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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菀之知道他们男人就喜欢逞能,总以为出行在外,马车就是应该让给女人乘的。
不过现在似乎只能如此,毕竟她不太会骑马。
以前倒是去过一次跑马场,不过是骑在马背上让驯马师牵着慢走了几圈,并无实际经验。
“邕子少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夜昭瑛对骑跨在马背上的邕子说。
邕子左顾右看,确定这里没有旁人。
“七殿下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好,谈何商量。”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此番回宫的主要目的是跟左旌先去看看砂月的香冢,等事情安排妥当再回天涯城将我鹭玉宫中的人接过去,你看看是否可行?”
邕子听后笑道,“这个何须七殿下跟我商量,其实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是吗,那他可有想好我以何身份入宫?”
夜昭瑛眼中泛起欣喜,忍不住又问。
邕子说,“陛下已命人带话,说等我们到了金野城,应该就是天礼节前几天,往年天礼节必会举行大型宴会,他会提前几天邀请许多达官贵人前来赴宴,殿下只要趁乱进入方可,到时候会有人在宫门口接应我们。”
舒菀之在轿子内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有点想不明白。
既然夜昭瑛弑父篡位的误会已经被解开了,为什么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宫呢?
现在的新皇可是跟他关系最好的哥哥啊,他只手遮天,掌握焯辉大陆的一切,难道还没有权力邀他回宫吗?
不过转念一想,让他隐瞒身份入宫也是有道理的。
他虽为新皇,可根基不稳,人心不齐,说不定哪天就会背叛夜毓一了。
焯辉大陆的人都知道夜昭瑛是弑父篡位的凶手,若是他突然死而复生,便很容易牵扯到夜毓一。
想要国家安康,就必先稳定人心。
牛奶已经料到她在想些什么了。
“换个身份活对七殿下来说是一件好事。”
牛奶幽幽的说,墨绿色的眼睛忽明忽暗。
“怎么讲?”
舒菀之觉得牛奶就像是活的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
“换了身份,不就相当于是重生了吗,抛弃过去的一切,潇潇洒洒的再活一次,岂不是妙哉?”
牛奶从她的衣服里钻出来,躺在旁边的凳子上翻了个滚,满脸的惬意。
“过去的事情若能这么容易的抛弃,肯定有很多人会选择搬到新的城市去住。以为离开了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便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可事实并非如此。有的东西你越是想要装作不在意,却反而会让你更加的铭记。”
舒菀之眼神空洞,思想放空,面上满是愁容。
牛奶叹了一口气。
“如果确定忘不掉,那就尽量不要总是去想起,只要将有关于这些回忆的情绪都抚平,就已足够。”
舒菀之怔住了。
“忘不掉,就不要去想起?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牛奶四脚朝天的仰躺在舒菀之的裙子上,微微点头。
“自然有区别,我问你啊,让你伤心落泪的事情一整天都会在你的脑中循环吗?每时每刻?”
舒菀之听完后,微微摇头。
“只是偶尔想起,但只要每次想起,不管事情过了多久,始终清晰如昨。”
牛奶爬了起来,跳到了舒菀之的腿上。
“那不就好了,既然忘不掉的东西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浮现在脑中,你只要让自己一直保持快乐,就不会有时间想起难过的事啦!”
舒菀之盯着牛奶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它在说些什么。
“确定忘不掉,那就尽量不要想起……牛奶,我好像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牛奶略显得意的对着她咧着嘴角。
“那就好,明白就好。”
舒菀之只觉得心中畅快,仿佛生活中一下子就有了新的方向。
第144章 炼心堂。(。com)
风城,岛府。
岛子祎带着素绾回了府邸,刚进门便被管家给拦住了。
“李伯伯,天这么冷,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岛子祎手里拎着两盏花灯,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退去。
李管家慌里慌张的将岛子祎拉到了一旁。
“小姐,老爷正生着气呢,您路过书房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惊动他啊!”
岛子祎眉头轻蹙,全然不明白李管家的意思。
“李伯伯,你可知我爹爹为何生气?”
李管家轻叹一声。
“小姐您不知啊,上午有一位陈姓公子前来提亲了,说是跟您两情相悦,私定过终生了……”
岛子祎面色发青,还未等她说话,身后的素绾便冲了过来。
“李管家,你胡说什么呢,咱们小姐清清白白,平日里除了司二少爷,从未跟哪位男子多说过一句话,又怎会与人私定终身?”
李管家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连连摇头。
“咱们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自然是清楚了,只是那公子一口咬定你们是交换过信物的情人,说是非您不娶,搬过来的聘礼都还在呢,老爷执意要退,那公子竟大放厥词,说要是退回,他日后每天都会来府上提亲一次,直到小姐答应嫁他为妻为止!”
“胡说!我此生非司涟哥哥不嫁,又怎会与他人私定终生!”
岛子祎的声音太大了,已经惊扰到了书房中的岛谆。
岛谆怒气冲冲的出来,停在了岛子祎的面前。
他拉着她的手臂便将她拖到了书房中,房门也被反锁住了。
“爹爹,您这是做什么呀!”
素绾追过去,却被关在了门外。
李管见状,连忙急匆匆的去后院找戚涯夫人求救了。
岛谆松开了她的手,上来就问。
“你跟陈家公子到底是何关系,为何他自称已经与你私定终身了?”
岛子祎皱着眉,“陈家公子,您说的到底是哪个?”
岛子祎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陈姓公子,更别说有何私情了。
“就是那个陈逍啊,家中做瓷器生意的那个陈公子!”
岛谆吹胡子瞪眼的跟她解释。
岛子祎还是摇了摇头,不明白陈逍到底是谁。
“你给我装是不是?”
很明显,岛谆根本就不相信她。
岛子祎垂着双眸,满脸委屈。
“爹爹,您平日里不是最疼子祎了吗,怎么这会儿却连女儿的解释都不听了?”
她愁容满面,娇美可人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怜爱三分。
岛谆太过生气了,差点丧失了理智。
他不停的摇着头,走到一旁的凳子边坐了下来。
“爹爹刚才气糊涂了,那你说吧,到底与他是否相识。”
岛子祎倒了杯热茶递给岛谆,坐在了他的对面。
“爹,女儿真的不认识什么陈逍公子,您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府里的下人,我平日去哪了跟谁见面了,全在他们掌控之中,若真的跟什么陈公子私定终身,想必还没等我说,就已经有人向您汇报了。”
岛谆喝了两口热水,心情总算有了些许平稳。
岛子祎又说,“况且爹爹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心之所属……”
“好,有你这句话爹爹就已经足够了,我本来也没有看好那陈公子,不仅说话没有礼数,举止也十分轻浮,丝毫没有将我岛府放在眼中,况且他又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戾气,并非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与那温润如玉的司二公子比起来,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听他这么说,岛子祎总算松了一口气。
“爹爹明白就好,子祎刚才吓坏了,还以为爹爹要对女儿动用家法了呢!”
“岛谆,你给我开门,休想对我女儿用家法!快开门!”
戚涯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她不停的拍打着房门。
岛谆身子一震,心想不好了,惹得夫人都杀过来了。
岛子祎也慌了,她的爹爹在风城是出了名的惧内,这一下可有苦头吃了。
“爹爹,要不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岛子祎拉着岛谆冲到了书架后面,让他蹲下来不要说话。
岛谆最怕戚涯发火了,每次她生气都要哄个小半天呢。
天礼节就要到了,他不希望家中发生任何不团结的事情。
岛子祎将门拉开,对着戚涯嬉笑了几声。
“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子祎了?”
戚涯冲进书房,左顾右盼。
“岛谆呢,躲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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