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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跟着秦渊的人,都是魔界中人,这位魔王虽是初来魔道,可是法术高深,而且手法狠辣,来到魔界连上数十有名的魔头,在魔界中大展威名。可是此刻的魔王看着眼前的一个小小女子,脸上那从来都没有笑容的眉眼此刻都充溢着笑意,他看着那个女子温柔地微笑,似乎是有了极高兴的事情一般。
颜焉看到秦渊,并没有什么震动,只是想到生死簿上不知道有没有记载三师兄的事情,她对于秦渊,此刻无爱无恨,只是做朋友却是做不到了,秦渊对自己并不坏,可是那些也并不能够原谅,秦渊此刻的情况她看了本该是同情和心痛,但是这人和自己毫无关系,自然那同情和心痛也就消失于无,有时候,似乎也有那么隐约一些,但是想到三师兄嘴角的鲜血,所有的隐约都消失不见。
离歌也看到秦渊,可是秦渊却始终没有将目光扫到他,秦渊的第一眼落在颜焉身上之后,便没有再离开,离颜焉几步之远的离歌也是没有发觉。
离歌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颜焉身后。秦渊方才看到离歌,看到离歌,他之前的幻想也归于零,那笑容如初放的花蕊忽然遇到一场没有预料的冰雪,残了,枯萎了,凋谢了,没有了。
她不是来等自己。来等自己,怎么可能?
秦渊自己轻轻嘲笑了自己一声,他转动轮椅向颜焉而去,颜焉并没有移动脚步,秦渊到了颜焉身边时候,她看着秦渊,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秦渊,上次已经还是在蒋瑟家的时候了。现在回忆起来,觉得都已经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一般。
阎罗殿前,这一对曾经将要成为情人的人站在同一处,却是人已不同,曾经交叉过的两条线,因为命运的错误,越来越远,不,是一下子便变的很远。
当鲜血落下的时候,一切便已经改写,那鲜血就是最浓重的,最残忍的笔,比起彼岸花的红,还要红,红在每一个受伤的人心中。
第162章 静心明情()
秦渊又向前走近一步,颜焉木然不动。离歌却是也向前走了一步,正面相对的是离歌和秦渊。
“颜焉,你来冥界做什么?”秦渊向颜焉道,视离歌如不在。
颜焉看了一眼秦渊,转身而去。“我们没有关系。”
寒冬冰冷的雪花落在心上,也许就是这样寒冷吧。秦渊的右手想要抬起去拦住颜焉,但是伸到一半又放下手,脸上的凄伤和那许多个画前的夜晚一样孤寂。即便是魔王,可是曾经却没有办法改变,即便是魔王,可是生活也一样没有改变,心还是如此。
颜焉离开,离歌并没有与秦渊多言,抬脚要跟上颜焉。秦渊身边一人却要拦他,秦渊手一摆,那人又退下。
两个人这么默默无言走到了枉死城。
卞城王知道云岫是离歌带到枉死城中也并没有说什么,忘川河中那么多人,这样一个人出来了,又是离歌带出来的,他也不想多管。离歌虽不是他亲手弟弟,可是离歌的亲哥哥却是因他而死,他答应照顾好离歌,可是,可是事到如今,以着离歌的性子,现在却是如此,他也只能苦叹一声。
离歌是上古火神的儿子,若是愿意,好好在天上,现在无论如何也是可以混到上神的,若是愿意呆在冥界,做个阎王也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偏偏他性喜自由,不愿受束缚,现在这样,虽然没有什么神位,但是看到离歌活的开心,卞城王也并不惋惜。关于颜焉的消息他也听孟辛离说了,他听到颜焉欣慰了许多,画兮的死他一直对离歌抱有歉疚,当时离歌在忘川中一千多年,他也是心痛难已,能够有颜焉这样一个人,他也能够稍微宽慰一些。离风临走前的托付,他未曾忘记,对于女人,他从未爱过,因为离风从未离开。离风虽不在他身边,但是离风却一直活在他心中,他不需要忘记,因为这样的相守未尝也不是一种不圆满的完满。
云岫就在枉死城城衙住了下来,孟辛离脸上的笑容如初放的花蕊,灿烂明亮完全不同于往日。
离歌和颜焉回到枉死城城衙时候,所见,正是云岫和孟辛离正坐在一棵柳树之下,两人一同坐着,柳枝拂动。云岫的脸上并没有孟辛离那样高兴,毕竟她来到枉死城后所见到的打破了她的希望,完全是遇到了一件从未想到事情。
颜焉并没有走近他们去打扰他们,而是一人进到房间中,离歌在门外,只能看到那扇门在自己面前轻轻合上。
