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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知道是谁害死我的,你要是不说,就跟我走吧。”翠儿的声音发冷,黑影就映在墙上,黑暗中越发显得狰狞可怕。
“是俞三,一定是他,他一直以来都是帮主子做事的。你去找他吧,一定是他害死你的。不要来找我了,我求求你,我每年给你折元宝香烛,给你在大观寺点长明灯,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求生的本能,让丫鬟没有一点点防备,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丫鬟脖颈一沉,昏倒在地。
墙上的黑影慢慢显露身形,出现一个身穿红装的少女。看了一眼丫鬟,消失在夜色之中。
“俞三?”黑暗之中,一个名字传递着,最终到了萧承邺的手中。
宁璇早上醒来的时候,边揉眼睛边问,“红焰昨天晚上回来没有。”
“回了,又出去了,让奴婢等王妃醒了,替她告个罪,她说一切顺利,她跟着侍卫一块行动去了。”巧珠扶着宁璇起身,一边替她系上衣带,一边说道。
“这丫头。”宁璇笑笑,又蹙了眉,“打发个人回去看看罗家的事怎么了的。”
有了这件事,她便不想再上山,而是留在山下的别庄里,一样可以散心,还不用应酬其他人。
午后的阳光很好,微微起了一阵风,她带着丫鬟去旁边的果林里散步。心里想着,有王九在,怎么也用不着她插手,但罗杜若恐怕会很不好受。
罗二再是自作自受,也是她妹妹,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落得这样的下场,罗杜若恐怕已经满是自责。
再加上罗夫人这种人,又怎么会怪自己女儿上了别人的当,只会怪罗杜若这个当姐姐的,没有照顾好妹妹。
罗家的事不出宁璇所料,罗夫人闹着要罗杜若赔自己女儿一条命,最后是被罗大人拦下来的,他都已经免官了,只剩下回乡一途。到时候两个儿子的前程,还得靠这个长女拉一把。
“糊涂了半辈子,这个时候反倒是清醒了。”巧珠接了信报给王妃听的时候,很是不屑的嘲讽罗大人。
“他可不糊涂,不过是逮着能欺负的欺负罢了。”他要维护长女,那罗夫人就会闹得家里不得安生。反正她也不过份,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长女吃些亏,万和家事兴嘛。
长女嫁了人,又嫁的这么好,要是能帮一帮下头的弟弟妹妹,岂不是比自己张罗的更好。反正妻子会去闹,他只要恰当的时候表个态,不让事情闹的过份就行了。
一直以来的纵容,终于纵容出了今天的结果。
罗大人丢官,若是再和长女闹翻,他就真要老死乡间无人问了。所以他从来不糊涂,不过是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一条路罢了。
“对了,王爷呢。”从果林散步出来,宁璇问道。
“说是下午陪着皇上去围一头白鹿。”晓枫回道。
“白鹿?”这世上还真有白鹿吗?宁璇从来没见过,只听说这是吉兆。所以大概不会猎杀,而是想将白鹿活捉。
“是御前侍卫看到的,一个人去追,一个人回来报信。咱们王爷刚好陪着皇上说话,就和皇上一块动了身。”晓枫也是刚得的信,是王爷的长随报回来的,就怕王妃担心,所以会时时报回王爷的动向。
“王妃要歇一会儿吗?”巧珠端了一碗玫瑰清露进来。
“歇一会儿吧,要是白鹿有了消息,记得告诉我。”宁璇说是不困,可是头一挨枕头,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到了晚上醒过来,萧承邺居然还没回来,她有点慌了,起身去了德妃的居所。
德妃只安慰她,“那么多侍卫跟着呢,能有什么事?”
宁璇忐忑的陪着德妃用饭,德妃点了两个菜,一个赏给白嫔一个赏给王美人。众人便知王美人今时不同往日,白嫔不能待寝后,王美人就多次被召待寝,看样子,飞羽宫又要多出一个宠妃了。
“要稳住,天大的事,你担不担心,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有些压力,该由男人们扛起来,就不用替他们心疼。”
宁璇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自己太着相了,赶紧松了松脸颊,“是,母妃。”
“你们两个感情好,什么都不瞒着,这很好。可是我也说过他了,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最不稳定,也爱胡思乱想,以后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在你跟前唠叨,省得你也跟着挂心。”
德妃看着她的肚子,默默念了几句佛经,只盼着她一举得男才好。
白鹿()
萧承邺回来的时候;先是隔着老远看到自己屋子里的灯光;然后一进院门;就看到宁璇站在门边;含笑凝视着他。
他看到宁璇的笑脸;在外奔波一天;提心吊胆的辛劳一下就被抚平了。上前紧紧抱住她;“一直在等我?”
