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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方槿桐意外。这一路郭钊虽是同她说了不少京中和沈逸辰的事,也提起过沈二叔,却没有说起他在京中。莫名的,方槿桐觉得安心,有二叔在,是可以与沈逸辰分忧的。
缓步走入风铃小筑的苑子,仿若隔世,又仿佛历历在目。
苑子打理得同她在时一样,除却少了一个阿鼎,颂儿和阿梧。
方槿桐鼻尖微红。
苑中,那颗杏花树开得尚好。
她想起他坐在杏花树上看她,也想起他伸手唤她一声:“槿桐,上来。”
仿佛就是昨日之事。
推开外阁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暖意袭人,外阁间的陈设都好似她在时的模样。她那时走得急,只来得及带走那颗夜明珠,而如今,正好可以归位。
书架上的棋谱,整整齐齐,也一尘不染。
她覆手而上,想象他也曾在这里取书,在案几旁伏案的模样。
外阁间到内屋。
帘栊后是她那张小榻,她曾在这里小憩,偶尔也会拿了棋谱在小榻上随意翻翻。阿梧会给她沏茶放在一旁,也会给她端一盘瓜子,她看书看得入迷时,嗑完的瓜子壳又愣愣往嘴边送,自己全然不觉,吓得阿梧一惊一跳。
方槿桐莞尔。
这里的风铃小筑承载了她太多记忆。
方槿桐随意坐下。
想起她在这里挽着沈逸辰的后颈,跪坐在他身前。
也是在这间内屋里,他同她十指相扣,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温柔相护。动情处,她也将指尖扣进他结实的臂弯,留下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沈逸辰”她不知为何开口。
“嗯。”身后却有人相应。
她回眸,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知在帘栊旁看了多久。
她眼中氤氲不知何时浮上,分明想忍住,却没忍住。
精致的五官,一袭锦袍,风华绝伦。
下一刻,便将她拥入这身锦袍中,分明低沉的声音中,却隐隐透着惊喜:“你怎么”
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柔和,如同她每一次的思念一般,那诸多的等待便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想你呀”
他心底微动,眼底也仿佛微光浮动。
“再说一次。”
“沈逸辰,我想你,日日都在想你。你始终不来,我便来寻你了。从今往后,你去到何处我都赖着你。”她揽紧他,憋在心中的话仿佛一口气说完。
“有多想?”他忽得抱起她,她环住他的后颈。
“日日都想,比你想的更想,想着便是这京中如何,日后如何,都要同你一处。”
他莞尔,低眉看她。
“沈逸辰,你想我吗?”她忽得咬唇。
“想。”他语气平和。
“有多想?”
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日日在此处想,想的都是眼下光景,险些去晋州寻你,槿桐”他声音沙哑,似是千言万语,最后却都咽回喉间,埋首在她颈间,只剩一句:“你永远不知我有多想你,却不敢让你回京。”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眉间半拢。
“那让我先好好看看你。”
青丝相交,十指相扣。
再多的思念都最终融成一声叹气。
他日日等她来。
她既来,他誓死娇宠。
窗外,暖春三月,杏花开了一树,三三两两绕指轻舞
(全文完)
第122章()
===第122章番外(一)关于孕事===
弘孝三年;京中风波初平。
长风国中百废待兴;也日益呈了复苏景象。
弘孝帝即位;婉妃称太后;而太后一族并不兴旺;也无外戚之优。
弘孝帝刚过六岁;唤得沈逸辰一声叔父。
而叔父的夫人;弘孝帝也唤一声婶婶。
弘孝帝自幼长在宫中,见惯了周围都是美人,例如母后就生得极美;可叔父的这位夫人却不算国色天香的美人。
沈逸辰如今是辅政大臣之首,也任太傅一职,会定期教授弘孝帝为君之道。
而弘孝帝亦喜欢他。
唤叔父是尊称;他知晓母后让他这般做的缘故;叔父早前替他挨了一刀,他才有今日;母后一直让他听叔父的话。
但其实叔父很是尊重他;有惑必解;有疑必答;有时对他严厉;但大多时候对他恭敬温和。
“叔父可喜欢婶婶?”一日;弘孝帝忽得问起。
沈逸辰顿了顿,满眼温柔:“喜欢。”
弘孝帝难得见这幅模样的沈逸辰,便托腮继续:“我亦喜欢婶婶;婶婶何时给我生个弟弟。”
沈逸辰笑:“日后这话不能乱说。”
弘孝帝笑:“我知晓;当着旁人的面不能叫婶婶,婶婶生的弟弟也不能当着旁人的面叫弟弟。”
沈逸辰颔首。
弘孝帝又偷偷道:“叔父,前日里我偷偷听到母后和婶婶说话,母后说婶婶要是担心,她让宫中的御医给婶婶调理。”
沈逸辰怔住。
他不曾知晓槿桐身体有什么不适,可弘孝帝尚幼,哪里会骗人?
