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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跌落山崖,被山中猎户所救。猎户家有一爱女,芳华正好,与大皇子一见钟情。瞒住自己身份,在养伤期间就办了婚礼,入了洞房。伤好离开,因为不知京城情况如何,不敢带上他们,便约定马上派人来接。
进京后,一切安好,先帝看到大皇子归来,顿时大喜,当即就封了他为太子。太子派人去接山中的猎户父女进京,结果去的人扑了个空。说是山中遇着一股流寇,村子的人死伤大半,还逃走不少。
有活着的人说,当时猎户的女儿已经怀有身孕。猎户带着女儿进山躲避流寇,就再也没有回来。都以为这对父女是死在了外头,太子伤心极了,可是当时,几位皇子环伺,暗里都对他的太子之位不服气,想取而代之。
太子不敢再把精力放在找人上,也怕其他人利用这件事,给他下套。只敢派了小股人马,暗中查访。
等皇上登基,才查访到他们的下落。终于接回他们母子,猎户之女封为德妃,儿子排行三,十岁就封了燕王,十四岁就赐下燕王府,可见其对此子的喜爱。
当初还有人言,皇子没出生在宫城,会不会混淆血脉。但是见过三皇子后,就没人再这么说了。盖因三皇子与皇上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越长大越像。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他们的父子关系。
这件事在民间也传的极广,所以陆氏才知道。
但是和这件事相关的,比如说在什么地方找到,他们之前在民间的身份是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冬雪还说,王爷就在前头的马车里,这一下,宁璇连探头偷看都不敢了,生怕犯了什么忌讳。万一王爷发现她探头探脑,心中不喜,她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从汾县到京城,差不多是半个月的行程,宁璇心里其实还盘璇着一个问题。堂堂王爷,竟然不在皇宫过年,这样跑出来,真的可以吗?
“我们王爷不是从京城来的,是从外头办了事,特意绕路到汾县,替德妃娘娘请医的。”冬雪不愧是王府的丫鬟,聪明伶俐,一下子就解了宁璇心中的疑问。
“原来如此。”至于王爷去何处办了何事,又哪里是她能够问的,自然是避过不提。
冬雪见她没继续问下去,也松了口气。她可是伺候王爷的,忽然叫她来伺候两个乡下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幸好这对母女都不难相处,当娘的总拉着她的手,让她多吃一点,好像当丫鬟就吃不饱一样。哪里知道他们王府里的丫头,比小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的。但心肠却是好的,也从不使唤她。
当女儿的偶然问些什么,也极有分寸,还时常打赏。她不看中这些银子,却看中这人是个知道规矩的,想来这一趟行程不会难熬。
宁璇坐在马车也是无事,干脆摸出医书和调理的方案对照起来看。虽然她没有看到脉案,但是光看调理之法,她大概也知道德妃娘娘是身体的底子有些虚,坐月子的时候又没有坐好,导致她常年身体发虚,有头晕目眩之症。
她琢磨着配个香药方子出来,德妃娘娘吃药必是吃得腻了,而且药喝多了,也会影响食欲,吃不好更不好调理。也难怪师太开出来的调理方法,重点在按摩和药膳,并没有开什么药方子。
这也是师太推荐宁璇的原因,给德妃娘娘按摩的只能是女子。象宁璇这样的年纪,刚刚好。
“小姐,到客栈了。”冬雪恭谨的立在宁璇身边,小声提醒她。
“马上就好。”收拾好书本,宁璇将随身的包袱拎在手上,却被冬雪接过来。
客栈被燕王整个包下来,看不到闲杂人等。店小二的脑袋缩的象鹌鹑,看到几双绣花鞋从眼前过去许久,才敢抬头。
房间里的被褥和帐子,包括桌上的茶盏之物都换成了新的,绝非客栈之物。屋角还放着一个掐丝珐琅双孔雀尾的香熏炉,里头燃的香膏,味道无比熟悉。
冬雪笑道:“这是王爷新得的,很是喜欢,小姐觉得如何。”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王爷有多宝贝这东西,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用在自己屋里还差不多,怎么会用在宁璇头上呢。
“天竺花香能够镇静安神,选的极妙。”自己做的东西,她哪好意思说好,只能说选的极妙。这一款有缓舒疲劳,宁神静气,缓解失眠的功效,用在旅途中是极好的,说明主人真的有好好看香药方子上的功效说明。
奇怪,燕王怎么会有自己制的香药,难道真的这么受欢迎,连王爷都听到名气买来用?