“我和宝宝一起在等你。”宁璇把头埋到他的怀里,“还没吃吧。”
“吃过了,陪父皇一块用的;不过看到你,好像又饿了。”
宁璇嗔了他一眼,若不是看他在外辛苦一天;少不得要跟他打嘴皮子官司。
“魏嬷嬷借了厨房在炖野鸭酸萝卜汤;再给你配几个酥饼,怎么样?”
“光听着就馋了。”萧承邺今天一直在马上;嗓子都冒烟了;野鸭酸萝卜汤一端上来;一口气便饶进去大半碗。
酥饼几乎是三口一个;吓得宁璇一直叫他;“慢点吃,可别噎着了。”
满眼都是心疼;哪里还会计较他刚才那点嘴巴上的便宜。
桌上的东西全部塞到肚子里,萧承邺才觉得浑身舒坦。拍拍肚子;“还是在家舒服。”
宁璇拍了他一下;“小心叫人听见。”
“这叫什么来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不是有这句话。”萧承邺揽过宁璇,“今天下午用白鹿引出父皇,让他和徐夫人见着面了。”
先帝后宫丁美人的生母,丁家的姨娘徐夫人,被萧承邺偷偷转移到了山脚下的农舍里。
追着白鹿过去的皇上,被徐夫人错认为三皇子,拉着他又是流泪又是说话,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除了内侍全得胜,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没人知道这位徐夫人说了些什么,就连萧承邺也不知道。他不敢去看父皇的脸色,只把话题歪到没围住白鹿之上。
打着圆场,说既然天降祥瑞,老天爷的意思,也许就是让它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天地间,把祥瑞带到大齐的各个角落。
皇上不置可否,萧承邺趁机开溜。
宁璇按着胸口,倒在萧承邺的怀里,“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天命。”
萧承邺轻抚宁璇,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天命,他,是不信的。
第二日一早,宁璇去陪德妃用早膳,白嫔和丽嫔都在,却不见王美人。
这几日都是王美人在侍寝,宁璇便释然了,大约是德妃免了她的早起请安。
吃过早膳,德妃便道:“派人去请御医,给王美人看看。”
焦姑姑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王美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谢恩,说主子病的起不了身云云。
昨天还红光满面,今天就病了?宁璇有点怀疑,可是一想到昨晚可能是她侍寝,就不好意思问了。谁知道这病,到底怎么回事呢?
德妃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带着他们上了山,路过石榴林时,叫丫鬟摘了几只石榴,“我倒没有特别喜欢吃,但光摆着就怪好看的。”
剥出来的石榴摆在水晶的碗碟里,的确是一种享受。
“叫他们榨出汁来直接喝,配烤肉倒是能解腻。”宁璇建议道。
丫鬟一听,便又多摘了一些。
王帐里没人,德妃便笑道:“皇上年轻时也是文武双全,如今一年也只有这几天能松快松快。”
“父皇如今也很年轻呢。”宁璇笑着,被巧珠扶着坐下,德妃有单独的大帐,供他们女眷休息用的。
刚坐下就有不少人家的女眷过来请安,德妃留了几家说话。这些人自然是一力捧着德妃和德妃的儿媳妇燕王妃,宁璇倒不用动什么脑筋应付,只要听着,时不时点头微笑就好。
说了一会儿话,有位夫人就开始讨情,原来,她家一个远房亲戚,是王美人的娘家。
“臣妇这个表妹,知道女儿留在娘娘宫里,不知在佛前磕了多少头,念了多少句阿弥陀佛,只说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担心女儿顽皮伺候不好娘娘。这一回想借着秋猎,远远看一眼叮嘱一声便罢。结果早上听说她竟然病了,当娘的心,总是想的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