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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燕王来的时候便进来拜见过大家了,所以这会儿看燕王妃,个个都露出暧昧的笑意。
小媳妇更多的是羡慕,谁能想到一个出身不显的燕王妃,能叫燕王情深至此呢。
宫宴开始,看菜色显然是照顾到了怀孕的人,孕妇不宜的食材一样也没有。配了果子酒和清露两种,适合孕妇喝的玫瑰清露,用粉白的细口瓷瓶装着盛上来,果子酒用的是青色的小坛圆肚瓶,一看便知,绝不会弄错。
等大家给皇后敬过酒,又互相敬酒之后,林侧妃便拿着一只粉白酒瓶站了起来,上前去给宁璇敬酒。
“刚才是我没有站稳,害得燕王妃受惊,这杯酒是给燕王妃赔罪的,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一遭。”林侧妃说的十分诚恳,双手举杯,让宁璇不得不举起酒杯。
宁璇杯中的酒是巧珠端起自己桌上的酒瓶,倒入宁璇杯中的。一股玫瑰清露的香味儿弥漫开来,引人大赞。
林侧妃与宁璇同饮一杯,神色才略为舒展,一脸感动的模样,伸手去握宁璇的手。似乎这样,更能让人看出他们已经握手言和。
宁璇的手被她轻轻一握,然后不动声色的甩开,始终面带微笑。而被甩开的林侧妃也好像没事人一样,还是笑的一脸温柔。
终于等到她转身走了,宁璇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红焰,红焰微不可闻的点头。
宁璇觉得有些惊奇,因为刚才集中了全副注意力的自己,似乎也没发现,真不知道红焰是怎么做到的。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林侧妃回去,直接用这壶酒给房氏和丁氏敬酒。当着贵妃的面,他们也不怕林氏搞鬼,俱都举杯喝了。
德妃正和白嫔说着话,宁璇在一边听着,不时点个头。
忽然,在他们对面的林侧妃抱着肚子“唉哟”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吓得身边的丫鬟直接手一松,眼看酒瓶就要摔到地上粉碎成一片,就见红焰又是一个飞扑,上前托住酒瓶,喝斥道:“你想帮你主子毁容吗?”
众人一惊,可不是吗,这一落地,碎片砸得到处都是,岂不是正好将跪坐倒地的林侧妃划伤。
丫鬟一脸青白,竟是连道谢都不会了。
还是贵妃身边的宫人将林侧妃扶了起来,她仍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皇后身边的宫人轻车熟路去宣御医,心里不免哀叹,这位林侧妃是和凤仪宫犯冲吧。
林侧妃还没缓过神,就见房氏和丁氏一起抱住肚子,身子往下滑。幸好他们身边的丫鬟得力,一把将他们扶住,这才没有倒地。
贵妃这才惊住了,林侧妃就罢了,房氏和丁氏怀着的可是她的金孙。顿时大叫起来,“御医呢,快宣,快宣御医。”
林侧妃此时用怨毒的眼神看向宁璇,手指颤巍巍的指向她,开口刚说一个“你”字,就听红焰捧着酒瓶举到宁璇面前,“刚才这三位贵人,都喝了这个瓶里的清露,林侧妃的丫鬟差点就把酒瓶就摔了,幸好我接住了。”
宁璇没接酒瓶,反而看向皇后娘娘,“母后,这是证物,就叫凤仪宫保管吧,一会儿御医来了,不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喝了这个瓶里的清露,都出了状况,这便是最要紧的证物。
皇后震怒,贴身的宫人接过酒瓶,都不假人手,自个牢牢的抱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站在哪儿,绝不可能找到机会替换。
御医没来之前没人敢动他们三个人,特别是两个孕妇,至于宁璇是医者这件事,大家似乎都选择性的遗忘了。别人不来请,宁璇更不会主动,稳稳坐着,好看清楚林侧妃最后的表演。
“母妃,是她,我刚才端着酒瓶去给她敬酒,然后她用袖口拂了一下瓶口。一定是那个时候,是她下了毒。”
“对,对,一定是她。她是医者,用/毒最为拿手,一定是她,快来人,把她抓起来。”贵妃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时便叫了起来。
但在凤仪宫,没有皇后的命令,谁会妄动。
宁璇眯了一下眼睛,轻轻用手指捏了一下德妃娘娘的衣袖,以示安抚。这才开口道:“为什么不是林侧妃自己投的毒。”
“这还用说吗?谁会傻到给自己投/毒。”贵妃亲身上阵,恨不得现在就把宁璇抓起来。
“御医到了。”宫人来报,先来了一个,后头又紧紧跟着两个。
给三位诊脉后,御医异口同声,“王妃和两位侧妃是中/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之前林侧妃说投/毒的时候,并不是人人都相信。可这会儿连御医都说是中/毒,大家的视线集中到了宁璇的身上,想看看她怎么解释。
