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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庆王恶毒的看了一眼燕王,被侍卫押送回府,这三个月内,不能出府一步。
但他坚信,只要楼家闭嘴,这件事根本就伤不了他的筋骨。
燕王回报他一个微笑,他的王叔可真天真,真的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吗?你可以强抢民女,可以强纳姬妾,干习惯了之后,他可能觉得楼氏女除了身份尴尬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是真的吗?
咱们,等着瞧吧。
燕王下了朝,直接被皇上召进明心殿。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一听便知道这里头有问题。
“父皇,真不是儿臣的错。是楼家的这个丫头故意偷穿了白茉莉的衣服,想要来找儿臣。结果她莫名其妙被王叔的下人引到了王叔的屋里,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什么都不说是不可能的,萧承邺选择说九句真话,然后再藏一句,这样会显得可信。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茉莉又是谁?”
“是京城最出名的歌舞姬,只卖艺不卖身。王叔觊觎她很久了,但她根本不搭理任何人。可能就是这身衣裳,让人误会了吧。三姑娘想让我误会她是白茉莉,忠庆王叔就正好将她误会成了白茉莉。”
萧承邺双手一摊,一脸我也不想啊,可就是这么误会了怎么办。
皇上摇摇头,真是……更乱七八糟了。
不过他倒是相信儿子的话,萧承邺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算计一个跟八竿子打不着的王叔干什么。
萧承邺去飞羽宫陪着母妃吃了一顿饭,接上宁璇一块回王府。
“他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如果轻轻放过,他们不仅白忙活一场,等忠庆王出来,肯定会盯死他们咬。宁璇在马车里,轻声问道。
“有些事,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已经停不下来了。”萧承邺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宁璇靠到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我一直都在,同生共死。”
“为了你,我也得活下去。”萧承邺低下头,吻下去。
这一吻,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车厢固然不如床榻那么方便,但是却给人一种隐秘的刺激。外头是人声,马声,集市声,而就在这些热闹当中,小小一个车厢里,却火辣无比。
这种刺激,不光让萧承邺热血沸腾,就连宁璇也觉得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的体温都跟着升高了。
一边嘴里说不,一边忍不住的投入其中。
马车偶尔的颠簸,让他们贴合的更加紧密。萧承邺一声声的喊她的名字,勾得她魂儿都快飞了。
身子更是化成一瘫水,软倒在他怀里。萧承邺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的起伏着,听她压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嘤嘤咛咛,就忍不住想对她使坏。
忍不住溢出声音,宁璇狠狠朝他瞪了一眼,却不知道自己媚眼如丝,娇嗔无力的模样,惹得他心儿更痒。
“王爷,到了。”外头传来声音,是萧承邺的长随。之前书房里的人随着春花的倒下,全都被发配到了别处,这些是新上来的,和之前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就是特别会拍王妃的马屁。
王妃只要问一句王爷今天干了些什么,恨不得连王爷一天跑几趟茅厕也要说出来。
众人都以为他留不下来,没想到,王爷不仅留下他,还十分重用。这叫旁人都恍然大悟,这小子原来才是最精的。
“再转一圈。”王爷的声音仍然威严,却仍有着细微的差别。