宁璇摸摸鼻子,好吧,她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的骄傲。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处处安排的妥妥当当,只是从未见到真正的主人燕王。宁璇有时候也会好奇,听说燕王长的和皇上一模一样,是不是看到他就知道皇上长什么样了。不过她最多就是心里想想,万不敢做出鲁莽之事。
“小姐,此处是云州省府,王爷说在此休整一天,您是在客栈休息,还是出门逛逛。”冬雪会把车队的安排,及时告诉宁璇,让她好安排时间。
“出门看看吧,我娘有些不太舒服,我正好去药铺给她抓副药。”燕王的马车虽然舒服,但是极少出行的人,一口气坐上几天,难免会有些胸闷气短。宁璇本来就想去抓药,现在听到可以休息一天,那就更好了。
让陆氏留在客栈休息,宁璇带上冬雪上街。
省府之热闹远非县城可比,宁璇去了省府最大的一家药行,这家药行每三个月都会去寒月庵拿香药,她想看看,自己的香药在外头价钱几何,卖的好不好。
结果他们一进去,招手叫伙计来问话,伙计就苦着脸道:“小姐也是问香药膏吧,还没到货呢,且要再等二日。”
“你们这里常断货吗?”竟然卖的这么好,宁璇还真没想到。
“三个月里倒有二个月是断货的。”旁边有人搭话,摇着头空手走了出去,看样子,也是想买香药膏却不可得的。
“差不多是这样。”伙计苦笑一声,宁璇又问价格,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伙计都老实答了。
故人()
宁璇给母亲抓了一副药,冬雪拎在手上,不以为意道:“要说香膏,还是京城的好,几家老字号的香膏顶顶好,小姐若是喜欢,等到了京城,冬雪再伺候您出去逛逛。”
虽然只是个丫头,也带着身为京城人的骄傲。
“好,那就先谢谢冬雪了。”宁璇没反驳,更没告诉她香药和香膏其实并不一样。
只是暗自咋舌,原来香药在外头卖的这么贵,早知道该劝师太提提价格才好。想到这里,她便决定一会儿就回去写信。
“再买些土产吧。”宁璇出发的急,除了一点家当,什么都没来得及买。她只比罗杜若晚出来几天,估计他们到京城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所以宁璇没有给她写信,打算安顿好了就直接上门去看她。现在买些土产,有备无患。
“这里的砚台狼毫倒是不错,还有水草玛瑙,送人的话,也大方。糕点和果子也有一些,就是不耐贮存。”冬雪想了想,很快报出一串,择了几样可以送人的说出来。
水草玛瑙拿来穿珠串或是镶首饰都不错,买了几匣子,砚台和狼毫也买了几样。再就是各色的药材,汾县毕竟是个小地方,有些稀罕的药材见不到。省府这样的大地方,就是当地不出产,也会从别处运了来。
她一直心痒痒,这回找到机会,跑了几家大药材行,将没试过的药材一样买了些。两个人双手都拎满了才作罢,宁璇想着冬雪跟她出来一趟着实累的慌。便开口去省府有名的酒楼里吃上一餐,她请客。
冬雪嘿嘿笑道:“还是小姐最了解奴婢。”她是有些挑嘴的,还挑的很厉害。私下陆氏都咋舌,不愧是王府的丫鬟,舌头都比别人精贵。
“我们也偷得浮生半日闲。”宁璇笑了,两世以来她都没有真正放松过。前世活的痛苦压抑,这一世活的殚精竭虑,处处筹谋。
可相比而言,这一世母亲在自己身边活的好好的,她不仅拜了师太为师学习医术,师太还帮她铺路接近贵人。这么多的优势,如果她还不能过好这一世,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这个好吃,唉呀,那个也好吃。”酒楼的包间里,冬雪不光自己吃,还要替宁璇挟菜,忙的不亦乐乎。
连带着也让宁璇放松了心情,享受起了当下难得的一刻悠闲时光。
他们坐的是二间的包间,用屏风区隔,留着一扇门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