陆氏忧心不已,她自然相信女儿不会干这种事,但这里是皇宫啊,如果贵人陷害,她该怎么办。一时间心如乱麻,但有一个动作却没有停顿,她站了起来,朝着女儿走过去。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她都要护住自己的女儿。
谁干的()
巧珠赶紧上前;把陆氏扶到宁璇身边坐下;宁璇手往娘亲的手上一按;陆氏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心中大定。
皇后着人把三位都安置到偏殿里;由御医守着熬药医治。皇后和贵妃娘娘也都去了;德妃带着宁璇一同前往;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才好。
陆氏就跟在德妃身后,这种时候;她宁愿厚着脸皮跟上,也不会离开女儿一步。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众人起身恭迎。
“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身后跟着的是荣郡王;康王和燕王三位皇子。
皇后起身,还没开口;贵妃就已经泛着泪光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看向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作主啊。”
贵妃自然是一股脑把锅丢给燕王妃;指责她下/毒;针对康王的正妃和侧妃。
宁璇起身后,燕王自然而然的走过来;用力扶住她。
德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还没开口;贵妃未免也太心急了些。不过也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一时半刻恐怕改不掉吧。”
“你血口喷人。”贵妃怒目朝向德妃,这个乡下女人,仗着白嫔得宠,尾巴简直快翘到天上去了。想想她以前得宠的时候,哪里轮得到她说三道四。
“皇上。”带着哭腔,贵妃看向皇上。
“够了,皇后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皇上现在并不关心贵妃和德妃之间的嘴皮子官司,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孙子,还有下黑手的人是谁。
他的后宫曾经有过一段黑暗无光的日子,这一切好不容易过去了,他不能眼见自己的孙子也遭遇这样的黑手。
皇后从容上前,不偏不倚,仅仅是把这件事说清楚。
听到酒瓶还在凤仪宫宫人的手里,皇上便令御医,“看看是什么东西。”
里头的林侧妃抱着肚子滚来滚去,她喝了两杯,毒性自然更大。但她清楚,这药虽然霸道,但主要是针对孕妇的,她这样的,最多就是休养半个月。
能够干掉王府里正妃和侧妃的两个孩子,再嫁祸给燕王妃,别说躺半个月,就是一个月也值得。
不过,房氏和丁氏也都各自喊痛,却没有一个出现流产的征兆,这是怎么回事?林侧妃有点不相信,难道御医的手段这么高,用了这么霸道的药也能救回来吗?
“王爷,求您为我们作主啊,妾身敢肯定,毒/药就藏在燕王妃的袖子里。”林侧妃听到康王的声音,赶紧出声,她不趁这个机会把燕王妃钉死,岂不是白费了这许多的功夫。
宁璇声音平稳,“林侧妃就这么肯定毒/药在我身上,而且是袖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侧妃亲手放的呢。”
可不就是我亲手放的,那又如何,你现在想毁尸灭迹已经来不及了。看看一会儿从你身上搜到药粉,你还怎么狡辩。
林侧妃扬声道:“不是你放的,你何必心虚。”
“不接受别人的冤枉就叫心虚,那我也说是林侧妃投的毒,药粉就在你的身上,你不心虚就叫人搜一搜。”宁璇捧着肚子,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萧承邺的身上,如同背靠着一座大山,有这样一座大山在,让她即踏实又有底气。
萧承邺手握宁璇的手,开口对皇上说道:“父皇,请下令彻查,这件事儿臣相信,绝不是宁氏所为。”
德妃也同时开口,“请皇上彻查。”
“儿臣也请父皇彻查。”康王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可想而知,他和林侧妃一样,认定这件事和宁璇有关。
“皇上,酒瓶里的清露的确被下了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