长随立刻跑到前头,紧跟着马车夫,让他围着王府慢慢绕路。
于是王府的门子就看到王爷的车驾三过府门而不入,可他们又不敢问,更不敢这个时候偷懒。规规矩矩府门前站的笔直,就看王爷第几次绕过时,终于能想起来回府这件事。
第七次过府门时,王爷终于下了车,扶着王妃上了软轿,一路抬到正院里。
宁璇一觉睡到晚上,起床之后,萧承邺才传了膳。
而同一时间,皇城里头,飞羽宫内,德妃正在欣赏歌舞。
皇上抬腿进来,“怎么,你这儿可是有什么喜事。”
竟然这么热闹。
“可不是有喜事吗?邺儿说这位白姑娘的歌舞是一绝,特意送到宫中,让臣妾也长长见识。”
“白姑娘?”皇上定睛一看,不知道歌舞如何,但这面貌已经是让人见之难忘。妖媚入骨,宛若狐仙再世,少女的娇憨之中带着一种天生的风情万种。
“民女白茉莉,参见皇上。”说着磕头请安。
“既然是儿子的孝心,咱们一块欣赏,如何啊。”皇上坐下,心中暗笑。
全得胜拐弯抹角的说,燕王将引起这次祸事的白茉莉送入宫中,他便想来看看,何谓歌舞双绝。外头赞誉之下,到底是名不符实,还是名符其实。
乐曲一响,白茉莉腰脚一拧,向后弯腰,然后轻舞双臂,慢慢起身。随着鼓点,几个快速的扭动之后,便是旋转着面对观众。
赤足之上一对金色的铃铛,清脆作响。
舞衣分成两截,上衣紧小,下身轻纱曼妙,却独露出中间一截腰肢。腰间系着一根极细的金链子,也挂着几只小铃铛,舞动腰肢时,便铃铃沙沙响成一片。
“好。”一曲舞毕,皇上大悦,此女甚合他意。
而且她看自己时,大胆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没有驯化的小野猫。骨子里,还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即妖且媚还有野性,
这位名叫白茉莉的舞姬,成功激起了看惯了后宫温柔小意,说一句话还要看他三遍脸色的明德帝的好胜心。
他喜欢征服,更喜欢征服当中的过程。
当晚,白茉莉侍寝陛下,记档,晋贵人。
直接跳过美人,成为白贵人。
一夜之间,从身份低贱的舞姬变成皇上的女人,身份的转变,似乎并没有带给白茉莉多少喜悦。
皇上赏赐无数,她却唯有一个要求,亲生妹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她。
皇上许喏帮她找到妹妹,白贵人这才笑了,据说在地上摆了一面鼓,跳了一曲胡旋舞。象风一样的热情,象火一样的炙热。
一个女人,彻底燃烧起了皇上沉寂以久的热情。
后宫的天,变了。
萧承邺在王府里接到消息,轻声道:“容先生,可以开始了。”
倒台()
三司会审忠庆王一案;被点到名的官员;都觉得自己倒霉;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吗?
楼氏不告;这件丑事就让他们烂在自家好了。这下;要怎么查呢。
很快;他们就不用操心了。楼三姑娘死了;是被人掐死的,贴身丫鬟冒死出府报官,要替他们家的姑娘讨回公道。
她一口咬定;是忠庆王府的人动的手,因为她曾随三姑娘进府,看到过这几个人;都是忠庆王身边的人。
朝堂上几位大臣提到的兼并土地一事;强抢商人之女一事,也都有受害人递了状纸。
而各地文人;书院;对于忠庆王违反人伦一事反应颇大。几乎是铺天盖地议论纷纷;还有联名写信要求严惩的。
文人向来以笔为刀;前朝违悖人伦的皇帝一一被拖出来;这些无一不是亡国之君。忠庆王身为王族,他身上发现的事;不能简简单单看作一件突发的事件。
而是一个警讯,警告大家功勋贵族已经开始耽于享乐;奢靡无度。一旦这个风潮弥漫下去;必是国家之祸而非国家之福。
大齐初立,不过两代而已,如果功勋贵族就已经糜烂如此,百姓何以安居乐业,天下何以太平昌盛。
忠庆王在府里把外头这些文人骂了个半死,他出身高贵,向来看不起这些穷酸文人。哪怕就是现在,他也只是骂,而不是害怕。
“就凭这些穷酸,就想扳倒本王,做梦吧。等本王出去,就把这些穷酸的手统统砍了,看看他们还用什么上书。”
忠庆王不怕,房相却是怕的,怕到他眼皮子跳了好几天。文人和勋贵不一样,文人在朝中立足讲究的是科举出身,为百姓请命,宣扬圣人之说这一套。勋贵是出生决定的,天然就是两码事。
大齐之国之初,自然是勋贵占住几乎所有的重要的官位。但随着本朝的科举选拔,仕子入朝为官,一代之后,勋贵和文人就是各占半壁江山。
房相犯了文人最大的忌讳,就是在忠庆王这里站错了队。他这一句话不打紧,把他在文人当中树立的读书人的形像几乎全部毁之殆尽。
一个酒囊饭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