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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辰笑了笑,就也不拆穿。他的目的达到了,方槿桐不会再主动提起辰辰的事情了。沈逸辰便朝阿梧道:“再看看,鞋子干了吗?”
阿梧赶紧照做。
先前光顾着听他二人说话,险些将正事都忘了。
阿梧拿起鞋子,外面的料子都干了,伸手到鞋子,似是只有鞋尖处还有些潮湿。
另一双,也七七八八干得差不多了。
“不打紧,再有一小会儿了就可以穿了。”阿梧判断得准。
方槿桐脸上才露出了笑意。这便好,总不能让那根木头和方槿玉一直寻她,若是木头或者方槿玉到时候再告诉姨夫和姨母一声,事情便越闹越大了。
她可不想沈逸辰抱走她的事情被传开。
京中是非本来就多,爹爹在大理寺更是做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她不想因她的原因落人口实,给爹爹添乱子,或是让爹爹担心。
她得寻个法子。
但不管这个法子是什么,有一点却是贯通的。
——要沈逸辰绝口不提此事。
方槿桐心中暗暗拿定主意,便朝阿梧道:“阿梧,你先出去再寻些水来。“
阿梧是姑娘家,外面的林子又不熟悉。
她哪里是要阿梧去取水。
她是有话要单独同沈逸辰说。
阿梧错愕,三小姐平日里少有主动避开她的时候,这会子,洞口里还有沈逸辰在若是她也出去了,似是有些不妥
“三小姐”阿梧迟疑。
“去吧。”方槿桐拢了拢眉头,嘟着嘴看她。
阿梧只得照做。
等出了洞口,阿梧又不敢走太远,就在洞口最近的地方候着。
一面来回踱着步,一面伸头看看洞口里的情况。
总归,无论如何,不能让三小姐吃亏就对了。
另一面,洞口里,方槿桐正襟危坐。
“今日之事,你不准同旁人说起。”她将阿梧都唤出去了,是想同他正式说。
于是开门见山,也不绕圈子了。
沈逸辰如何都是镇守一方的怀安侯,这些侯门总是要些颜面的,若是应了,便不会不守承诺。
阿梧在这里反倒不好说,她只能单独同他说起。
“好。”他应得干脆。
方槿桐都意外。
沈逸辰一脸郑重道:“那我们就是同伙了。”
方槿桐愕然。
爹爹是大理寺卿,她时常在大理寺的案子中听到‘同伙’二字。这两个字从沈逸辰口中说出,委实有几分违和感。但细下想来,又无处调理去。
她咬了咬唇:“你答应了?”
答应就要作数的。
她期许看他。
沈逸辰低眉笑了笑,问道:“你要怎么说?”
他将捞她起来,又抱她离开,上巳节时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即便他想用一句话抹掉也不容易。
方槿桐瞥了瞥她,略有歉意道:“今日之事,你不同旁人说起,我就说是一位姑娘救我上来的。”
姑娘?!
沈逸辰震惊扭头。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成了“姑娘”?
方槿桐赶紧咳了两声,继续道:“届时,我同阿梧就咬定了是个姑娘将我从水中拖出来的,然后我们寻到了北边这处洞口烤鞋子。柴火和架子什么的都留下来,也好留个作证。”
连后路都想好了,沈逸辰却笑:“问题是,你要哪里寻个‘身长六尺,还能随手将你捞起来的姑娘’?”
这话胡乱编造的话,连他这个‘同伙’都不信。
更何况洛家的人和跟在她身边,一直想挑她错的方槿玉?
“那那要怎么办?”方槿桐有些着急。
沈逸辰指尖轻轻扣了扣膝盖,好似在思索。
方槿桐就屏住呼吸看他。
片刻,他果真转过头来:“我倒有个法子,两全其美。”
方槿桐没有应声,只是瞥目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沈逸辰果然起身,凑到她跟前。
一侧的柴火烧得“哔啵”作响,他半蹲在她跟前,笑眯眯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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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槿桐以为听错。
沈逸辰看了看她,又换了一幅嬉皮笑脸,好似羞怯道:“要不,我亲你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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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沈逸辰!你不要脸!!”
