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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焉道:“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离歌道:“你最近修炼还是很勤奋,有一天你会有机会上到天上的广寒宫里看看她的。”
是的,颜焉虽然近来来武林大会看热闹,但是即便离开了金戈城,这几个月以来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修炼,她虽然已经回复到平日的开朗,但是却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要好好修炼,将三师兄从冥界带出来。
第四日果不其然是个艳阳天,昨天的阴云密布,风雨如晦如梦一般,夹杂在晴朗的天气中,看到阳光晴朗,讨论了一晚的摇花宫也被人遗忘了,每个人又展开新的表情去看那新的比赛。
颜焉和离歌今日却没有再在下面观看武林大会,两人连看了三日已是有些烦厌,况且看了排序名单,这第四日上的比赛并没有二人感兴趣的人。
衡山虽无太多名胜古迹,但是毕竟是五岳之一,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风景,因为武林大会的原因,虽然来到衡山县的人很多,但是多少集中在山脚下,颜焉和离歌一路上山,除了偶尔能够看到一些衡山派的人和打柴的山民,很多时候是看不见人迹。若是两人选了常人极难行走的某些山路的话,周围更是看不见人。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两人走在清晨的山上,心中也颇为畅快惬意。
六月已是春末夏初,春日的百花虽然已经谢尽,但是按着时令,也还是有不少山中的野花开放着,而且山上本就比山下寒冷一些,有些春花也还挂在枝头或者草尖。
山路上随处可见荼蘼花,离歌道:“这些都是荼蘼,这花种在院子里的不多,还是喜欢山野。”
颜焉笑道:“荼蘼是长不惯皇宫贵院的,它一向是在普通庭院或者乡间小路的。”
离歌弯腰低身要去采一朵荼蘼,颜焉连忙阻止道:“不要采花。”
离歌回头看她,颜焉道:“你也知道,很痛的。你若是喜欢,我给你开一朵。”
离歌站起身来,笑意晏晏看着颜焉道:“你现在便能够开花?”
颜焉笑道:“这个简单,难道你不会吗。”说着双目一闭,两颊晕出两朵梨涡,发间生出一朵粉白的荼蘼。颜焉伸手从发间摘下,递到离歌手中,笑道:“你看,开的漂亮吧。”
离歌接下那荼蘼花,看着颜焉道:“漂亮。”看了看荼蘼花,又伸手将荼蘼的花枝折断一些,伸手将荼蘼花插在颜焉耳边发间,道:“更美。”
颜焉并不摘下,从储物镯中拿出一方镜子,看着镜子,笑道:“还行。”
两人在这山中,因为周围无人,所以也便没有了丝毫的顾忌,不必掩藏妖的能力,两人甚至还飞跳在山涧中,因为刚下过雨,山中的溪水都是涨满了的,颜焉坐在石头上,流水冲过双脚,凉意沁心。
离歌站在颜焉身边却并没有如颜焉一般将脚放进溪水之中。
山中鸟儿清脆的鸣叫也让人心旷神怡,所谓鸟鸣山更幽,这些鸟鸣也为青山增加了一些趣味和美丽动人之处。花香也是弥漫在山涧之中,香气并不明显,只是浅淡的萦绕在鼻尖,蝴蝶偶有飞过,都是色彩极鲜艳的蝴蝶,让人看了也是心中喜悦。闻着花香,听着水声,两人未喝酒,可是却也有些心醉了,不是春风胜似春风,清风扬扬,溪水中有些打落的花瓣,顺着溪水从上流漂下来,经过两人又漂下去,颜焉掬起一捧水,水从指缝中流下,她手中轻轻一扬,花瓣又落回水中,花瓣顺流而下。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颜焉在溪水中呆了一会儿便又从溪水中将双脚抽出,在石头上踩来踩去,离歌坐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笑着看着颜焉跳来跳去,心中也是舒畅,许久没有看到颜焉这样开心了,和颜焉一同在这衡山中,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温柔了许多,风拂过头发,看着颜焉的裙摆在石头间跳跃,他恍惚间有种自己回到过去的感觉,只是画兮绝不会如颜焉这般。想到画兮,难免又想起,沉晏,想来沉晏应该快要出来的。
离歌想着沉晏的时候,此刻,沉晏也正在莲花之上,眼神渐渐清明,只是沉晏想着的并不是离歌,也不是颜焉,而且画兮。天上这一段旧事,再多的人传唱讲述都没有当事者刻骨铭心,只有当事者才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明白所有的感情和感受。
