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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道:“其实世间太多人太重名利而已,你不看重这些,自然不能理解他们。像江从晋一心以振兴江家为责任,自然是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说到这里有附在颜焉耳边,道:“你不知道一点,江从晋和宁府的案子也是有关的呢,他也是为皇帝出了力的。”
颜焉却并不惊讶,只是看着那灯火辉煌的将军府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离歌也看着那将军府道:“江从晋来金戈城,风千叶和宁眉青也在金戈城,这几人遇上不知会怎样呢?”
颜焉道:“他们若是相遇,一定会有些事情发生的。”
离歌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还想为你三师兄报仇吗?”
颜焉被他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呆呆不知怎样回答,三师兄的死她一直在内疚,也实实在在地恨上了秦渊,若是秦渊在自己面前,自己能不能将翩若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她不知道自己的手能不能做到,颜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离歌的影子。
离歌则是目不转睛看着颜焉,等着她回答。过了半晌,颜焉答道:“若是有机会,我会报仇的。秦渊与我,不共戴天。”
离歌如释重负一般点了点头,道:“若是你想要现在报仇,其实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想你并不愿意。”
颜焉道:“不错,等我自己能够做到的时候,我再去找他。”
天上的月亮和那晚的月亮有些相似,身边的离歌还在,而花翎却已经不在,时光流转,世事无常,哪里能够想到自己一时的错误决定,让三师兄就这样离开了。
离歌转而又问道:“你还记得那晚出现的残影吗?”
颜焉点头道:“我记得,那残影气质高华,似乎不是凡人,三师兄那时候说他可能是上神。我也不知道,那个残影还认错人叫我画兮,然后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我们也并不能够去追,所以也并不知道那残影的真实身份。你听过画兮这个名字吗?”
离歌并没有马上回答,停顿了一下方道:“嗯,我听过。”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颜焉问道:“她是谁?”
离歌道:“是一个天上的仙子,后来死了。”
“仙子怎么会死?”颜焉不解。
离歌答道:“她殉情跳下诛仙台,所以便死了。”
颜焉听了道:“看来那残影确实是天上的神仙了,不然不会叫这个仙子。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离歌抬头看着远方的明月,眼神有些怅惘,又收回目光,看着颜焉微笑道:“那件事情当时虽然闹得并不是很大,但是我这么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了。”沉晏的死天地震动,而画兮的死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沉晏的死并不算什么,而画兮的死才是真真正正的震动。可是画兮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却也成为了过去,眼前的颜焉是一个更甚于画兮的存在。
“你为什么不想做神仙?”颜焉没头没脑忽然问出这样一句。
离歌笑道:“做神仙有什么好,做妖怪一样长生不老,又没有什么天条束缚,自由自在多么好。”
颜焉叹气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可是师父说,不成仙,我就不能进到冥界,将三师兄带出来,所以我要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离歌看向她问道:“你想去冥界?”
颜焉点头道:“是啊,你有什么办法直接去?”
离歌道:“有是有,只是现在时候没有到,不是时机,你若是想去,不必成仙,也是可以去的。成仙需要经历天雷历练,你要修炼的话还很是需要些时间。”
颜焉听他这样说,心中忽然升起了许多希望,忙问道:“什么时候是时机?”
离歌道:“这个我现在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不过最近是不可能的,冥界最近新换的布防,冥王最近忽然励精图治起来,进去是不容易的。”
颜焉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离歌向她微笑道:“所以说我消息灵通啊。”
颜焉撇撇嘴道:“顺着竿子向上爬。”
离歌哈哈大笑几声,笑声在黑沉沉的金戈城里飘来荡去。
阿伊达的美似乎已经随着两人渐行渐远,在颜焉心中的惊讶已经消散了。对于离歌来说,阿伊达美虽美,但是对他却是毫无感觉。
两人慢慢行到客栈时候,客栈还是开着,大堂里空空没有人,只有一个店小二斜倚在柜台边,打着瞌睡。
离歌和颜焉走进门,也并没有惊动那店小二,两人径直向楼上走去。
上到二楼,却忽然听到旁边走廊尽头处,似乎有着压低了的争吵声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对方都是与自己想到了同一处。
两人迅速都是向那争吵声的尽头走去。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当时惘然()
争吵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颜焉和秦渊都是耳力非同一般的人,即便在这静夜之中也是听不见。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时候,声音已是比起楼梯口听起来大了一些,果然是宁眉青和风千叶。
颜焉和离歌相视一笑,同时隐身,离歌拉着颜焉穿墙而过,两人进到房间中,风千叶和宁眉青相对而立。
宁眉青的眼神冰冷可怖,只听宁眉青冷冷道:“我从没有想过是你。”
风千叶低垂着头,脸上神色复杂,低声道:“我那时候并不认识你。”
宁眉青脸上并没有丝毫柔和,转头看向窗外道:“后来你也并没有放手,你欺骗了我。”
风千叶对于宁眉青这句陈述,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宁眉青又道:“我们有缘无分,就此相别,我做不到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在一起。”
风千叶抬眼看着宁眉青,不舍和愧疚都写满眼睛,道:“你一定要离开吗?”
宁眉青不看他,目光只是转向窗外,语气中带着恨意,带着不舍,带着哀伤,“孩子我一人可以抚养长大,这些不需要你管。”
风千叶向她走近一步,伸手要去抚摸她的秀发,宁眉青向后退后一步,避过风千叶,道:“我们从此两不相干。”
风千叶放下手,一双手空落落张开着,像是死亡落下的飞鸟,找不到着力的地点,等着最终的落地,羽毛上渐渐失去了力量和光泽,蒙上了灰尘。
颜焉和离歌静静看着两人,两人则是静静的立着。
过了许多,宁眉青才拿起桌上的包袱,向门口走去,风千叶手向前伸了一些,又缩了回去,轻声道:“对不起。”
宁眉青步子顿了一顿,却没有回头,打开门,便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小二,迷糊看着一个黑衣的女子从楼上下来,又从客栈走出,走进无尽的夜色里。
风千叶站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手上抓起桌上的一封拆开的信,信封中倒出来一张信纸,一个令牌。风千叶捡起信,看了看,撕得粉碎,又抛洒在空中,他蹲下身子,在桌边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
颜焉走近桌子看那令牌,原来他是五月,那令牌正是无上天尊教十二使者的令牌,颜焉一眼便看见那令牌上花纹勾勒出的五月。
那信已经被撕的粉碎,颜焉看不到信中写的是什么,然而这令牌是装在信封中,风千叶定不会自己给宁眉青,不知道是宁眉青偶然发现的还是有谁寄给宁眉青的。
颜焉和离歌走出房间,四顾无人,现出身形,都走进了颜焉的房间,颜焉先道:“这信不知道是谁给宁眉青的,看来这次宁眉青和风千叶是彻底不能在一起了。”
离歌道:“还记得那位新来的将军吗?”
颜焉问道:“你是说江从晋?”
离歌点点头,颜焉又道:“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宁眉青在这里,而且既然他知道,为什么又不直接将风千叶抓走。不是养虎为患吗?”
离歌道:“江从晋这个人心计深厚,他要的不仅仅是分开两人。”
“没想到风千叶就是五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颜焉向离歌问道。
离歌摇头笑道:“我和锦暄那个什么教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给了你令牌,他们都是不认识你的,锦暄那里十一位护法使者,我又怎么能够都认得。”
颜焉看了他几眼,道:“也是,你不可能都认得。你说宁眉青离开风千叶要去哪里?”
离歌走到窗边,向外一指,道:“你若是想要知道,直接跟着她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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