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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明月霏秘密转移了那些掌门人,并调来玄铁营及时替明月舟解围,由此可想,这小公主年纪轻轻,却是心思缜密的聪明人,能令军将俯首听命,足见地位不凡。
所以东夏武林才铤而走险的安排了这次的劫车?
说来这一劫倒是劫的漂亮,只可惜,他们错把她当成了明月霏。
长陵越琢磨越是无奈,但见帘帐飘起,她微微抬眸,瞄了一眼那专注赶车的青年。
这中原武林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一个没见过明月霏真容的人来劫明月霏?
她本有心提醒,只是说了也于事无补,要让这小青年乱了方寸连路都跑不利索,那才麻烦。等到了他们的据点,自会有人认出她不是明月霏,到时再稍解释便是。
外头的天黯淡下来,这山路东拐西弯绕得她头昏脑涨,反正一时无事可做,她索性安下心神,阖下双眼养精蓄锐。
没想到这一盹就睡到了天黑。
等被外边的一阵骚动惊醒时,马车已缓缓停下,她听到车外有人粗声粗气地道:“叶公子,人可在里面?把她给我们揪出来,老子倒要看看这个雁国妖女是不是生的三头六臂!”
但听那青年道:“她中了昏元散,一时半会儿应当还醒不来”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马车中人掀开了帘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
“”
那个自称“老子”的男人体型与声音同等彪悍,但看上去年龄不太大,想必阅历尚浅,见长陵突然出现在他的跟前,脸色蓦地一变,“叶公子你不是说她中了昏元散嘛?”
“呃这个”这个叶公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大概是中的不太深?”
说罢,又多瞄了她一眼,方才劫车时只看了个轮廓,这会儿才看清,分明是一身华服艳裳,眉目间却是清朗独绝,从未见过,又仿佛在哪里见过。
长陵无视他们,手一撑,从车板上一跃而下,环顾了一圈周遭——只见围绕着马车前后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群人,个个手持刀剑,衣袂翩飞,在这荒废的村落中尤其格格不入。
她心说:“一次来了这么多人,就不怕被雁军团灭吗?”
那些人乍看她从马车里蹦出来,均是吓了一跳,齐齐握紧了手中武器,再仔细瞧清她的容貌,更是惊而又惊,有人心底暗道:“传言雁国的小公主花容月貌,没想到竟生的这般秀美绝伦果真是蛇蝎美人,蛇蝎心肠。”
这时,人群中有人上前一步,提剑对长陵道:“想不到吧明月霏,你也会有落到别人手中之日!”
长陵循声望去,只见那说话之人约莫四十出头,头戴紫阳巾,俨然就是个道士模样,在这堆人中居然算得上是较为年长的了,他一说话,其他人都安静下来,情不自禁的朝那道士所拢,他见长陵置若罔闻,又道:“哼!不用看了,这回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四周火光通明,长陵淡淡的瞥了那道士一眼道:“道长怕是认错了人,我不是明月霏。”
不料那道士闻言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们还能着了你的道么?”
长陵蹙眉扫视着他们,“没有人见过明月霏的样子,你们就不怕弄错了人?”
在场众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的意思,那道士目光沉沉看着她道:“明月霏,当日我掌门师叔将你擒住之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就忘了吗!”
“啊,做了什么?”她也好奇那个小姑娘究竟做了什么。
长陵的不解之问落在这些人眼中像极了挑衅,那道士吹胡子瞪眼道:“你不仅对我掌门下了重毒,更毒害了当日所有的人,不错,今日在场的没人能认得出你,因为所有见过你的人,除了被你们掳走的,其他的都已经瞎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的朝她吼道:“妖女!快把解药交出来!快把我师父放出来!”
“对!她若不交,我们就把她的双眼挖出来!”
“那怎么够!还要划花她的脸,割她的肉!”
“对!”
