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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正式接到阿纳日失踪的报案,所以也不能进行细致的检查。宁致远只是拉开衣柜大概看了一眼,又弯下腰看看了床下,直起身问李星亚:“阿纳日除了床底下这两只旅行箱外,还有别的箱子或者旅行包吗?”
“箱子她只有这两只,旅行包我没见她用过。”李星亚说,“从打我来,她没出过远门,这两只箱子也只是放换季的衣服用的。”“你最后一次看见阿纳日是什么时候?”宁致远又问。
“前天晚上,”李星亚想了想说,“大概八、九点钟吧。她说她饿了,要出去买点宵夜,还问要不要给我带点儿回来。我说我困了,想睡觉,不想吃东西。她就从背包里拿出钱包走了,她的背包还在椅子上呢。”李星亚边说还边指了指书桌前的靠背椅,“她走以后我就睡了,之后就再没见过她。”
“她穿的什么衣服?除了钱包还带其他东西了吗?”宁致远打开椅子上的背包,里面只有一个放了口红、眼影之类小东西的化妆包。李星亚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只拿了一个钱包,没带别的。衣服嘛,里面是平时她在屋里穿的珊瑚绒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是她最近常穿的那件咖啡色带小白点的。”
“宁队,你说阿纳日是不是被人绑架了?”陈锋挠挠头,“可是绑架一个小护士干什么呀?”宁致远沉思片刻说:“从她走时候的穿着来看,并没有想走远。应该是半路上碰到了什么人。”
“季主任,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护士长面色焦急地问。“报警呗,还能怎么办!”季天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烦燥地说,“这几天怎么净出事儿呢。”“你也别太着急,”宁致远安慰季天泽说,“直接打110,让他们出警。再让保卫科在宿舍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接手这个案子的。”
宁致远和陈锋回病房等安静下班,宁致远坐到沙发上,思索着说:“先是闹鬼,去世好几年的马教授回来了。接着是太平间被盗,丢了几个肢体标本。现在又失踪了一个护士。陈锋,你对这些事儿有什么想法?”
陈锋靠在床上开口道:“宁队,你说几件事儿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不能有联系呢?”宁致远仰头靠在沙发上。陈锋想了想说:“这一系列的事情是想把医院搅乱,让病人不敢来看病?”
“你的脑洞未免开得太大了。”宁致远低笑一声,“闹鬼的事儿除了吴力涛之外,其他看到或听到的人都是外科的医护人员,别的病人和家属都没遇到过。太平间被盗更是只限于医院少数内部人员知道。这些对医院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如果真是想让病人不敢来看病,弄出个医疗事故效果岂不是更好?”
“宁队,我可听说最近外科要有人事调动。季天泽要当副院长了,年底领导班子一换届他就上任。”陈锋坐直了身体看向宁致远说,“最近听护士们议论说医院领导班子三年一换届,本来上一届时季天泽就有机会升副院长,但专家组评议时马教授带头投了反对票,以至于他的票数不够,没上去……”
“马教授为什么反对季天泽当副院长?”宁致远打断了陈锋的话。陈锋挠挠头说:“听她们说马教授平时就有些看不上季天泽,认为他投入到仕途上的精力大于对学术的钻研。象马教授这种全身心都投入到医学研究当中的人,当然会对季天泽有看法了。所以我觉得,马教授鬼魂的出现,有可能就是针对季天泽的。”
宁致远摇摇头,“可是季天泽并没有看见马教授呀,如果是想威胁他,那马教授的鬼魂完全可以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进行恐吓,这样不是更有威慑力。何必闹腾那么长时间,却一直都没跟季天泽正面交锋。”
“难道季天泽身上有什么辟邪的东西?马教授近不了他的身。所以只能去吓唬别人,以达到震慑季天泽的目的。”陈锋扬了扬眉毛说。宁致远欠起身摸了摸陈锋的额头,“不发烧呀,看来我得跟医院说一声,不能让你出院,应该直接转去精神科接着住。”
“我是真想不明白了,宁队。”陈锋苦着脸说,“这跟我们以前办的案子完全不一样呀,简直就是个灵异事件。”“你的意思是马教授的出现真的是闹鬼?那太平间被盗该如何解释?这才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呀,”陈锋点头表示同意,“偷几个胳膊、腿有什么用。又不是羊腿,就算是羊腿,在药水里泡过,又在冰柜里冻了那么长时间,也不新鲜了。对了,宁队,晚上咱们去吃烤肉怎么样?”
