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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以前糊涂,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荣郡王见到父皇有些激动,这一激动就当场俯地大哭起来。
皇上看到长子如此,也忍不住抹了一把泪。踢了他一脚,“这么大的人,还要让朕操心,你说说你,是不是不孝。”
“是,儿臣不孝,一年多的时间,儿臣想的最多的就是小时候父皇领着儿臣骑马射箭的日子。”
那是他们父子最快乐的时光,当时,二弟病弱,三弟还流落在外。只有他常伴父皇身边,享受了一段没有别人分享的父爱。
父子俩一时间颇有冰释前嫌,重回父慈子孝的旧时光的感觉。
但是有些事,已经改变了,荣郡王知道,他所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但是,他也不能让害他如此的人好过。
全得胜上前报,“燕王求见。”
“宣。”
见过父皇和皇后,又见过大哥和大嫂,顺手抱了一下小侄子。
颠了两下才还给奶娘,“这小子不错,挺沉的。”
“喜欢抱呀,就自己生去。也真难为你,竟还会抱小孩儿。”皇后嗔了他一眼。
“母后不记得了,小时候,三弟常常抱着四弟玩的。四弟谁也不肯要,就爱黏他。”荣郡王笑道。
“哼,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就他,和仲秋那小子,把我养的花都揪秃了,还说是小四揪的。小四才多大,就给他们背祸。”皇后哼着哼着,自己又好笑起来。
“还有这种事。”皇上既然感兴趣,皇后就摇着头,把他们小时候调皮的事统统讲了一遍。
皇上边听边笑,忽然一指萧承邺,“你怎么没带媳妇儿进宫。”
“儿臣是来说正事的。”萧承邺一说有正事,荣郡王便带着郡王妃告辞。
夫妻俩出风仪宫后,送他们的姑姑,轻声道:“娘娘说,请郡王爷放心,里头虽然跟外头不能比了,但是冻不着饿不着。里头那位还传话,说对不起郡王爷,让您千万好好的,不要掂记她。”
荣郡王眼一热,以前他不怎么看得上自己的母妃,嫌她粗鄙,嫌她出身不高。可是真正落了难才知道,只有亲人才是绑在一起的,谁都能离他而去,可他们是母子,谁也不会离开谁。
“谢谢姑姑,麻烦您转告我母妃,孩子叫三思,又聪明又活泼。让她一定要等着,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孙子。”秦素真掏了一个重重的荷包塞到姑姑的袖子里。
贵妃插手()
皇上摆驾明心殿;萧承邺拱手道:“父皇;留在西平府的人有了消息;说马上就会把帐本送回。”
“好。”明德帝很是高兴。
西平府一事;虽然燕王带了几百人出宫;声势颇大;却没有明言到底出了什么事。朝上一帮大臣猜测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萧承邺押了蔡都尉进京,关入单独的牢房,还派专人看守;这才引人哗然。
等时间一长,一些个事情漏出来,开始有好多人说萧承邺公报私仇;因为王府一个侍卫的私怨;亲自带人去把西平府的都尉都给端了。
但皇上不说什么,无论下头人怎么造势;都没办法撼动他分毫。
而这些造势之人;就数房相跳的最高。
蔡都尉在西平府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疯狂兼并百姓的土地;又将流离失所的百姓并入自家为奴为佃。这样一来;从外头根本看不出西平府发生了任何变化,而且缴税的粮食和当地的户数也能对得上。
除非是拿历年来的数据相比较;才能发现端倪,百姓的户数竟然是年年递减。但是上上下下都被打点好了;就算有些机灵的小吏发现了;也不敢吱声。大人们都有大事,更不会留意到这上头去。
谁能想得到呢?燕王竟然发现了这处疏漏,并且跟谁也没说,直接禀告了皇上。
后面一摊事,没有经任何一个朝臣的手,出手又快又狠。等蔡都尉被御前侍卫包围了府邸,都没明白怎么回事?更没明白,为什么京里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被从牢房里救出来的胡侍卫,自然是蔡都尉想要杀人灭口的人证之一。但其实,胡侍卫被抓不过是因为一件极小的事,还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蔡都尉连自己治下抓个小毛贼也要过问吗?当然不至于,所以说,他根本不知道胡侍卫被关一事。
