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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的轻功还没练到掠水漂移的程度,只能老老实实的踩着水桩而过,屈不扬见走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眉头蹙成了川字,“你、你是来和我比武的?”
“呃,对,我是。”周沁紧张的手一滑,长棍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她连忙弯腰捡起,重新抱拳道:“在下周沁,还请屈少侠多多指教。”
慕容笙睁大了眼睛,“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飞眸光微微一闪,登时会意,“田忌赛马?”
符宴旸紧张得自己的汗都快要冒出来了,他破是费解问叶麒道:“小侯爷,就算你要让我们的下等马对他们的上等马,咱也没必要派小沁上去吧?
叶麒看他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脸上,忙掀开折扇挡住道:“别误会,让周沁上场可不是我的意思。”
看符宴旸瞪来,长陵别过眼,没搭腔。
“是我的意思。”舒老头儿将符宴旸摁回了凳子上,“别啰嗦,老实呆着,看就知道了。”
*****
屈不扬望着五步跟前这个细胳膊细腿的矮个子少女,一时之间连刀都不好意思拔了,看周沁原地站着不动,不由道:“愣着做什么?出手啊。”
周沁啊了一声,“我在等屈少侠先出手”
“笑话!老子都快长你一轮了,怎么可能先”
“出手”二字尚没有说完,铁铸的棍头倏地一扫——这一下可谓猝不及防,屈不扬已是反应极为迅速,横臂竖刀一拦,但听砰一声,棍身撞向刀鞘上,下一刻,屈不扬但觉腕间一麻,长刀被一股难以置信的巨力横扫脱手而出。
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呼起来,慕容飞和慕容笙瞬间站起身,难以置信看向比武台,浑然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屈不扬飞身而起,想要捞住自己的刀,终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自己的武器坠入湖底。
他怔怔转过身,呆呆看着周沁,“你”
周沁没想到自己能够一击即中,也有些震惊——上场之前,长陵只和她交待了一句话:第一招把你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别留余地。
符宴旸又惊又喜,“天呐,她怎么办到的?”
舒老头儿捻起胡须笑了笑,“沁丫头的力气大于常人数倍,但是外人是断然看不出来的,屈不扬看她身形娇小,很容易先入为主把她当成是灵巧那一卦,出刀抵挡自然不会用全力,哪能想得到她使的是蛮力呢?不过,她这第一招招法倒是精妙,不知可有什么名堂?”
舒老头儿问这话的时候,头自然而然偏向长陵,长陵眼中浮现两分笑意,“这一招,叫撞北山。”
舒隽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倏然一肃,“你说什么?”
不撞南山不回头,撞完南山撞北山。
那是越长陵在苍穹一战时的成名招法——以力拔山河之力,一枪扫爆敌军主将的头颅。
她望着台上空着手,只能躲避周沁铁棍的屈不扬,平平道:“还有,周沁不是下等马,至少这一局,她是中等马,以后,她还会成为上等马。”
因为,她是越长陵的徒弟。
第一二零章:斗武()
本次比武的规则;遗失兵器的武者旁人不可插手相助;屈不扬两手空空;又不敢用血肉之躯生扛;攻不得只好闪避——好在周沁的轻功比他想象来的逊色;他飘来移去尚算从容。
旁人看来;周沁的棍法虽有巧劲;但还不算出类拔萃,屈不扬作为西夏的绝顶高手怎么会一味逃窜而不出击,实在匪夷所思。
众人自不知周沁一打一翦都使出了打铁的蛮劲;真要被碰到了绝然得落个骨折的下场,屈不扬可不想第一场比试就受伤,便选择了硬耗;毕竟这小姑娘再能;也不可能没完没了的这么拖延下去。
符宴旸没看出这一层,只觉得屈不扬跳来蹿去实在没有什么高手风范;“难道没了刀的刀者武力值会下降这么多?”
“这屈不扬深谙躲棍之道;”长陵眸光微微一闪;“他是在等周沁破绽。”
果然如她所料;周沁招招卖力;招招落空,终于露出了些许疲态;不留神间棍圈慢了下来,屈不扬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形一掠;向生门而闪,与此同时双手一握一抬,竟然生生握住了棍棒的另一端!
