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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有这一条就行。”宁致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试一试。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别弄得太晚了。”
“谢谢宁队了。”时明亮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以为今天得干通宵了呢。”
宁致远一出工作室,方建业便凑过来问:“宁队,现在要不要去跟那个‘锁神’聊聊?”宁致远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思索片刻说:“不急,咱们先出去吃顿饭,天黑之后再说。”说完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安静,告诉她自己今晚可能要很晚回去,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了。
留在原地的方建业很是诧异,一向抓紧时间工作的宁致远今天是怎么了?放着工作不做,居然要和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怎么傻了?”陈锋用胳膊拐了拐方建业,“宁队说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呗,他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再说了,有人请客你居然一点儿都不兴奋,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提吃就兴奋呀!”方建业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你们俩哪来那么多废话。”张维及时制止了正在斗嘴的二人,“赶紧叫明亮去。”
宁致远看着张维故作严肃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人在市公安局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吃完了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回到办公室,宁致远让方建业去协助时明亮继续做勘察报告。他拿着水杯坐到张维的对面说:“林肖强之前是因为吸毒被判的刑,年前出来的。我刚才看他的样子,毒瘾好像还没完全戒除。一会儿,你仔细观察观察,必要的时候进行一下测定。”
张维一副了然的样子笑了笑:“难怪你不着急,非要等到天黑,原来是在拖时间呀!这招,够损的!”
“这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嘛。”宁致远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明亮那边暂时提供不出什么证据,只能这样试试运气了。”
因为还没掌握有力的证据,林肖强并没有被带到审讯室,而是一直在问询室里,由值班室的一名警察看管着。刚进到这间屋子时,他还能保持着镇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逐渐烦躁起来。尤其是几次提出想吸烟被拒绝后,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倦意。
直到问询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林肖强才抬起一直俯在桌子上的头,见宁致远走进来,他十分不悦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找来,却不说因为什么,就不见人影了。”
“别急呀,这不是来跟你谈了嘛!”宁致远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陈锋也跟随着坐到了他的身侧。而张维则是凑到林肖强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林肖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瞪着眼睛说:“你要干什么?干嘛总看我?”张维冲着宁致远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到林肖强对面的空椅子上,勾了勾唇角说:“没什么,好奇而已。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锁神’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无聊!”林肖强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对面的三个人。宁致远没有理会林肖强的态度,直接开口问:“林肖强,昨天晚上你去哪儿?”
“哪儿也没去,在家睡觉!”林肖强想也没想,直接答道。“呵,我都没说是几点钟,你就这么肯定你是在家里睡觉?”宁致远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他。
林肖强愣了愣,随即满不在意地说:“昨天我吃完晚饭就睡了,所以不管你说的是几点,只要是昨晚,我就都是在睡觉。”
“是啊,晚上不趁早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半夜怎么出去干活呀!”宁致远依旧是不温不火地说着,“青云艺术馆收藏室的门是你撬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肖强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
宁致远冷笑了一声:“钥匙槽为双面有两排凹形加s形的那种内铣槽结构的c级锁,理论上用工具开锁需要几个小时。而能在几分钟之内就把这种锁打开的,除了有钥匙的人之外,在d市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吧?”
“哈……”林肖强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突然大笑了几声,“宁队长,你也太抬举我了。我根本就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青云艺术馆在哪儿呀?我从来没去过。”
“是吗?”宁致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锁芯放到桌子上,“那这个东西怎么解释呢?”桌子上放的正是放在林肖强家抽屉里的那个锁芯,林肖强诧异地看着宁致远,当时他亲眼看见宁致远把这个锁芯放到书桌上,直到他们一起离开他家,也没见宁致远再去靠近过那张书桌,这个锁芯是什么时候进了他的口袋里的呢?
“怎么?不认识这个东西了?”宁致远见林肖强好半天不吭声,扬起一侧的嘴角道,“这个锁芯的结构跟青云艺术馆收藏室的锁是同一种,看来你不仅去过青云艺术馆,而且还不止去了一次。”
林肖强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狠角色,恐怕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索性低着头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无论再问什么,林肖强就是坚决不再开口。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快晚上十点钟了,还是丝毫没有进展。不过林肖强的精神却是越来越萎靡,不停地打着呵欠。
第二十四章()
看着林肖强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不断打着呵欠,不时还抽一下鼻涕。张维淡定地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后,表情极其享受地开始吞云吐雾,还有意无意地将烟雾吹向桌子对面。
香烟的味道隔着桌子传过来,林肖强使劲吸了吸鼻子,想伸这二手烟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可是这一点点烟雾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他痛苦地看向半眯着眼睛的张维:“警官,给我支烟。”
“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张维慵懒的声音让林肖强更加忍受不了,他使劲咽了下口水,双手用力搓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说:“求你了,给我支烟。我受不了了!”
宁致远对林肖强展开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我想这件事情里面,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无非就是想赚些钱而已。可你这么辛苦地扛着,有人领你的情吗?”
“给我支烟……”林肖强不停地呜咽着,完全沉浸到了自己那痛苦的世界里。双方又对峙了将近二十分钟,林肖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额头上渗出了颗颗汗珠,浑身颤抖着,也顾不上去擦那满脸的鼻涕、眼泪、只是不断地用他那清楚的口齿恳求着。
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给我抽一口,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张维点了支烟塞到他的手里,林肖强就象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颤抖着把香烟塞进嘴里使劲地吸了起来。
虽然香烟不能替代毒品,但至少能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他的情绪马上稳定了不少,等他吸完这支烟,张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和一瓶矿泉水一起送到他面前:“先把这个吃了吧,会好受些。”
曾经被强制戒过毒林肖强对这种小药片当然不陌生,他接过去直接吞服了下去,接着一口气喝了多半瓶矿泉水。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张维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都已经戒了吗?怎么又复吸了?”
林肖强半闭着眼睛不吭声,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似乎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见林肖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宁致远再次问道:“昨天晚上你都干什么去了?”
林肖强长出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说:“我只干了两件事儿,一是打开了街边电线杆上的那个电闸箱,二是打开了青云艺术馆地下室那间屋子的防盗门。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你的同伙是谁?”宁致远盯着他继续问。
“我没有同伙,”林肖强摇了摇头,“而且我从来都不需要同伙。这种事情别人插不上手,只能越帮越忙。”
“你没有同伙?那你的雇主是谁?”事情果真象宁致远之前预想的那样,林肖强只是受雇于人,他的任务就是开锁。至于开了之后,别人做什么,他一概都不过问。
“我不认识。”林肖强轻描淡写地说。一旁的陈锋终于沉不住气,厉声喝道:“林肖强,你别再耍花招了。事到如今你还扛什么呀!赶紧交待!”
“我真的不认识,没骗你们。”林肖强坚持着说,“我只跟他通过电话,知道是个男的,本地口音。听声音,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