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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璇抱着孩子回屋,哄了半天都不肯睡,咦咦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花颜成功的挤到了大床的中间,手心紧紧攥着宁璇的手指头,这才睡得熟了。
回京()
天气渐暖;樱花开了又谢;暖风阵阵熏人欲醉。随着暖风传回了宋仲秋的消息;他终于订了亲;已经在启程回来的路上;准备回京城完婚。
镇国公爷俩一块回京;还带回名满天下的名医;公孙神医。杏林圈子里已经传遍了这位神医的故事,他当年失踪是被人绑架,逃走后干脆带着妻儿老小一路行医一路去了边关。绑匪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军营里绑人吧。
这一呆就是几年,直到今年,公孙神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镇国公回京就带着他一家老小一块上了路。
一块上路也是让天下人看明白;公孙神医是镇国公府送回来的人,若是有胆子再来绑人;就是同镇国公府作对。
公孙神医定居京城;虽然镇国公有心推举他入宫为御医;但他自己婉拒了。
“老朽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趁着脑子还不糊涂,想把自己这一辈子所学所见;都记录下来,也好给后人一个参详。”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若有什么需要;公孙先生尽管开口。过段时间小儿大婚,先生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喜酒。”镇国公是个豪爽的性子,并不勉强。
“那是当然,就是国公爷不请,老朽也要去讨杯喜酒沾些喜气的。”公孙神医拱手送走镇国公。
此时,宋仲秋正和花颜大眼瞪小眼,宋仲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花颜,“你们的女儿真长这样啊。”
“不然呢,王爷没写信告诉过你吗?”宁璇看着他,再去看抱着女儿的萧承邺。
“他当然写信告诉过我,夸天夸海,就差没夸出一朵花来,我还当他是情人眼里,不不,当爹的眼里出西施。没有想到啊,居然是真的。”宋仲秋伸手想抱,萧承邺一转身将女儿递给宁璇。
“去去去,哪儿来的臭小子,还想抱我女儿。”
“我也是当叔叔的好吗?”宋仲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盒子,里头搁着一颗核桃大小的东珠,最难得的,是一颗淡粉色的珠子,晶莹圆润,粉白可爱。
“这还差不多。”萧承邺伸手一抓,然后往宁璇怀里一搁,“礼物到手,抱着花颜回屋。”
“不是吧,你堂堂王爷,至于吗?”宋仲秋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宁璇抱着女儿从萧承邺身后一转,出了书房,一路笑着走了回去。
“至于啊,经你好继母的口,谁不知道你发了大财。”萧承邺拦住宋仲秋的爪子,把他扒到一边。
“她那张破嘴,满京城谁不拿她当笑话看,还有脸出去卖弄呢。”宋仲秋一脸嫌弃,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听和不留情面。
也别嫌弃他背后说人,因为当着人的面,他也一样。
“不过,你是怎么看上人家姑娘的?”萧承邺可真想不通,宋仲秋死活看不上这个那个,还以为离他成亲是很远的事呢,没想到,一接到信说要成亲了,就真的这么快。
“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招女孩子喜欢。”
“你心虚什么呀。”
“谁说我心虚了。”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萧承邺冷笑。
总之,在萧承邺的半敲打半威胁之下,宋仲秋承认,自己和人家姑娘是打猎的时候起了冲突。然后人家姑娘又是女扮男装,重重机缘之下,这才发现,如果说他非要娶一个人回家的话,那么,就是她了。
这个姑娘是军中一个副将之女,已经先一步回来备嫁。
“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算是我给你接风的。”
“老地方?”
“对,老地方。”萧承邺拍拍宋仲秋的肩膀道。
宁璇听了东初的回话,不由摇头,“王爷也是,在家里喝不好吗?非得去外头。”
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她能理解萧承邺和宋仲秋许久没有见面,而一方又是从战场回来的的这种心情。
偌大的画舫上,宋仲秋喝的半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战场上的事。萧承邺喝的醉眼朦胧,使劲的拍他,“你都讲过八百回了。”
“换,换个没讲的。”宋仲伙仰面一躺,头顶就是星空,嗤之以鼻,“这里的星星算个屁,改明儿跟我去看看,你才知道什么是天似空江星似波,什么是夜阑空锁满池星。”
“怎么,如今你还不够事事快意?”