叫骂之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控制不住,忽然有人轻咳了一声,好言劝道:“大家稍安勿躁,激动解决不了问题,反正这公主喔,是这位妖女一时半会儿也逃不掉,我们总能想出办法。”
说话的人声音宛耳,正是劫车的那个俊的十分突出的青年,他笑意盈盈伸出手摆了个消消气的姿势,又转头对长陵道:“公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么把你请来是行事鲁莽了些,但你毕竟害了这八派弟子的师兄们双目失明,又抢走了他们的掌门,总该有个交待不是?”
与其他兴师问罪的人不同,他说起这话好商好量,端的是一脸的如沐春风,要不是处在这荒郊野岭,简直随时都能递上一杯茶来。
长陵颇有些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道:“不错,做了这等恶事,的确不能轻饶,可我不是明月霏,你们就算是把我大卸八块,那也无济于事。”
那青年闻言怔了一怔,他身旁那个彪炳汉子不耐烦道:“叶麒!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贺公子请你来助我们捉拿明月霏,可不是让你来以礼相待的!”
那个叫叶麒的讪讪一笑,“余平兄,这叫先礼后兵,有些话总要问清楚点,若是真冤枉了好人,那就”
余平怒道:“先什么礼!你瞧瞧她这身装扮,再看看手中的戒指,就算明月霏想找人当替身,又怎么可能会拿号令三军的鎏金戒开玩笑!”
鎏金戒?号令三军?
长陵纳闷的看了看手中的戒指,这不是明月舟的耳环吗?
第十四章:太虚()
余平将手中的刀鞘冲地上一砸,冲长陵一喝:“妖女,别再整那些无聊的阴谋诡计了,识相的,就交出解药,告诉我们师父的关押之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长陵见他刀柄上篆着飞鹰铁标,问道:“你师父是谁?”
“是你的手下天魄重伤我师父,还敢问我师父等等,难道他已经”余平胡乱瞎想了一番,几乎要怒的拔刀而起,叶麒将他手中的刀摁回鞘中,“迟掌门功力深厚,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迟掌门?”长陵:“你们说的,不会是迟子山吧?”
余平手中动作滞了一滞,“你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长陵怔了一怔。
居然真的是他。
十多年前长陵协助过飞鹰门铲除仇敌,当时掌门孔不武身边有个弟子是长陵的头号崇拜者,成日咋咋呼呼围着她打转,扰的她一度想走人,那人正是迟子山。
长陵一言难尽的摇摇头:“飞鹰派果然是没人了,连他都能当上掌门。”
她这话本是带着时过境迁的感慨之意,搁在余平眼中那就是侮辱师门,哪还有忍气吞声的道理?他刚要抽刀,身旁的叶麒眼疾手快的连柄带鞘整个夺去,余平顾不得去抢回来,直接抡起拳头朝往长陵脸上呼去。
长陵侧头躲开,倒退一步:“我不和你打。”
开什么玩笑?
孔不武勉强与她平辈,迟子山是孔不武的徒弟,算一算,这毛头小子和她之间可隔了两个辈分。
再说,当年孔不武为越家军而死,她就算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哪还能和一个徒孙辈的较真呢?
众人见她退避三舍,还当是她露了怯意,叶麒将余平拉开,悄声嘀咕了一句,“哎你,就是再恼,也不该对一个中了迷药的姑娘家动手。”
余平被他堵的脸红脖子粗,长陵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又觉得他憨直的与孔不武有些异曲工,“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出现在马车上实属巧合,你们既然有劫车的本事,不如先派人去打探虚实再作决断。”
她说完这话,年轻弟子中有人生出迟疑之色,偏生那道长沉下脸去,哼了一声:“你想拖延时间,我们可没有功夫继续和你耗下去”
长陵皱起眉头。
她看这道士像是领头的,本想好言相劝,哪知他如此油盐不进,恐怕就是把墓王堡的事据实说了,又要疑神疑鬼说她编造故事了。
但她毕竟尝过擅动内力的后果,眼下实在不宜再与人动武以往她遇到说不通的问题素来打到对方求饶,这会儿子不能动粗,是难办了许多。
“你们既然认定了我的身份,我也无话可说,但这后果就概不负责了。”
若是因此错失了救人的良机,他日在中原相逢,可别把这帐算在她的头上。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