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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璇离开医馆,心情轻松了不少。再回到家里面对陆氏时,想了想,叫了巧珍过来,反正母亲几乎不出门,只要巧珍不让人在她面前嚼舌根,她便不会知道这些。
“小姐吩咐的,奴婢自是照办,可若是隔壁的来人说些什么,我们就不好挡了。”巧珍也替小姐抱屈,好端端的姑娘家被人这般诬蔑,要是换个人早哭的晕过去了,哪里还能同她一样淡定自若。
“那就不让他们进,有什么事,只报到我这边来就是。我若不在,就报给你听。”
“是,奴婢省得了。”巧珍知道小姐心里不好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尽力协助她将家里的事管好。
宁璇当然不会让宋夫人白白诬陷一顿,你不是喜欢造谣吗?说的好像谁不会似的,你编我编,有本事大家一起来编嘛。
吴贵得了信赶到,听了小姐的吩咐,换了身衣裳没入大街小巷。
很快,镇国公府的笑话又有了新版本,宋夫人不慈,觊觎长子生母长宁公主的嫁妆。之所以借着宁家的铺子闹事,实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着针对宁家实则是针对长子手里长宁公主的嫁妆。
没有夺下嫁妆心下不忿,这才编造了谣言,想败坏宋仲秋的名声,让他娶不到世家贵女,好把自家坏了身子的娘家侄女塞给长子,再慢慢筹划。知道为什么宋仲秋是在宫里养大的吗,不是不想将他养在镇国公府,是怕养在镇国公府小命不保。
宋夫人可是有亲生儿子的,话传到这里,再配上一个你懂的眼神,着实是,谁人不懂,太懂了。
这谣言可比之前传的厉害多了,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是大家最爱听的后母磋磨先头长子的戏码,立刻跟长了翅膀似的,大有飞出京城,传播到外地的迹象。
来呀,一起造谣啊()
燕王府里;宋仲秋得意的拿了把扇子在燕王面前招摇;不时左扇一下右扇一下;引得下头的扇坠儿就跟荡秋千似的荡起来。
一股桂花的味道飘了出来;淡淡的熏制过的桂花味;不比新鲜时候的浓烈;却另有一种悠长的韵味;是她习惯的制香手法。
“哪儿来的。”
看燕王憋不住率先发问,宋仲秋好像打了胜仗似的,肆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燕王抬头看他,一脸爱说说不爱说滚的表情,宋仲秋只好投降;“我说我说;可不就是她送的,人家感谢我英雄救美;看我的扇子没有扇坠儿;巴巴的做好叫人送来。嘿嘿;你别说;这花绣的可真好;你说,她怎么知道我是秋天生的呢。”
废话;也不看看你叫什么名字,燕王当然是不会说出来;憋着一股子气不理他。
“你说;外头的谣言是不是她叫人传的,每一句都说到我心坎上了。唉呀,怎么就有人这么懂我呢。”宋仲秋一边说一边去看燕王的脸色,心里憋着十二分的笑意,快把自己给乐傻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燕王重重的哼了一声,意思当然是指宋夫人先诬蔑宁璇。
说完又正色看向宋仲秋,“你继母,需要一点教训。”
宋仲秋耸耸肩,“这是当然的,可惜老头子护着她,别看请了个女官回去,其实是在保护她。”
别人看不清楚,宋仲秋却是再清楚不过。他家老头子的心里,那两位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镇国公身为镇国公府的掌舵人,心里很清楚,长子身上流着的是皇家血脉,是继承镇国公府的不二人选。若长子真的有事,皇上震怒之下,只怕爵位都要不保,更不用说再传给次子。
只有妇人困坐内宅,只看得到自己眼前巴掌大的天空,才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会将他们拖入万劫复的深渊,镇国公看出这个苗头,立刻伸手掐灭,也省得以后失败,害了他们母子俩。
“呵,呵呵。”燕王给了一个意味不明,高深莫测的笑容。
宋仲秋顿时来了兴趣,“三表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赶紧说来听听。我看不顺眼那个尖酸妇人,可不是一日二日了。”只是以前没抓到把柄,实在不好发作。
燕王的眼睛盯着扇坠儿,宋仲秋立刻拿手捂上,“这是我的,是她特意送给我的。”
