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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隔壁牢房里沈家好几个人手里的碗砸到了地上; 然后在那里使劲掐着脖子想要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
只是他们的饭菜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他们吐了半天还力气十足,活蹦『乱』跳,大概是死不了。
“哼!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几个狱卒见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 顿时便变了脸『色』; 再不掩饰满身的杀气,各自从身上拿出武器来,围向关着沈浮三人的牢房。
他们不敢打开牢门,齐齐站在牢房外,并举起了手。
沈浮他们这时才看清了他们手里拿的东西,竟是一把把精巧的弩箭,看样子威力却不小。
林妃想也不想将沈浮与楚承安往身后推,叫两人既是感动又是担心。
“您别担心我!”沈浮环住她的肩膀,将人推到楚承安身边,“护好你自己和娘。”
林妃再从容的脸『色』此时也是起了波澜,如果不是这个时机,她实在想问一句“你叫我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危机重重,她只得点头,强压下激动,有些微发抖的声音道:“你也注意安全!”
那个假扮的狱卒可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其中一个道:“『射』!”
七八支短利的弩箭发出“嗖嗖”的声响,冲着牢里的人要害『射』来,眼看着就带出血花。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弩箭全部被击落在地,沈浮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把长剑,将三人护得一丝不漏。
牢里哪来的剑?
不仅隔壁牢房里旁观的沈家人奇怪,几个假狱卒更加感觉不妙。
沈浮持剑淡定地看着他们,然后一片脚步声从外间响起,由远而近,转眼将这些假狱卒都围了起来。
“都给我拿下!”
领头的人一副禁卫军的打扮,他面『色』冷凝,挥手让手下拿人。
假狱卒眼看着再没有退路,垂死挣扎,很快便被诛杀,只余一两个没有死的,眼看要被活捉,也直接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自杀』了。
禁卫军很快将假狱卒的尸体都拖了下去,这时穿着黑衣,绣有红莲图案的一队人才从禁卫军后走了出来。
“少爷!”
领头之人来到沈浮面前,恭敬道:“属下时刻关注着天牢附近的动静,这位何大人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您的,没想到真遇上了有人动手。只是属下无能,还没有查清是谁派的人!”
沈浮不意外来人能将行迹都掩藏干净,只从他与林妃、楚承安死后,谁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来推算,西北蛮族需要排除,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他的『性』命,他们要的是大楚『乱』起来,自顾不暇,顾不上西北战场,因此,他活着搅起一片风浪,比他死了事件平息更有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同样有足够的动机,那便是沈贵妃,只是不久前消息才传来,皇帝已经赐了毒酒,那些消息灵通的下人不可能为一个死人干活。
或者是凌蓉?
沈浮脑海中迅速将各种有可能来回琢磨,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眉心猛跳,他快步走到牢房边,道:“快开门!宫里出事了!”
……
苏惠然眼看着沈浮第二次从家中被带走,这次不是进宫,而是进天牢,虽然沈浮偷偷嘱咐了她放心,不会有事,但当沈家九族要问斩的消息一出,她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
很快,又有消息传过来,连林妃与楚承安也进了天牢,苏惠然是真的急了,如果不是怀了身孕,她都想冲进天牢去了。
想了许久,她换了衣裳,让下人备了马车,准备回苏府。
她爹再怎么样也是吏部侍郎,未来的吏部尚书,就算只能求上一两句情,也比她在家中干等着什么也不做来得好。
绿珠、青素,还有夜莺一路陪着她,另有一队沈浮留给她的人手,一路趁着夜『色』未浓赶到了苏府门外。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怎么与她爹苏明诚说起这事,让她爹同意求这个情。她自知与苏家关系冷淡,便也没有指望苏家会毫无条件地帮她与沈浮,她可以拿来当作筹码的只有沈浮三皇子的身份,也不知是否可以让苏明诚松一松口?