即便是神,也是如人一般的感情,不是佛,那么七情六欲总不会全部都没有,没有感情的神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人也是冰冷的,所有的冰冷之中也总有那么一点点温情,而沉晏和画兮都是有着温情的神。
最初的感情往往是心中难以磨灭的印记,初春的绿草,晚霞的红晕,都不过是伊人唇畔的风景,再美的夕阳,再美的花开都敌不过意中人轻轻的微笑,为了这微笑多少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这微笑,多少人一生都在怀念着曾经的时光。
是画兮先爱上沉晏的,没有一个仙界的人不知道这事情,一个花仙爱上了上神,本是多少人都不在意和轻视的,可是除了画兮,没有人知道其实沉晏的心中也住着画兮,只是沉晏一向如他名字里的沉一般,沉默寡言,虽是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却不爱笑。被大家看到沉晏和画兮在一起时候,便没有人再嘲笑画兮。两人的大婚本是安排好了的,沉晏要将花界的神仙迎娶过来,本来也是一件欢喜事情,天庭里也是喜气洋洋,原本嫉妒画兮的一些年轻女神仙也放下了嫉妒,都喜气洋洋等着看大婚。
可是大婚之前,谁也没想到,居然神界与魔界的大战居然在大婚之前爆发了,没有人想到了这一点,沉晏和画兮的婚事搁浅了,喜气洋洋的天庭变得阴云密布。沉晏是战神,自然是由他带兵抵抗魔界。这一场战事连绵而惨烈,最终竟然是以双方最高领兵者同归于尽而止,秘术共宓已经几乎成为了传说,没想到竟然在这场战争中出现了。
神界与魔界两败俱伤,这一场战争除了造成了惨烈的伤害之外,没有带来任何好处。
画兮得知沉晏使用了共宓的时候,手上还在绣着自己的嫁衣,那嫁衣是用最美的花瓣,最纤细的花茎缝制而成。画兮听到了这个消息,手上的针只是微微动了一动,停顿了一下,但是接着便又开始缝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这不可能。旁人没有再说,默默离开。
沉晏消失了,为了神界而牺牲了。画兮将那件嫁衣缝完也始终没有说话,花镜中也无人提起神界的沉晏灰飞烟灭。
画兮嫁衣绣好便穿着那嫁衣离开了花镜,她离开的很安静,花镜中的神仙没有一个察觉到。
画兮穿着新嫁衣来到了神界,并不是成亲的喜庆,而是很安静地来到了神界,神界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知道画兮跳下了诛仙台,才有人发现沉晏的未婚妻,荼蘼仙子不见了,找了许久,才有人想到诛仙台,调来诛仙台的资料来看,众位神仙围着去看一面小镜子,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无与伦比美丽的嫁衣的女子,一脸微笑地跳了下去,衣袂刮起的风似乎都能够隔着那面镜子,隔着时间透过来,透到人的脸上。
画兮没有和噬骨汤,所以并不能够下世投胎,画兮去了哪里,没有一个人找到她,也没有人算到她在哪里。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时光岁月都是悠悠而往,沉晏,画兮都变成了天界惹人唏嘘的故事和传说。
第147章 江湖的风()
江湖是有风的,江湖是有雨的,但是雨并不及风来的频繁,江湖的风雨并不是落下的风雨,而是风吹人动的风,雨落人败的雨。江湖的风雨是充满传说和故事,而又带着眼泪和悲剧的,让人忍不住去看,忍不住想要知道,忍不住想要感受,可是当真的身处在风雨之中,方才明白阳光和煦,清风明月的悠然和快乐。
第五日的武林大会颜焉和离歌仍旧没有去看,只是在衡山县附近转悠,只是这一转悠却是遇见了一件没有想到的事情。
傅维意对面站着的竟然是摇花宫的人,颜焉和离歌向后退了一步,离傅维意和那摇花宫人远了一些。
傅维意和摇花宫人只是相互交换了什么东西,并不说一句话,两人又向相反方向而去。
颜焉惊讶道:“他是宁剑宗的人,怎么会和摇花宫有来往呢,交换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离歌道:“跟上去看看便知道了。”
颜焉和离歌并未尾随傅维意太近,傅维意将那东西收好,接着便是回到了客栈中,此时正是上午,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