符宴旸倏地站起身来,“这都行!?”
屈不扬嘴角一提——棍一旦被夺了去,哪还有她撒野的份儿?
他下盘一定,运足内劲一拽,然而没拽动。
但见周沁咬紧牙关,一股阴冷真气透棍而来,她卯足劲死死扣住自己的长棍,屈不扬心头一震,一夺不得竟横腿一扫,直攻而去。
周沁瞬间乱了方寸,好几次险些被绊倒,饶是如此,她依旧不肯撒手,俨然是要将手焊在棒上的节奏。
屈不扬哪里会给她脱身的机会,他顺势向前,逼得她节节后退,眼看就要临近比武台边沿,不松手就要被推下去,松了手将兵器拱手让人照样必输无疑。
东夏武生们眼看着他们一人持着棍的一端止在边沿僵持不下,紧张地冷汗都下来了,长陵忽然站起身,高声道了一句:“换刀!”
“换刀”是几个意思,旁人自是不能会意,但见周沁手中的长棍喀地一旋,下一刹那,棍头的那半截顷刻间分离而出,原本的拉拽之力在这一刻反噬到屈不扬身上,“哗啦”一声,西夏名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握着棍壳跌入湖水之中。
所有观战人:“”
这看去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就这般胜了第一局必输之局!
此时此刻,众人看着周沁手中握着的棍蜕成了一柄寒芒四射的钢刀,一时间都有些无言以对,就连符宴旸都忘了欢呼,而是讷讷问长陵道:“师、师父你当时给小沁打造这根武器的时候,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吧?”
长陵道:“噢,这个,纯属巧合。”
西夏武者们看自己第一轮的王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哪能服气,慕容笙是气得面红耳赤道:“怎么可以这样她、她这是使诈!”
“阿笙,坐下。”魏少玄开口道:“比武的规则中除了暗器不能使用之外,对其他武器并无限制,既然输了,就该服输。”
屈不扬从湖水中翻身而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半截铁棍,继而目光落回到周沁身上。
周沁有些心虚,站着离他三步远,“呃,我知道你可能不服气,不过这一局结果已定,你就算不服,也该把我的兵器还给我。”
屈不扬不仅没有露出什么愠色,反而将那半截铁棍递上前去,道:“我是输了,输在以貌取人,输在轻敌之上。”
周沁愣愣接过,“咔嚓”一声收刀入鞘,待两人回到岸边,忽听屈不扬叫住她道:“姑娘叫周沁对吧?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和姑娘切磋一二。”
话毕,屈不扬已转身回到西夏阵营之中,不等她回过神来,符宴旸奔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肩,直笑道:“你这一记闷棍敲得好,咱们今天赢定了,中午给你加个大鸡腿!”
方烛伊冷嘲道:“后边还有四场,你怎么知道赢定了?”
原因自然不好明说,符宴旸赔了个笑,拉着周沁回座位去,悄悄扭头问长陵道:“亭姐,下一轮你就上么?”
长陵略略苦恼瞥了周沁一眼,道:“本来只想让小沁占他们一个高手名额,没想到真的赢了我们若是再赢一局,慕容飞必会提前上场,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是问叶麒的,他笑了笑道:“想输还不容易?”
符宴旸和周沁都听懵了,“输?什么意思?”
*****
西夏首轮失手,下一轮本当更为慎重,不想第二场居然也派上了一名面生的年轻人,姓谭名九,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不帅也不丑,是个看多少眼都会转头就忘的路人型。
东夏这儿本就打算输这一局,叶麒索性选了个资质居中的武生上场去,怎知锣鼓刚刚敲响,那东夏武生就被直接撩到湖里去了——大部分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谭九是怎么出的手。
众人统统傻了眼,这东夏的武生一看也是武学根基扎实之辈,谭九究竟使了什么功夫居然能一招就把人给拍飞了?
舒老头儿有些瞠目道:“此人的武功分明胜于屈不扬,但我们此前却从未听闻”
“还好小沁赢了,”叶麒啧啧两声:“谁能想得到他们也养黑马?”
长陵看西夏派卧虎藏龙,心中反倒一松——有实力的队伍才有利用的价值,她偏头道:“下一轮需要我上么?”
“不急,就算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