沈逸辰落笔:“可有听到婶婶说什么病?”
弘孝帝摇头。
沈逸辰心中有些担心。
出宫,马车行到明珠巷。
如今的恒拂别苑和方府已然打通,并成京中的怀安侯府。
方家一门如今在晋州日子过得平安顺遂,也不大愿意回京,这京中的方府也是空置着。他和槿桐大婚的时候,三叔将这宅子送与他们二人,便有了如今的怀安侯府。
“夫人可在府中?”下了马车,沈逸辰随意问起。
童卷应道:“在,早些时候便从庐阳郡王府回来。”
沈逸辰点头。
恒拂别苑和方府打通,如今他和槿桐都住在风铃小筑里。
入了苑子就见那颗杏花树。
暖春三月,又见杏花开,沈逸辰眸含笑意。
苑内的丫鬟见了他都欢喜:“侯爷回来了?”
“嗯,”他应声,“夫人在做什么?”
小丫鬟应道:“方才去送茶,见夫人在看书。”
看书,不是看棋谱,沈逸辰掀起帘栊入了外阁间,阿梧来迎:“侯爷回来了。”
沈逸辰将外袍递给她。
阿梧随手挂好。
沈逸辰问:“大后日就要成亲了,你和童卷怎么都还在?”
阿梧脸都羞红,低眉道:“三小姐都准备好了,没太多要奴婢操心的,就在府中多呆些时候。”
沈逸辰笑:“自明日起,你和童卷都不准来了。”
阿梧只得福了福身道:“知晓了侯爷。”
掀起帘栊,正巧见到方槿桐侧卧在小榻上,眉间有些慵懒,又方才藏了些东西在引枕下,是不想让他看见。
他尽收眼底。
“今日去见戴诗然了?”他问。
“嗯,方才回来。”她伸手,他自觉上前扶她起身,“戴诗然可好?”
许邵谊早前便是庐阳郡王府世子,前太子宫变,庐阳郡王率军入京护驾,而后孝帝登基,庐阳郡王都是力保孝帝登基的重臣。弘孝三年,京中局势初定,庐阳郡王请辞离京。而后许邵谊继任庐阳郡王,暂留京中同沈逸辰一道辅佐孝王。
京中的庐阳郡王府就在玉冕巷内,方槿桐便时常可同戴诗然走动。
如今天下初定,许邵谊继了庐阳郡王之位,戴诗然也有了身孕,还有三两个月便要临盆。
戴诗然本就体弱,害喜也害得厉害,一直吐到六七个月,不过旁的便也还好。
方槿桐时常去庐阳郡王府陪她聊天解闷。
宫变时候,尚书令受了牵连,当日在思贤殿,若不是尚书令血溅当场,许是便没有今日的旭王了。
戴家本是京中兴旺之家,可尚书令死后也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戴家失了势,邱氏的儿子还小,几个女儿也都是不成器的,若非戴诗然嫁到庐阳郡王府,恐怕邱氏早前为几个女儿的张罗的亲事也要保不住。
早前邱氏对戴诗然恶言相向,现如今,也只得察言观色。
不过戴诗然一向是个心头软的,邱氏一个跪拜,几句戳心窝子的话,戴诗然便前嫌尽弃。若是换作任笑言,阳平和曲颖儿,定然要劝她不能心软。可方槿桐觉得未尝不得,尚书令都过世了,也定然不愿见到家中乌烟瘴气。
如今的日子,戴诗然心满意足。
方槿桐便应道:“就是害喜,旁的倒好。大夫也看过了脉象很稳,胎也保得好。只是要在六七月间临盆,怕是要遭些罪。”
听她说完,沈逸辰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