离歌走到花丛之中,枉死城的花并不是彼岸花,如同凡世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花朵。而且开的比凡世还要热闹。这热闹却正是与人的寂静做了对比,花的热闹看得人只是更加的凄清安静,离歌一人站在花丛之中,遥遥看着颜焉合上的窗户,他也在考量着如何回答颜焉的问题。
只是这问题有些难以回答,这问题有些突然,他一时之间却没有想到该怎样回答。
逝者已去,而且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在颜焉身边,扪心自问的话,颜焉与画兮的位置,颜焉与画兮的位置,眼前的一朵芍药开的清丽,花瓣洁白如雪,第一次见到画兮时候,不就是在芍药花丛之中吗,画兮站在芍药花丛之中,身上披着七彩的纱衣,温柔向自己微笑,他没有父亲,兄长死去,只有一位冥界的哥哥,天上地下,自己都并不受欢迎,可是画兮却抱起来自己,照顾自己,这些过去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历历在目,那样一只红狐狸在天上终于有了一个家。
离歌看着眼前的那株雪白的芍药,一朵花瓣轻轻飘落,他弯腰低身接住。可是仔细想一想自己对于颜焉和画兮的感情,是一样的吗?
是一样的吗?
其实也并不一样,他轻轻抚摸着那片花瓣。对于颜焉的感情和对于画兮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可是哪里不一样,他也竟然说不出来,他和他们相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的感觉。对于画兮,对于颜焉。
离歌松开手,芍药花瓣轻轻落在地上。
是了,对于画兮,其实他更多的是弟弟对姐姐,或是孩子对母亲的情感,那种依赖的感情,不是对于颜焉这样想要和她相守,想要守护她,想要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与自己笑着的感情相同,和颜焉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平等的,一样的爱。那么,沉晏和画兮才是自己与颜焉这般了。沉晏,沉晏,你如今是在何处。
离歌想到这里终于想通,他看向颜焉的窗户,脚步没有停留,甚至不是跑去,而是直接转瞬间便飞到那里。
离歌站在窗下,声音是一如平常的清俊,“颜焉,你要我回答你,我想明白了,其实我和画兮的故事,若是你以后记起来了,便会明白,我对她的感情是孩子对母亲,弟弟对姐姐一般,从前我错以为那便是爱,便是情,可是,其实,对你我才是第一次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情爱。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始终都会在这里,始终都会等你,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无论将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在我面前。”
窗户被推开,颜焉站在窗边,看着离歌,离歌期待看着她,不是平日里的模样,他那副容貌这般情深意重时候也多出了几分稳重来。
“我相信你。”颜焉轻声道,伸出手来。
离歌一把抓住她手,高兴地一跃而起,竟是隔了窗户搂住她腰将颜焉从房间中搂了出来,颜焉吓了一跳,不禁叫了一声,离歌哈哈大笑。
两人这边的动静,引来九曲池边的孟辛离和云岫向这边看。
离歌与颜焉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们两人并不知道,也并不知道经过这件事情,这二人的感情更是相知了一步。
云岫和孟辛离站起身来向这边走来,离歌牵着颜焉向两人走去。
云岫和孟辛离之间有些距离,颜焉看到两人有些惋惜。自己和离歌重归于好,可是这两人却还没有,云岫与她虽相交不深,但是这样两个美人儿,若是自己不帮忙撮合,却也觉得可惜。只是想到小履,希望她以后终能够找到自己的孟辛离。
颜焉上前一步,看着云岫道:“你要在枉死城住吧?”
云岫点了点头,她想要和水沅真正说上一句话。所以暂时还不想要离开枉死城。
离歌附在颜焉耳边说了一句:“这样你便是有机会了。”转头向两人笑了笑,向孟辛离道:“你们二人在此赏风景,我们二人要去休息休息了。”
离歌牵着颜焉走开,将颜焉拉进自己的房间,颜焉走到桌边的椅子上,为自己和离歌倒了两杯茶,推到离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