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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庭信步回到小院之中,白日里的雪光更是明亮,天地间都明亮了许多,两人一进小院便看见那雪人还立在院中,脸上那么多宝石宝玉也还并没有人来偷盗。阳光幸而并不热烈,所以雪人也是并没有怎样融化,仍是如早晨二人离去一般模样,两人看到雪人不禁都想起清晨两人在院中月色之下玩耍情景,两人都是相视一笑。
颜焉走到那雪人身边,还是并没有摘下那雪人脸上那么许多宝石宝玉,只是微笑着端详着那雪人。
离歌却是上前几步,和她站在一起,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块玫红色围巾,那围巾上是西域绣饰,离歌弯身将围巾围在雪人身上,雪人更增颜色。
颜焉则是惊讶道:“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上午买这围巾?”
离歌笑道:“你忙着去看那旁边的杂耍,自然看不到我买这围巾。”
颜焉伸手抚着那围巾笑道:“不过那杂耍却是非常有趣呢,今天来的这杂耍不知是哪个国家的人,很是新奇,很是好看呢。”说完又退后几步,去看那雪人,又笑着上前几步,轻拍雪人头顶上帽子,笑道:“这围巾你围着可是很好看呢,快谢谢这位离歌兄。”说完又跨了一步在雪人之旁,矮下身子,与雪人齐平,向着离歌声音闷声闷气装作小男孩子模样,道:“多谢离歌兄。”
离歌哈哈大笑道:“不谢不谢。”
颜焉站起身来,也是哈哈大笑。两人转身又各自回房。
这一月来,离歌的进步并不如颜焉,毕竟他基础甚高,再要进步已是不易,而颜焉在离歌指点下修炼却是神速。比起独自修炼要快上许多。
颜焉走进房中便就开始打坐。而离歌则先是慢悠悠烧了一壶茶,又静坐在窗边,从怀中取出一卷书来靠在椅背上悠哉游哉地看。
第135章 梦醒时分()
剑阁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竹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萧瑟,但是在童宁听起来却无甚感觉,大家都笑话她没有心肝,可是她又怎么会没有心肝,看到安至微时候,那心肝明显是在扑扑跳动的。
剑阁这场雨下的久,所以往常在室外练剑的人都移到了室内练剑。因是冬季,雨是连着雪下的,时而雨,时而雪,因了雨的缘故,雪也不能积下来,都是变作了水,在山坳间冲刷而下。
剑阁的房间多为竹厅,夜里睡在竹屋中,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剑阁的人都好风雅,这些事情都是做的,只是只有练剑之闲暇才能有空去做这些。
童宁正在一间练剑的大竹厅中与安至微拆剑招,两人功力相当,在清一门中,除了师父,也只有两人能够不相上下了。
雨水落在屋顶的竹上,又顺着檐落下来,掉在地上,砸出一片片水花。
一个小童子跑到这大竹厅中大声叫了句:“童宁,师父叫你。”
童宁和安至微听言都停下了剑,走到那小童子身边,而那小童子在两人将要走近时候却是一溜烟跑了出去。
童宁追着他跑了出去,而安至微则还是在这竹厅之中,他本是要跟出来,只是在门口时候,一个青年提着剑走到安至微身边道:“师弟,还请指教。”
这青年正是清一门中安至微的大师兄,其人入剑阁早于安至微,可是功夫上却是比安至微落下一截,总是不服气,想要打败安至微,故而常常找安至微比试,只是他潜心苦练也总赶不上这位小师弟。
童宁跟着那小童子穿过了竹林,此时小雨淅淅沥沥,童宁并未打伞,随着那童子一同穿过竹林中的绿竹。
那小童子引着童宁一直向最深处的竹林而去,童宁已经觉得蹊跷,师父并不住在这竹林深处,可是却又不知这童子到底作何用意,这小童子的面貌也是极生的,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所以也并不害怕,只是一路跟着这小童子。
到了最深处竹林时候童宁却是丢了小童子的踪迹,这小童子虽然年纪不小,可是脚速却是不慢,而且身上穿的是绿色衣衫,童宁环顾周围,看不见小童子踪迹,正要悻悻然离开时候,却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唤道:“童宁。”
