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收拾东西的下人暗叹,少爷砸,老爷砸,夫人也砸,这日子过的,就跟比赛听响似的。
“夫人,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让亲者痛,仇者快啊。”一脸皱纹的姚妈妈是洪姨娘的心腹,陪着程敏嫁过来,看着她顺风顺水生儿育女,结果这个时候却被石头绊了脚。自然是同仇敌忾,一心出主意对付陆氏。
“你不是说,他们迟早要服软,要上我这儿来要银子,到时候就能拿捏他们了。可这都多久了,也没听他们提这一茬,莫非老爷私下补贴他们了?”越想越气,程敏又想砸东西,被姚妈妈生生拦住。
“夫人这个时候千万别再和老爷起间隙,老爷的俸禄怎么回事,别人不清楚,夫人可是一清二楚的,万万不可疑心老爷。他们这是故意的,想让老爷主动提出银子的事,支着老爷和您闹,自己站干岸,夫人千万别上当。”
姚妈妈有自己的分析,他们既然替德妃娘娘调理身子,这些日子,上头多少有些赏赐。他们短时间摆摆阔,买些下人充门面,必是没有问题。但是银子哪有日子长,迟早要坐吃山空。
“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急,只要夫人记得,老爷来提这件事,您就索性大方些。”
“大方,难道把管家权交出去吗?”程敏目光一寒,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姚妈妈。
姚妈妈叹道:“我的好小姐,若是只有老爷的俸禄,只怕连二十个下人的排场都支应不开,还有老爷的开销同门同僚之间的走礼。这些年,哪一样不是靠着小姐的嫁妆才撑下来的。”
程敏眼神一亮,“是我错怪姚妈妈了,的确是个办法,既然她自称是大夫人,自该好好把家管起来。”
“但这件事不急,等他们手里的银子耗光了,或是老爷来提,咱们应个声就行,到时出了岔了,自是怪不到夫人头上。现在倒有一件事,需要夫人赶紧办。”
“什么事?”程敏对姚妈妈满意,说话的声音也终于正常了。
“老爷把他们接回来是干什么?”姚妈妈没有犹豫,继续自问自答,“是为了平息大家的疑问,这身份上的事,需要找个机会公开出去。不仅是为老爷正名,也是为夫人正名。”
陆氏成亲在前,还奉养了公婆,任谁也知道她是元配发妻。否则,也不会因为她迟迟不归家,而闹得满城风雨。
“是,不然外头的事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幸亏妈妈提醒,不然我真是落了这一桩大事。”程敏攥住帕子的手发白,她是妻不是妾,既然是两头大,那就得让人知道。
“不错,夫人别忘了,给田家递个信。”姚妈妈的眼里恶意满满,田家是做生意的,宁璇即是官家之女,又给德妃娘娘调理过身子,与燕王多少说得上几句话。这样的儿媳妇,不信他们不想要。
“对啊,当初他们的信物可还没退呢。”程敏哈哈大笑,“我要办个小宴,让姓田的,自己想法子来。”
“夫人,这就对了。您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名门贵女。也让大家看看,另一头的夫人小姐,都是个什么模样,毕竟乡下人不常见,怕是这些夫人小姐们也极稀罕的。”
姚妈妈充满轻蔑的口气,让程敏听了极是痛快,大笑着应了下来。
“准了,给我办的热热闹闹的。”
姚妈妈一走,宁瑶闪身进来,嘟着嘴道:“娘,你说过这个月给我裁一件象三姐姐那样漂亮的撒花裙子上头缀上珍珠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程敏哪里还记得一条裙子,不过女儿既然提了,她自然不会不准,“让裁缝来一趟就是,多大的事啊,也值得我们瑶儿不高兴。”
宁瑶依偎进母亲的怀里,“我还以为娘不喜欢我了,就连爹爹也很久没有给我买礼物了。”
“家里有些事,等忙过这一段就好了。你没事就帮着娘去照看你弟弟,他现在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心里不得劲呢。”
宁瑶的嘴噘的更高了,她和弟弟的关系是不错,但是弟弟卧床后,脾气不知道多大,屋子里的味道也是怪怪的。她好几回去看,都被弟弟迁怒,她已经忍的不想再忍了。