捂了半天,燕王也不催,只是也不说话,转头拎起一本棋谱看的津津有味,直接把他干晾在边上。宋仲秋呲着牙,肉痛的把扇坠儿解下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他手贱,叫他喜欢撩拨三表哥。
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哪回撩完三表哥,不是自己吃亏的。
这下好了,扇坠儿没了吧。
燕王袖子一拂,桌上的扇坠儿便不见了,显见是被他拢入袖中。
嘴巴动了动,蹦出几个字来,宋仲秋听了,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是仰天大笑,最后一拱手,跑的飞快。
宁璇没想到,事情的变化显是这么快,宫里赐下女官入镇国公府,没有想到,竟查出一件惊天大事来。
宋夫人将宋家的祭田给私卖了。
听到的人,几乎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女官直接上折给皇后,说的明明白白,还附上了证据。
祭田有多重要呢,就是一个家族犯了天大的事,只要不是造反,哪怕是抄家砍头,这祭田也不在查抄之列。
扶养族内孤老孤儿,供族内的读书种子能够进学堂考科举,给祖先供奉,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可不就是从祭田来的。
宋家是几十年前跟着乾元帝打天下发的家,底子原本就薄,镇国公下了死力气,才将祭田置办成连成一片的千亩良田。并且,每年都要想法子添置一些。
还有更可笑的,宋夫人偷卖了祭田,银子却不在她身上,镇国公府连夜审问,才知宋夫人叫自己的弟弟亲自去办。这银子就存在了自己的娘家,说是等分家以后,再将这笔银子给宋夫人亲生儿子。
继母掏点家业补贴自己亲生的儿子,在谁家也不是稀罕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偏宋家闹的最为离奇,为了补贴亲生儿子,把祭田都给卖了。简直可以入选大齐有史以来,最败家的妇人,没有之一。
就在好事者以为这事到此为止的时候,宋夫人再一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宋夫人的娘家人,仗着是镇国公的外家,竟然不肯还银子。还腆着脸谈判,还银子可以,要宋仲秋娶了他们家的女儿为妻。
这事又正好暗合了之前出现的谣言,宋夫人想坏了长子的名声,娶她娘家坏了身子的侄女。看看,应验了吧。
最后是皇后娘娘在宫里扫落一地瓷器,冲着皇帝撂下狠话,“皇室血脉在那些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姓宋的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儿,他就不害臊。”
“你想怎么撒气就怎么撒气,别气坏了身子。”皇上知道,宋仲秋是皇后一手带大的,她膝下无子,对宋仲秋就跟对儿子一样。这会儿火气大的很,谁惹谁倒霉。
皇上都不敢惹,跑到德妃宫里图个清静。德妃一个劲的替皇后说话,“谁要是这么对我的邺儿,看我不活撕了她。你们男人家不懂,有些女人恶毒起来,就连吐口沫子,地上的草都能秃三年。”
“你们这些女人啊。”也没见德妃平日和皇后走的多近,怎么这会儿倒是空前的一致起来。
“哼,可别不信,当娘的心就是这样,这种时候还要扮贤良讨你喜欢的,那才叫虚伪。”
“咦,都会说虚伪这个词了,不错不错。”皇上喜欢逗德妃说话,她惯来是有一说一,为人坦荡,和她说话,最为放松。
再去容妃宫中,容妃遮遮掩掩,意思是皇后娘娘小题大作,挑拨皇上和朝臣的关系,不够贤良。这话若是之前说,也许皇上还真能听进去一二,这会儿听到,却蹙了眉,直接甩了袖子便走。
镇国公哪里还坐得住,带着宋夫人入宫谢罪,一个往外一个往内。宋夫人在凤仪宫门口跪了半个时辰,皇后娘娘也没见,直接颁下懿旨,夺宋夫人一品夫人的诰命,令她回去反省。
皇上这边倒没有特别为难镇国公,只罚了半年俸禄,让他管好家事便罢。
宋夫人的娘家直接被镇国公命人给捆了,该抄的抄,该罚的罚。这么多年在乡下横行霸道,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大罪。越看镇国公越心惊,再看向妻子的目光,已经变得象看一个陌生人。
“以后,你就不要出门了,内宅里头,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我会从宫里请两个嬷嬷回来,助你理事。其他的事,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