宁致远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你这思维可真够跳跃的,怎么又拐到吃的上面来了?这些天我没少给你送好吃的,也没让你饿着呀!”陈锋嘿嘿一笑,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小酒窝说:“一提到羊腿,我倒是真有点饿了。反正他们也没把案子报到咱们市局,嫂子也快下班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你请我和嫂子去哪家吃烤肉吧。”
“你小子就知道敲诈我,”宁致远嗔怒道,“请你吃烤肉可以,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当着安静的面叫她嫂子,她脸皮薄,又该害臊了。”“行,行,”陈锋笑眯眯地保证道,“我只吃,不说话,可以了吧?”宁致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识相。”
第十章()
“除了钱包,你们还有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宁致远出言打断了两个保洁员相互出卖的行为。“没有。”两个人同时摇摇头。王姐又说:“我们刚捡到钱包,刘干事就来了,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保卫科了。”“宁队,要不要去现场看看?”陈锋低声问。宁致远点点头,“嗯,去看看,也许现场还会有别的发现。”
后院的锅炉房离宿舍楼不远,是一个单独的小院落,负责整个医院的供暖。现在正值冬季供暖期,院子里一边是座小山一样的煤堆,另一边是烧过的炉灰渣,中间只留了一条直通锅炉房大门的通道。
“钱包是在哪儿捡的?”宁致远站在锅炉房院子门口问两个保洁员。“就在这儿。”王姐往大门右侧走了几米,指着墙根说。宁致远走到墙根附近蹲了下来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低声对陈锋说:“给局值班室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封锁现场,明天天亮后再让技术科对锅炉房周围进行勘查。”然后又对老刘说:“你把她们俩带回去吧,至于怎么处理由你们保卫科决定。”
“宁队,”陈锋有些迟疑地说,“现在只是捡到个钱包而已。如果明天什么都没查出来,阿纳日再回来了,这么兴师动众不好吧?”宁致远摆了摆手,指着宿舍楼说:“从宿舍出去买宵夜并不需要经过这里,看来一定是有人把阿纳日带过来的。既然阿纳日是从这里失踪的,肯定会留下更多的痕迹。就算是她能回来,失踪期间也必然是受到过胁迫。绑架也好,追杀也罢,最终我们都要找出嫌疑人,提早找到证据不是更好吗?”
陈锋听了宁致远的话,不再反驳,直接给局里值班室打了电话。市局值班室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派人来把锅炉房周围整个都封闭了起来。
宁致远和陈锋越过警戒线进了锅炉房的小楼里,此时锅炉房内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司炉工值班。直到宁致远和陈锋到了他的值班室,他才知道外面整个都被封锁了。
“警官,出什么事儿了?”司炉工疑惑地看着二人问。“前天晚上是谁值班?”宁致远不答反问。司炉工伏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值班表说:“是李怀民,老李头。”“现在能联系上他吗?”宁致远又问。司炉工从桌子上拿过一部老式电话机,按了免提键一边拨号一边说:“他家离的倒是不远,不过老李头好喝酒,估计这个时候大概又得是喝醉了的状态,我打个电话试试吧。”
电话通了后直到自动断掉也没人接听,司炉工连续又拨了几遍,好在终于有一次在断掉之前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一个含糊不清透着愤怒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来:“谁呀,这么晚了不让老子睡觉。”
“老李头,别睡了。”司炉工大声地喊道,“赶紧到锅炉房来,出事了!”电话那端的人听到出事了,似乎清醒了一些,急切地问:“出什么事儿了?”司炉工不耐烦地说:“别问了,你赶紧过来吧,来了就知道了。”“行、行、行,我这就穿衣服过去。”话音未落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十几分钟后,站在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