洞口外,阿梧只听“啪”一声巨响,掷地有声,还伴随着洞内的回音。
紧接着,就是方槿桐一声抢白。
阿梧忍不住一哆嗦。
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洞口里。
方槿桐恼怒得穿着鞋子,见阿梧进来,拉着她就往洞外走,连剩下的衣裳和鞋子都不要了:“走!”
她正在起头上,阿梧哪里敢惹她。
但姑娘家的衣裳哪有留下的道理,阿梧一面拾起衣裳和鞋子,一面上前撵她。
中途还抽空看了眼沈逸辰。
捂着半边脸,一幅懵懵的模样半蹲在火堆旁。
她虽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三小姐那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晓这沈逸辰肯定没安好心。
阿梧便也跟着讨嫌得睨了他一眼。
亏她还当他是好人呢!
无耻!
待得方槿桐主仆两人走远,郭钊才入了山洞。
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巴掌,他在洞外好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好歹身为侍从也应当去确认下侯爷有没有被打傻,或是打破相之类的
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但自从到了元洲城,侯爷就在用他特殊的方法持续得,变着方子得惹方家三小姐讨嫌,更关键是,就算他本人不说,郭钊也看得出来,侯爷很是引以为豪,而且发自内心深觉方家三小姐会感动得以身相许,非他不嫁云云
总归,眼下,似是真的被抽懵了。
“侯爷”郭钊在心中组织语言,他是江湖侠客,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手握西南重兵,震慑南方蛮夷诸部的怀安侯
“侯爷”郭钊又唤了一声,有人还是没有反应。
奈何洞内不若洞外,光线有些暗。
有人的侧颜隐在火光里,看不真切。
郭钊只得再上前几步。
待得看清火堆前那张脸,哪里有半分自怨自艾,分明是一脸陶醉模样,郭钊额头三道黑线,有人可能是真的没得救了
沈逸辰内心荡漾,他真是想念死了槿桐的这一巴掌!
第027章()
===第027章后手===
京中;恒拂别苑。
三月初到;别苑内的杏花便开了。
三三两两饶指轻舞;风一带;便从苑墙上空飘落出来;很是惹眼。
“这里栽了杏花?”肖缝卿问。
肖挺点头:“东家忘了?是早些年买下来的;东家说老东家在世的时候喜欢杏花;想挑处有杏花树的宅子,最后挑中了这里,杏花树是那时候就有了;是从前的主人留下的。也是个风流的人物,前院后院都栽了好些,长得很好;也有些年头了;我就没让人动,想着东家会喜欢。”
肖缝卿没有应声。
肖挺想起当初买下这座恒拂别苑是因为老东家喜欢杏花;没想到;这座恒拂别苑竟然在方家隔壁。
黎家上下一百余口被灭门;方家也是元凶之一。
这处宅子;刚巧又在方宅一侧。
东家的父亲;当年还是方世年的至交好友;没想到最后却是被方世年在背后捅了一刀,才定下了谋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东家因为过继给了远亲,族谱上并没有留名。
再加上抚养东家的远亲过世得早;东家再又交由老东家手中抚养。
这层关系实在隔得远;时间又早,东家才逃过一劫。
东家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吏部员外郎,黎宏昌。
黎氏一门谋逆,蹊跷点诸多,最后还能被定罪,当时主审的大理寺丞便是方世年。
肖挺尚在思绪,那恒拂别苑门口的侍从苑中折了回来,伸手将帖子送返:“肖老板,我们侯爷昨日晨间就出门去了,不在别苑内,实在抱歉得很。”
出门了,不在恒拂别苑?
肖挺诧异上前,伸手接过名帖,有些迟疑得看向肖缝卿。
主仆多年,肖缝卿也不需特意使眼色,肖挺就已明白,便又朝那侍卫问道:“那大人可知侯爷去何处了?”
侍从笑着摇了摇头:“侯爷身边有贴身的侍从跟着,我等岂知侯爷去向?”
“也是。”肖挺连忙应和,片刻,又“嘶”了一声,追问道:“那大人可知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