“呸,你就不能可爱一点,不要随随便便掏人的短?”
虽然这几句诗都是形容星空壮阔,但原诗却是满腹忧思,充满郁郁不得志的情绪。实在和现在,少年成名又将洞房花烛的宋仲秋匹配不到一起去。
泄露了自己情绪的宋仲秋“呸”了萧承邺好几下,看着星空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后悔。”
他们之间,似乎不用解释这个她是谁,萧承邺便自然而然道:“会吧。”
“我觉得她不会。”宋仲秋语带嘲笑,“她的眼里只有情郎,哪儿我这个儿子。”
“当年的事,都是以讹传讹,谁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萧承邺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提起这件事,可看样子他是从未忘过。
“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了。”声音渐低,残风卷来,了无痕迹。
“知道,怎么知道?”萧承邺坐起身,对面的宋仲秋仰面躺在地板上,已经呼呼入睡。
夜半的江风,稍有一丝凉意,长随们哪儿敢让自家爷就睡在船板上,赶紧扶着背着送回各自府中。
萧承邺醉熏熏脚步不稳,忘了吩咐下人直接送他回书房。下人当然是尽职尽责的将他进了院门,宁璇听到响动披了衣裳起身,打了帘子正好看到萧承邺摆手,不让别人扶,一摇三晃往屋里走。
丫鬟婆子不知如何是好,就见王妃迎过来,一把扶住王爷的腰,埋怨道:“怎么喝的这么醉。”
萧承邺自然而然的把一只胳膊搭到了宁璇的肩膀上,嘻嘻笑着凑过去吃她嘴上的口脂,“娘子抹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让我尝尝。”
丫鬟婆子赶紧低头作鸟兽散,宁璇又好气又好笑,连拉带拽把他弄回屋里。
第二天起来,萧承邺死活不承认自己昨天当着丫鬟婆子的面,去吃她嘴上的口脂。
“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萧承邺且说且退,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借口抱花颜去看兔子,溜的飞快。
没多久就抱睡熟的花颜回来,“你说她每天是不是睡的太多了。”
“小孩子可不就是吃吃睡睡,全靠睡觉的时候长身体呢。”宁璇嗔了他一眼,把孩子放到床榻上,自己在旁边翻着医书。
“我们说话,她也不会醒?”萧承邺用手指头摸了摸女儿的脸,看她无意识的呶了呶嘴,那种满足感,真正是把人的心都占得实实的。
“没人说话她才会醒呢,旁边有父母的声音小孩子才会觉得安全,只要不是大声闹腾,她且不会醒呢。”宁璇翻了根络子出来打,给女儿打的五毒络子,每只毒物只有指甲盖大,十分精巧可爱。
见萧承邺不说话,宁璇奇怪道:“昨天跟宋仲秋说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比如说以前看中的谁家姑娘嫁人了,现在又后悔了?”
说着拿戏谑的眼神去看萧承邺。
萧承邺坐过来,狠狠搂了她一把,“还真有一个以前看中的姑娘。”
宁璇眼睛都瞪圆了,萧承邺一勾她的下巴,“现在已经是孩子她娘了,可还是这么漂亮,忍不住就想吃她嘴上的口脂,怎么办?”
“哪儿来的登徒子。”宁璇笑骂着去捶他的胸,萧承邺身子一退,宁璇没收住势,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萧承邺胸前被两团绵软撞上,忍不住就搂住她的腰,低头俯上去,昨晚没吃着,今儿正好来尝尝她嘴上的口脂,到底有多甜。
胡闹一气,最终是怕把女儿闹醒,萧承邺才恋恋不舍放开她,摸摸她又瘦下来的身子,“还是丰腴点好。”
“好什么好,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
“重新做新的就是了,穿什么旧衣。”
宁璇摇头,这是穿旧衣的意思吗?压根说的不是一回事好吗?
拍开他的手,“我叫巧珠端酥酪来,你要不要也吃一盏。”
“上回那个金银花的清露不错。”
“解燥的,正适合春日,你倒会喝。”
巧珠一会儿就将东西摆上来,不光有酥酪和金银花的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