“少夫人,到苏府了。”
车夫开口提醒了一声,自有随行的下人去叫门。她心中着急,撩起马车的幔帷看去,此时天『色』将暗,苏府的门外已经挂上了灯笼。借着灯笼的亮光,同样是寒意刺骨的时节,她似乎又看到了曾经她和离归家时那份忐忑的心情。
门房里还是那个身高体瘦、留了山羊胡子的周管事,远远看着他摇了摇头,脚下没有让开一步的意思。
苏惠然心中不免一沉。
下人很快回来回话,只说苏明诚病了,病得厉害,谁也不见。
苏惠然捏紧了手掌,指尖掐进了肉中也不觉得痛。果然是苏明诚,果然是她亲爹,连不见她的借口都是随意打发,这种时候偏病得连人也见不了,谁信?!
硬闯()
那一瞬间; 苏惠然一颗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了; 一如当初和离归家被拒之门外时的忐忑一消而空; 如尘埃落定; 当事情到了最坏的时候; 那一丝仅剩下的企盼也没有了; 反而会升起无限勇气。
苏惠然抚了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 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小姐,外边冷,老爷让人传这话出来; 肯定是打定了主意不见您,您现在就是在大门外求也没有用的!小姐,您还怀着身孕呢; 千万不能坏了身子!”
绿珠赶紧上前扶着她; 一脸担心,倒是青素似是从苏惠然的脸上看出了什么; 一把扯了她的手臂; 示意她不要多说。
“夜莺。”
苏惠然唤了一声; 看着人走到身侧; 问道; “我们带了多少人出来?”
夜莺跟着苏惠然时日已然不短; 对人的了解也有一些,闻言笑得肆意,道:“大概踏平苏府不成问题。”
苏惠然朝着她柔柔一笑; 道:“苏家是我娘家; 夜莺你说得太血腥了。”
话虽如此,夜莺可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不快的意思。
苏家称得上是大户人家,只也一个苏明诚撑着门面,看家护院的养了不少,但毕竟比不上沈浮给苏惠然安排的护卫。
苏家的下人们仿佛是看着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惠然在一堆护卫的护持下,进了苏府。
据说病得厉害见不了人的苏明诚此时正在后院里喂鸟,看到苏惠然进来时,脸上有一瞬间掩饰不住的惊讶。
“女儿见过父亲。”苏惠然行了一礼,便站在原处,脸上表情不喜不怒。
夜莺等人站在不远处等着,没有靠近。
苏明诚将手里的鸟食放下,丝毫没有装病被拆穿的窘迫,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道:“今日怎么回来了?”
“父亲应该知道女儿是为何回来。”苏惠然抬头看他。
“那你也应该知道为父的答案,没事就早些回去,这事不是你我能够掺和的。”苏明诚踱着步子,再也不看她一眼,准备离开。
“父亲。”苏惠然对着他的背影冷静出声道,“您有一个身为三皇子的女婿,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与您没有任何关系,还犯了圣怒的五皇子?”
苏明诚脚下微顿,转头,道:“可能是三皇子,也有可能只是一个『乱』臣贼子……为父是皇上的臣子,也只忠于皇上。”
苏明诚言下之意,苏惠然懂,苏明诚只要静静等结果便成,沈浮能成三皇子固然好,但他要死了,对于苏明诚来说也没有损失,反之,如果为了沈浮把自己搭进去才是得不偿失。
苏惠然垂下眼,手抚着肚子,轻声道:“我怀了沈浮的孩子,如果沈浮死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父亲到时候也不要怪女儿无情,当然如果沈浮没事,您又有个皇子当女婿,那才是最好。”
说完,也不顾苏明诚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带着夜莺和两个丫鬟便走。
整个苏家她现在也算是来去自如,再不是以前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苏五小姐。
眼见着没人理会,笼子里的鸟叫得有几分焦躁,苏明诚脸『色』阴沉地甩手就将鸟笼子打翻在地,耳朵边上终于清静了。
苏惠然……他的这个女儿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许多!
回去的马车上,苏惠然闭目养神,心中努力盘算着。
“苏大人那里,能有用吗?”
夜莺似乎并不看好苏明诚,确实她对苏明诚也没有太多好感,在苏家守着苏惠然的那些日子,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