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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荒头脑聪慧,平日里有不少好点子。
“这样可行吗?”
阿蛮看着来回翻滚的河水,有些担忧。
这条暗河说长不长,说宽也不宽。
就算真的有这么长的木板,恐怕渡河的时候还是会被滚水烫伤。
左砂月管不了那么多。
“快去,不管结果怎么样,总要尝试一下。”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与左旌失去联系。
像是心头肉被人用刀割了一块,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
没过一会儿,众人抬着数十根长木条回到了暗河前,在左砂月的指导下勉强搭成了一座桥。
“砂月,你站在我和阿蛮中间渡河吧,我怕两边的滚水会烫到你。”
阿荒看着她晶莹的皮肤,于心不忍。
砂月却说:“我没那么娇弱,没事的。”
她说完话朝前走了,脚步匆忙,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河对面的情况。
阿荒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盯着两边,生怕左砂月会受伤。
阿蛮嘴上不说,实际上对阿荒的心思一清二楚。
阿荒心思缜密,唯独在面对左砂月的时候,眼睛里藏不住事。
他们沿着左旌来过的路,一路走到了结界旁。这里空无一物,只剩荒芜。
“哥哥不在这里。”
左砂月彻底慌了,六神无主的左右打量。
阿蛮又往前走了几步,兀然撞到了一面坚硬的墙面,可是墙面无形,只能感受到强大的阻力。
“是结界。”阿荒说。
左砂月也伸出手试探了一下,手指果然被什么东西给挡了回来。
指尖触及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
她灵力微弱,有关结界之事,一窍不通。
更没指望去破解它,其余人更不用说了。
阿蛮小声说道:“殿下和左将军之所以失踪,恐怕与这结界脱不了干系。”
他们一行人费尽心思,依旧被结界阻拦在外。
“哥哥……”
左砂月两颊潮湿,忍不住抽泣。
阿荒注视着砂月的侧脸,心中一阵绞痛,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情同样压抑,喘不过气来。
“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上报?”
阿蛮想了许久,才敢说出口。
“上报给谁?北端王吗?”
左砂月冷笑一声,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
“如今先皇驾崩,大皇子早年因病去世,这天下真正的掌权人就是二皇子北端王。七殿下被他亲手处决,对天下而言,他就是除暴安良的大善人。没过多久,他就会登基称帝。”
左砂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结界的方向。
“他若知道我们擅闯皇陵,势必会给我们鹭玉宫的人再加一重罪状,那时候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阿蛮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左砂月摇了摇头,“寻找哥哥和七殿下,我们只能秘密行事,一旦事情泄露,我们都得遭殃。”
“知道了,一切听从您的安排。”阿荒应了一句。
尽管他们认为保密措施做得还算不错,夜昭瑛和左旌失踪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紫鎏宫。
夜毓一站在偌大的殿前方,双手背到身后,厚长的紫袍沿着阶梯一路铺开。
昏黄的烛光将他半张脸照得通透,原本阴寒的目光似乎变得温和许多。
报信的人就跪在台阶下,他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动弹。
夜毓一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紧张。
过了许久,夜毓一的声音才从大殿上方传来。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听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是!”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侧殿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
他声音低沉,银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王爷,是否需要在下前往天涯城清理门户?”
“你说什么?”
夜毓一的眼神仿佛化为万千利刃,刺穿了他的面具。
男子听罢,慌忙跪下。
“属下该死!”
夜毓一慢慢从台阶上走到男子的身前,俯视着他。
“我把焰灵军交给你,不是让你去杀人的。”
“京汨愚钝,不知殿下何意?”
他的面具已经贴到了夜毓一的脚面上。
“京汨啊京汨,你跟着我多久了,有十年了吧?”
夜毓一蹲下来,将手覆在京汨的头上。
京汨只觉得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回王爷,属下八岁进入紫鎏宫,至今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夜毓一抚摸了两下他的后脑勺,慢慢收回手。
“召集两队焰灵军,即刻前往天涯城,务必把夜昭瑛和左旌找出来。”
夜毓一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矩形,空气中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缺口。
他把手伸入缺口中,从中取出了一个黑色小瓶子,交给京汨。
“若是见到了夜昭瑛,一定让他服下这瓶药。”
小瓶子摸上去异常寒冷,京汨觉得整个手掌心都失去了知觉。
“是,王爷。”
京汨把药瓶收回袋中,仍旧不敢抬头。
夜毓一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好了,起来吧,天气这么冷,总是跪着对膝盖不好。让你守的那个秘密,就烂在心里吧。”
京汨听见他的话,心中泛起一阵暖流,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个秘密,会跟随他直到死亡。
“你亲自去仙乐宫盯着,但凡九公主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及时前来禀报。还有,登基大典尽快操办,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
夜毓一说完就走了,高大的身形隐没在珠帘之后。
京汨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命是夜毓一给的,什么时候收走,全看他的心情。
皇城中的所有宫殿,当属仙乐宫地理位置最佳。
四周环绕白月泉,湖水清澈,鱼群涌现。大片红竹沿湖畔铺开,清风徐徐,雾气缭绕,颇有人间仙境之意。
先皇在世之时,特将此宫殿赐予九公主夜阙心。
常年派兵驻扎周边,以护九公主安全。
幽深庭院中,一抹红裙薄如蝉翼,瀑布似的黑发被寒风卷起,削瘦的身影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化为彩蝶飞舞。
夜阕心赤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完全不在意冻红的皮肤和皲裂的嘴唇。
她双眸凝视前方,眼神呆滞无力,绝色的容颜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神采。
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在阴沉的树下来回飘曳。
“九公主,外面天冷,您这样会着凉的,还请随臣到宫内休息。”
京汨刚到院子门口,便看见站在树下的夜阕心了。
她的头发上散落几片枯黄的树叶,苍白的肌肤胜过寒冬的暴雪。
若不是身着一袭红,面上怕是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
京汨不确定夜阕心是否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又向前走了两步。
在距离夜阕心不到一丈远的方法停了下来,“九公主?”
“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我,滚!”
对于京汨的靠近,夜阕心只觉一阵恶心。
京汨也不敷衍,“不是臣想要自作多情,而是北端王殿下有令,不得对公主照顾不周。”
“他凭什么管我?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他批准?”
夜阕心美目微瞪,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会管你。”
院子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树荫洒下一片高大的身影。
夜阕心侧过头,看见夜毓一迈着稳健的步伐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她冷笑,“二哥一直派人监视我?”
“是照看。”
夜毓一瞥了一眼京汨,京汨点头示意,转身绕到后院去了。
夜阕心收回眼神,连连倒退,后背抵在树干上,几乎不敢呼吸。
“二哥对我真是关心,吃穿用度无微不至,若是其他兄弟姐妹们也能得到同等照料,恐怕所有人都会对二哥感激涕零,心甘情愿拥你为帝了。”
她说起话来夹枪带棒。
夜毓一并未被她激怒,“其他人如何感想本王管不着,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夜阕心嗤之以鼻。
“我已经死了,从你杀了七哥那天以后,我就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只是行尸走肉,你自以为悉心照顾的,也不过就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