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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的李教官大声地发号司令:“你们这班瓜娃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别的学校都是到训练基地去的,那生活条件够你们一群人哭上一星期的。明天走方阵时都给我用点心!好了,既然你们这群小崽子不会聊天。那学表演的,唱歌总会吧,现在马上给我围成一圈。”
说完后,他转身去草丛那边拿了一个空水瓶过来,朝着围成一圈的学生说:“现在水瓶传到谁手上就谁唱,由我来喊停。”李教官将水瓶往前方的男生手上一递,说了一声“开始。”后,水瓶就顺时针在众人手中快速地传递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
表演系的戏剧影视专业在入学考试本来就设有朗诵这个科目,所以能考进来的学生音质不可能差,而正常来说声音不差的人唱起歌来总归难听不到哪儿去。
加上白北发现,这班家伙根本不止在唱歌……
这座以影视专业为主的学院,每一次在公开场合的表演都有可能变化为今后工作的无限机遇,所以表现欲膨胀的学生们十八般武艺齐上阵,唱歌、跳舞、小品什么都有。
若是现场能给他们配上道具,白北毫不怀疑他们能直接把这变成联欢晚会的现场。
看着这边那么热闹,隔壁连的导演系和摄影系的教官都应学生们的要求面向表演系担当观众了。而远处一点的录音系和美术系的想过来却被他们教官无情制止了。
时间已经快到9点半,有些人都被点中两次了,白北都还是还一次没中。即将解散了,白北隔壁的男生们暴躁了,暗搓搓地交头接耳着。
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两人古怪的举动。新的一轮很快又开始了,瓶子传到了白北的前一个男生手里,但他往下传。
他和他隔壁的男生不断转头望向背对他们的教官,教官大声说:“停。”那拿着瓶子的男生迅速地将瓶子送到了白北怀里。
白北拿着瓶子失笑。
李教官因为学生们受全场瞩目而显得很开心,嘴角一直上扬着。他对白北说:“这次还是抽中女生啊,这位女同学想表演什么?”
白北也没对男生捉弄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她站了起来声音清澈地说:“我唱首大家都认识的老歌吧。”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便开声唱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
一瓢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白北声如其人,声音清冷中又带了点婉转。她唱起这首哀婉幽怨又带着浓浓的离愁别绪的歌,很有伤感分离的画面感。此时结合了明天就要和教官分离的这个特定场景,这首白北突然想起随意一唱的《送别》,居然让在场的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教官流着泪带头拍起了手。现场被感动的也纷纷拍起了手。
白北对这哭成一片的情况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她浅笑着安慰众人说:“大家没有必要那么伤感吧,现在已经不像古时候那种一别就是永别的情况了。现在的联络方式有那么多还怕见不着吗?”
众人听后反应过来,终于走出那种由一群人所营造出来的那种生离死别的氛围。大家都笑了起来,有女生问:“对了,教官我还没有你q呢!”马上其他人也搭话:“对啊,教官快加我,你们也是,微信呢你们有微信号吗?……”
别的班见状也开始有样学样。结果这晚的最后变成了集体交换q号、微信号、游戏号以及各种应用账号的全级交换大联谊。
有些人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乘着这个势头装做不在意地问起了心仪的人的账号。
白北这时都直接把q号打在了手机里放大让别人加了,没办法实在是太多人了。她叫他们加的时候一定要写清楚专业、班别和姓名,方便自己备注。
上前来加她号的很多都是她本来就认识的人。因着重来一次,白北没有了他们的联络方式,这种场合比较方便一次搞定。
当然加她的也有很多从前不认识的。因为上辈子根本就没有人来捉弄自己,让自己有演出的机会。
看来自己这双小翅膀轻轻的扇动,在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事……
白北现在所不知道的是,她的命运会在今晚12点过后从此改写,她的生命将和一个她完全没有想过的男人产生不可分割的交织……
第五章 (捉虫)()
耗时五天的军训让白北和表演班原来的人熟悉了起来。白北和他们聊着聊着聊high了起来,众人都不太舍得结束话题,便约在一起去饭堂点了些夜宵,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快12点了,饭堂阿姨已经开始赶人了。
学校的门禁是12点。大一便申请外宿的人很少,结果要回家时便只剩下了白北一人。
白北想着明天还要早起,便决定抄a学院与隔壁商学院的那条近道走,希望能快点到家。
走过了半路白北才发现小道的灯光昏暗,夜黑风高让人感觉有点危险。此刻白北已经后悔走这条路了,她忘了她读大一时这条小道还未整修,隔很远才有一个昏暗的路灯。
去往小吃街的那条路这个点周围还是灯火明亮的,差不了几分钟的事自己干嘛往这走。白北谴责自己,怪自己想得少,很有可能会因小失大。
有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白北还在心里嘀咕,路口转弯处便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将锋利的刀尖对准白北的胸口,张望着四处的动静,声音不大有点慌张地说:“打劫!别动,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白北为自己的好运气默哀。
昏暗的灯光下男『性』劫匪持刀的手抖得像筛子,如果不是患有铂金森那他是初犯的几率非常大。看他额头的汗紧张得一直流,看起来应该不像是个劫财加劫『色』的。
白北在快速冷静地分析过后,她语气温和地开口试图稳住劫匪的情绪说:“你别激动,别伤害我,我马上给你拿。”
就在白北手准备伸进自己挎包拿钱包时,她的左手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在德西路那边正赶来。”
因为那突然出现的男人离得比较远,所以抢匪虽然受到了男人的惊吓,但并没有应激地试图劫持白北。
当劫匪警惕地看着男人的方向时,白北趁他注意力转移慢慢地往自己后方挪。
而此时在劫匪的注意下;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他用手快速抽出钱包内的各类证件后,朝劫匪的方向摇了摇自己的钱包,以劝慰的语气对劫匪说:“这里面有3000多,拿了之后快走吧,德西路警车到这只要10分钟,快走吧,不然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男人说完就把钱包抛向了劫匪。劫匪没反应过来,居然下意识就接住了。见此情形,挪到基本安全位置的白北迅速转身往突然出现的男人的那方向快步跑去。
那劫匪见白北跑了居然还在原地一脸懵圈,在白北已经跑到男人身边了才醒悟过来。然后那劫匪脚步飞快逃跑了。
男人见劫匪往反方向跑后,用大手拉过白北的手就往光亮处快步走去。
男人拿出手机语速飞快地说:“他往学韵三路那边跑了,那边只有两条道,你们快赶去堵他!他上身穿深蓝『色』的t,下身是黑『色』长裤,鞋子是白『色』运动鞋,肤『色』比较黑……”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人群较为聚集的地方。听着他说的话,白北才知道他原来一直都和警察通着电话。
白北伸了伸手示意他把手机给她接:“是个寸头,眉『毛』比较粗,单眼皮小眼睛,塌鼻子,嘴唇偏厚,左手的食指带了个银『色』戒指,应该是初犯,看起来很慌张身上流了很多汗,他背上的衣服一定被汗水打湿了。”
白北快速回想着劫匪细致的特征,希望这些特征能让警察同志们省下多余的功夫。
其实在刚刚听到男人的声音时,白北就隐隐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的。
白北是个音乐生,还有点声控。其实一直在听“哆、爱、咪、发、嗦、拉、西、多”这些音的音准的人,对声音较为敏感这一点都不难理解。
当白北逃脱跑向男人看清楚那张脸后,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