童宁转身看去,却见不到一人,她抬头向上看去,却见竹梢立着一个黑衣的老人。那黑衣老人头上戴着帷帽,一身黑色立在翠竹之上,看起来显眼而又诡异,她从未在蜀山剑阁中见过外人,剑阁中守卫严密,清一门所在的这一处也是更深,见到这黑衣老人,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
童宁仰头看着那黑衣老人,雨丝细密地落下,这雨竟不像是冬日的雨,因为它太缠绵。童宁看不清楚那黑衣老人脸上的模样,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童宁朗声道:“不知阁下何人,来我蜀山剑阁。”
那黑衣老人听了童宁的话,低低哈哈笑了几声,笑声并不很大,但是童宁也能够听见。只听那黑衣老人道:“你可真是不知道。来让我看看你功夫如何!”说着身子已经是急如闪电,他使的是一条软鞭,身形极快,童宁一向剑术难逢敌手,但是在这黑衣老人的软鞭之下,却是连护住自己都做不到,所幸黑衣老人只一会儿便收起软鞭,立在童宁不远处,道:“看来你在剑阁的功夫学的不怎么样。”
童宁虽对他这话愤慨不已,但是自己功夫确实又是远弱于他,只是默然不语,转身便要离去。
那黑衣老人却身形一动,移到她面前,笑道:“每日子夜时分,来这里我教你武功可好。”言罢便抽出童宁的长剑,那长剑在他手中似乎活物一般,比起童宁平日所见的剑法不知要精妙多少。
童宁也是个爱剑如痴的人,看到这样的剑法不禁有些心动,可是又想到若是被人所告发,那么自己便是逐出师门,原本来到剑阁时候只是她那父母要她学上乘武功,现在一件上乘武功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又害怕离开剑阁,她心中对于三师兄早已是情根深种,只是却又羞于承认。对面那黑衣老人见她犹疑,不耐烦道:“你便是想学就学,不想学便不学,犹疑什么?”
童宁看着那黑衣老人硬了硬心便答道:“师父不让我们学外人武功,我是不会来和你学的。”
那黑衣老人那见她不答应自己又有些失望,只是面上却只是显过一瞬,又回复到平常脸色,道:“剑阁的人果然是死脑筋。”言罢却是又纵身而起,在竹梢间纵跃便不见踪影,他轻功好的惊人,童宁仰头看着他的行迹,却是惊叹不已,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的轻功,在竹叶间借力,可是却又悄无声息。这人看来是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去,剑阁对于他来说便是不是一物。这样的高手她从未见过,即便是师父比起他来说也是差了不少。
童宁仰头看着那人直到再也看不到踪影。那人倏忽而来倏忽而去,只是在童宁面前显露了这样一身厉害武功,让童宁赞叹不已。童宁转身回身又向原本练剑的竹厅走去,可是想到之前的小童子和那黑衣老人又觉得甚是奇怪。
那小童子想来和黑衣老人是一路,两人来到蜀山却是丝毫没有忌讳,自己要不要去禀告师父呢。童宁想到这里有些犹豫,那黑衣老人武功之高师父根本不及,即便告诉了师父,现在也是丝毫找不到那人的踪影。她想到自己能够学到那样好的武功,心中有些心痒,但是想到如若被逐出剑阁,又有些不愿意,只得摆了摆手手又笑着向师父所在竹屋而去。
童宁轻叩了几下门,屋内便传来让她进去的声音。童宁推开门走进屋中,只见师父正在桌边看书,童宁恭敬站在一旁,向师父说那童子和黑衣老人之事,她可以看见师父脸上渐渐皱起的眉头,说到最后,双手垂在两边,低头不再看师父。
“你可看清那软鞭是何模样?”
“他软鞭使的极快,弟子并未看清那软鞭是何模样。”
“嗯。”许久之后,师父又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童宁如释重负般忙离开了师父的竹屋笑着向竹厅而去。
大师兄又是败在了安至微手下,安至微此时此刻正在竹厅中自己一个人练剑,见童宁又回到了竹厅便停下剑,提着剑走到童宁身边,问道:“怎么,师父找你何事?”
童宁向他讲述了之前所遇的奇怪事情,安至微也是觉得甚是奇怪。
此后又过半月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发生,童宁也渐渐忘记了半月前那黑衣老人和小童子之事。
童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