但她知道母亲看重弟弟,只能勉强应下,“我日日都有去的,娘放心。”反正站在门口看一眼,也是去过了,量那些丫鬟不敢在娘面前胡说。
“过几天家里会办个小宴,正好桃花开了,请大家来赏花,瑶儿有没有想请的朋友,也一并请来。”
“当然有,母亲赶紧叫裁缝过来,赏花宴上我要穿新裙子。”宁瑶欢喜的不得了,旋风一样跑回去给自己的朋友下贴子。
宴无好宴()
宁珉晚归;以为程敏又要给他脸色看;却没想到;程敏提都没提婉姨娘的事。仿佛早上的拂袖而去;是他的错觉一般。
殷勤的宽衣替他换上常服;“老爷;过几日桃花便要开了;好几个爱闹的,嚷着要来咱们家赏花。我就想,干脆办个花宴;请熟悉的人来热闹一天,也正好让他们认认人。您也知道,前段时间传的有多难听;与其大家瞎猜;倒不如我们主动澄清。”
宁珉忐忑一去,加上程敏所言也是他的心病;立刻就点头道:“夫人这主意好;这个家;多亏了夫人操持啊。”
论交际手腕;当然还是程敏更靠谱;宁珉心想,若是两人能相处和睦;他这日子岂不是要快活似神仙。
“你知道就好,那边;你也要去说一声才好。”程敏温存;宁珉知趣,很快又是一对恩爱夫妻。
“叫你的丫鬟跑一趟就行了,陆氏不是难相处的人。”
陆氏不难相处,难道我难相处吗?程敏咬着牙,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反而笑着应道:“是我想岔了,一个家里住着,怎么能不打交道呢。”
姚妈妈知道,特特笑了一回,“夫人呀夫人,这是天赐良机,您可要好好利用。”
“怎么说?”姚妈妈刚出了个好主意,程敏正看重她,见她又有主意,也欣然求问。
“想来他们母女俩,也没穿过好衣裳好料子,更不会打扮。不如让传信的人,顺便教教他们。”姚妈妈笑的一脸促狭。
程敏也忍不住笑的肩膀直抽,“叫如诗去,她惯是会打扮的,一定会好好教他们。”如诗是程敏身边的大丫鬟,制衣绣花最为拿手。
如诗得了姚妈妈的吩咐,特意细心打扮过了,才往西边去,宁璇去了罗家,陆氏便叫了如诗进来回话。
“给夫人请安,是程夫人让奴婢来知会陆夫人一声,过五日家里要办花宴,还请夫人和小姐到时参加。”
“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刚蒸好的红枣糕,给这个丫头端一碟回去吃。”陆氏没有给赏钱,只赏了一碟子糕。
身为程敏的大丫鬟,哪里看得上一碟子红枣糕,心里暗暗撇嘴,果然是乡下妇人,还以为她稀罕这点吃食呢。面上却不露,道了谢,准备张嘴,但又迟疑了一下,陆氏果然问道:“这丫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就一并说了吧。”
“奴婢的确有句话,又怕僭越了,若是夫人不怪罪,奴婢便说了。”
“尽管说,不怪你就是。”陆氏笑了笑,袖子里的手指却被自己捏的泛白。
如诗便说京城里头的夫人小姐们穿衣裳戴首饰,都爱攀比,每年都有新花样,若是出门穿的是去年的旧款,便要惹人讥笑。
“奴婢也就是这么一说,想着夫人小姐们来京城时日不长,怕是不晓得今年的流行。”
陆氏忽的一笑,“说的极是,如是你无事,不妨跟我讲讲,今年流行什么。”
如诗一听,哪有不愿意的,落了座便从头到尾讲上一遍,发髻首饰,衣裳裙子,包括鞋子帕子,都有讲究。
陆氏连连道谢,叫巧珍送了她出去。
等巧珍回来,对着陆氏直笑,“三成真的七成假的,若是真不知道这些,还真以为她是好心呢。”前几年流行的款式,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当下最流行的。发髻要盘的高高的,首饰要戴的多多的,方显富贵。
等宁璇回来一听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那岂不是成了活动的珠宝架,堆的高高的,挂满首饰,难为程敏想的出这种主意,我竟是小瞧她了。”
前世程敏性子骄纵,一家子都是她的人,想要磋磨她从来不需暗中捣鬼,明着来便够了。这一世,竟还晓得暗中行事,想必是身边的妈妈给她出的主意。
“我想请罗师姐来玩。”宁璇说道。
“改个日子不好吗?”陆氏已经可以想见,程敏当天必会想方设法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