没娘的孩子呢,少不得要麻烦舅母替我张罗一二。”
说着也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便走。直将宋夫人气了个仰倒,抚着胸口就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喘气都喘不匀了。
程敏大嫂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知道宋夫人这会儿肯定不侍见她,赶紧支了由头告辞。心里将所有人都埋怨了一遍,直接就去了小姑子家里,告诉她此路不通。
可没料到,程敏竟然病了。
身为大嫂赶紧探病,进了屋才知道,哪里是什么病了,竟是妹夫收用了一个爬床的小丫头,她这是故意装病呢。
见了大嫂,程敏一把扯掉额头上的巾子,坐起来看着她,目光炯炯,哪儿有一点病态,“如何,宋夫人应了没有。”让宁璇做陪妾这点,是她和大嫂单独定的。反正到时,就说是宋夫人的意思,谅宁珉不敢不答应。
气氛()
“别提了;我今天算是被你害死了;见着了宋夫人被世子打脸;以后我岂不是成了宋夫人的眼中钉。”程敏的大嫂提起来就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答应这种事呢;真是吃力不讨好。
贵人的笑话可是好看的;人家拿世子爷没办法;还不得把一腔怒火都烧到旁观的人身上啊。
“竟请了皇后娘娘插手。”程敏也没法再说什么了,说的多了,岂不是成了藐视皇权。她可不是十岁的孩子;还能用不懂事当遮掩。
“我看这事不用想了,人家有皇后娘娘撑腰,你再争也没用。”程敏的大嫂也不谈探病的事了;小姑子一看就没病。
心里嗤笑又不是鲜嫩的小姑娘;躺在床上装娇花,还能惹得男人怜悯。这个年纪;脸色腊黄面目无光;不过是让男人更加认清楚;你已经老了的事实。
但她什么也没说;借口家里有事;很快就告辞。
女儿的亲事没成,丈夫又收用了一个通房丫头;程敏一口气憋在胸口,原本是装病;到了晚上发起烧来;竟是真个病了。
结果宁珉下了衙就跟同僚喝酒去了,压根没回来,还让小厮带话,晚上回的晚了,就宿在书房,让夫人不用等他。
程敏气的嘤嘤直哭,自己费尽了心力,都是为了这个家,结果呢,她落得了什么。丈夫逼迫她和一个乡下女人两头大,抬了姨娘,又收了通房丫头,自己生着病,竟被他撇到一边,不管不问。
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程敏真是越想越气,哭得身子发抖。
姚妈妈端了药进来劝她,“我的好小姐,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丫头与老爷离心,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计。”
“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应下来不成。”程敏“呯”的一声放下药碗,赌气不喝了。
“夫人当初不是还打算把婉姨娘收到咱们这边来吗?”姚妈妈提醒夫人。
程敏要把婉姨娘弄到自己这边,安的可不是什么好心,但她嘴里又不能承认,只能说道:“那是两码事,一个丫头爬床算怎么回事,也只有乡下妇人才教得出这样没规矩的东西。物似主人形,不然怎么好好当着自己的大小姐,就招惹上了世子爷呢。”
“要老奴说,夫人何必管这丫头是怎么来的,如今老爷作主留在书房,岂不是任他们胡天胡地,也没人管束吗?何不干脆抬个姨娘,收在自己身边,早晚请安伺候,拿捏规矩,就是只狗儿也教得听话了,更何况是个人。”
姚妈妈一听这丫头被老爷留在书房伺候,就觉得不是个事。没曾想这个丫头自己就跑到如诗跟前卖好,如诗托了她的请,说到自己这边来。她便觉得,这是打瞌睡遇到了枕头,正好的事。
程敏听了不由心动,之前是被个丫头爬床给气着了,觉得忒没规矩。可现在想想,爬都爬着了,抬起来又怎么样,至少是管在自己手底下。丢在外院的书房,岂不是由着她越发没规矩?
宁珉一连遇着二桩喜事,一桩是婉姨娘有孕,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当父亲,他如何能不兴奋。二桩是玲儿抬了姨娘,程敏亲自操办的。
唯一可惜的是,女儿的亲事没成,宋仲秋请了皇后的口谕,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