但到了这个时候,谁会相信他不知道呢?就象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是蔡都尉的府里没有搜到钱,也没有搜到帐本。虽然人证倒是多,那些由百姓变为佃农的一个村一个村的数都数不完。但是没有帐本和钱,这个证据就不够完整。
这么大的罪名,蔡都尉倒是想一个人担下来,但皇上可不准备让幕后之人这么容易脱身。很明显嘛,没有人支持,他一个人绝不敢做这么大的事。没人支持,那银子呢?总不能叫他吃下肚了吧。
胡侍卫被留在当地寻找帐本,如今总算有了消息,也不怪萧承邺这般高兴,大过年的也要特意赶来跟皇上禀告一声。
“行了,赶紧把心收一收,小侄子也抱了,就没什么想法?”皇上想到贵妃的提醒,自己是不是对儿子关心的太少了,燕王府除了一个正妃,一个姬妾都没有。
贵妃替自己儿子操心的同时,也替燕王操起了心。
提起几家不错的女孩,觉得适合给燕王做侧妃。之前何姑姑之死,宁美人之死,让贵妃的声势一下子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但她毕竟是这个宫里最得皇上喜爱的女人,也许现在需要加上之一,但那也足够她在皇上面前认错哭求,然后重得皇上欢心。
所以,她借机提起这件事,只说自己想缓和和德妃的关系,但又不太好意思,便想请皇上做个和事佬。
萧承邺立刻警觉起来,笑道:“长幼有序,有想法那也该是二哥有想法才对,我可不着急。”
皇上笑骂,“这种事情有个什么长幼有序的,你倒是会狡辩。”
也不和他分说,这种事,自该由德妃替他作主。
再到飞羽宫,外头飘着雪,屋里温暖如春。德妃和白嫔笑语盈盈,听着女先生讲的故事,时不时点评几句,再说笑一二,当真是其乐融融。
见皇上来了,两人上前请安,迎皇上入座。皇上忍不住挠了挠白嫔的手心,就见她火辣辣的眼神背对着德妃,朝他抛了过来。
时而娇俏柔弱,时而火辣大胆,白嫔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也是一个美到骨子里的女人。
德妃含笑,仿若一点也不知道皇上和白嫔之间的小动作,“皇上来的也太巧了,前脚邺儿媳妇把人送来,将将开讲几句,皇上就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抓包的。”
“哦,这是什么新鲜把戏。”皇上笑了,看了一眼早跪在地上的说书人,“起吧,说的什么新鲜故事,也叫朕听听。”
说书的两个女先生颤巍巍站起来,许是有些怕,担心皇上没耐心,捡了一个短小的婆媳故事开讲。
一说起书来,倒也忘了害怕,一时旁白,一时又扮演,故事虽短,内容却不少。难得他们一层层讲分明,就连故事中的人,各是什么心态也一一分说清楚,引人唏嘘。
白嫔听了只是笑,“如今才知道,养没养孩子的,果不一样。看姐姐,一句一感慨,倒是妾身,只听了个热闹,半点没入心。”
“你呀,以后就知道了。儿是娘的心头肉,什么好的巴不得都要给他才好。就象刚才那一大家子人,就是个傻的,都是养儿子的人,凭什么好东西不给自己儿子,却给你。换了我,就是再稀罕的,也不要。谁知道花里头是不是包着毒,甜里头是不是裹着苦。”
给德妃斟茶的,换上了王美人,一般皇上到了德妃这里,她就会让宫里的美人换下宫女上前伺候。若是能得皇上青眼,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她绝不拦着人上进。
但若是皇上不喜,她也绝不会替你多说一句。
比起皇上很少留宿的凤仪宫,又比起压根不让皇上见到其他人的琴台宫,飞羽宫已经是这些新入宫的美人们极好的去处。
“就不能是别人好心?”皇上若有所思。
德妃嗔了皇上一眼,“真是好心也不能做,因为别人肯定不会领情。这不是好意,是结仇。”
白嫔跟着嘻笑起来,“养孩子这么累,我可不要养了。”
“胡说。”德妃和皇上异口同声教训一句。
德妃又道:“皇上既然来了,臣妾叫成嫔抱小公主过来坐坐。天冷孩子又太小,平日里,都不让她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