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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下来自己都是无比慌乱,这时候天将黑下来,夜也渐渐深了,风静人定,秦渊才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快的吓人,而且那个魂魄似乎也是在长的很快,本来自己预料是后天这魂魄才能够完全长成,看样子可能自己坚持不到后天了。可是颜焉,自己若是走了,她怎么办。
秦渊自己的性命虽然也是朝不保夕,并不知道将来出路如何,但是这时候他心中所担心的却并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颜焉的性命,颜焉到底能不能够好起来。
秦渊躺在小床之上,一手按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看着窗外满天的星辰,脑中一片混乱,这一切将要何去何从。
宁有心在一旁的房间中也是并没有什么困意,他也知道秦渊回圆明山的原因,他人虽不大,可是白日里的情景,秦渊所说的话,都表明了他绝无可能在颜焉好起来之前一人先回圆明山,可是这样就是意味着,意味着,他心中恐惧,忽然生出一个念想要自己一人先回圆明山去告诉师父,可是大脑却又越来越晕,似乎一颗头颅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般,沉沉就睡了过去,所有的念想也就暂停了。
秦渊在小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夜,时而起来看看颜焉如何了。半夜时候蒋瑟也来看了看颜焉,和秦渊说了几句话便又走了,秦渊还能够听见蒋瑟在走出房间没多远后那沉沉的一口气。
他自己的心中却是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现在想的并不多,只想着一点,那就是颜焉一定要好起来。
第二日一早,秦渊又喂了颜焉半碗米汤,颜焉的体温已经又低了一些,只是脉搏仍是乱的厉害,他不知道颜焉的病症到底是在何处,所以并不敢给颜焉用药,除了先前喂了颜焉两次降温的药,便再也没有喂过颜焉喝药。
蒋瑟也是一早就带着苏却来到了颜焉的房间,苏却一人在外面一个人蹦跳着玩耍,蒋瑟则是站在房中看着秦渊喂完颜焉喝完那半碗米汤。
喂完之后,秦渊放下碗,坐在椅子上,只是看着颜焉,自己却并没有吃饭,蒋瑟叹道:“你也吃一些吧,你若是体力跟不上,那谁来照顾颜焉。”
秦渊点点头,自己盛了一碗白粥,也并不去就食桌上的小菜,只是喝完了白粥。窗外苏却的笑声透过窗子传了进来,秦渊猛地站起身来,向蒋瑟道:“今日我还在蒋府,我给苏捕头扎针吧。”
蒋瑟心中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看着秦渊和颜焉现在的情状,自己却也是并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秦渊不待她回答就又道:“还请蒋小姐派两个丫头来看着颜焉,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能及时告诉我,然后现在给苏捕头准备一下吧,半个时辰后我就去给苏捕头施针。”
蒋瑟点点头道:“那,那多谢秦六侠了。”
“不谢。”秦渊又坐回到椅子上,看着颜焉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却在院子中一个人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却是玩的正自开心,蒋瑟只是沉默站在颜焉和秦渊身边,看着仍是在昏迷中的颜焉。
忽然门外一人敲门,道:“小姐,奴婢有事情禀报。”
蒋瑟应道:“进来说。”
进来的是一个小丫鬟,慌张跪在地上说道:“小姐,隔壁房间中那位小公子怎么叫也不醒。”
“什么?”蒋瑟惊讶道。
秦渊也是转过身看这个小丫鬟,这件事情也是在他意料之外。
第102章 有心之后()
那小丫鬟跪在地上,惊惶说道:“那位小公子躺在床上,奴婢怎么叫也叫不醒。”
蒋瑟站起身来,忙从门中出去,秦渊也是紧随她身后,两人进了宁有心所住的房间,只见宁有心躺在床上。
秦渊走近床边,蹲下身摸他脉搏,又看了看宁有心眼睛,脸上担忧之色稍减,回头向蒋瑟道:“他没事,只是不知道谁喂他吃了昏睡的药物,这药并没有毒,对他身体也并无害处,叫丫鬟好好照应着他,每日喂他吃一些米汤之类吧,约莫三日之后他应该就会醒来,到时候还请蒋小姐将他送到圆明山上去。”
蒋瑟点了点头,听他意思却是似乎他不能够坚持到三天之后,唉,真是世事难料,她在心中叹口气。
秦渊已经走出房门又到了颜焉房间中。
走到颜焉身边却又是一惊,颜焉竟然又是脸上沁出汗水,额头温度高的吓人,秦渊忙命人又去取了些降温的药物煎了。
蒋瑟这时候来看到这样情状,也是命人出府去找了些富贵人家夏日解暑的冰块,将冰块送到颜焉房中,秦渊向颜焉道谢后,将那冰块放入到清水之中,又拜托蒋瑟将颜焉放进那水中浸泡一会儿。便退出房门。
颜焉被蒋瑟抱起又放进木桶中,自然仍是在昏迷之中。
蒋瑟将她放进木桶中,按照秦渊的说法并不为她脱去衣服。蒋瑟坐在一边看着颜焉,叹道:“颜焉,你这是忽然得了什么病呢,这无来由的真是让人心焦,你现在这样子比起苏却来还要糟糕,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秦渊他对你真的是。”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秦渊大概是要离开这儿了。他为了你没有回圆明山,现在看起来虽还是正常,可是却也是生死未卜。天意弄人,怎么一切就都变成了这样,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圆满的事情吗?”最后一句话时问句,可是其中的疑问之意却是甚浅,多少肯定的意思。
蒋瑟多年在多地方闯荡,见惯的都是为财,为权,反目成仇,落进下石,都是天怨地仇,看的多少惨案,悲剧,如今又发生了苏却和颜焉的事情,她甚至都并不知道到底该怎样面对这个世界。她沉默看着颜焉双目紧闭着靠在桶壁上。
又过了一会儿,秦渊敲门道:“蒋小姐,时候到了,将颜焉抱出来,换身干净衣衫吧。”
“好。”蒋瑟在房间中应了一声,将颜焉从桶中抱出来,为颜焉换了身干净衣衫,又将颜焉放在床上,自己打开门向秦渊道:“好了。现在她身上温度已经是降低许多了。”
秦渊谢道:“多谢蒋小姐了。”
蒋瑟却道:“你何必这么客气,颜焉也是我的朋友。”
秦渊又歉道:“为苏捕头施针可能要晚些时候了,一个时辰以后我再去吧。”
蒋瑟道:“无妨。”
秦渊走到颜焉床边,坐在床边椅子上,将手搭在颜焉脉搏上,摇了摇头,这时候一个丫鬟送进来一碗汤药,秦渊闻了闻那药,便将颜焉的上身垫起来,一勺一勺喂颜焉喝药,颜焉喝仍是如先前一般喝一半,撒一半,秦渊将一块白布放在她下巴下面,接住那掉落下来的汤药。
喂完一整碗药,秦渊放下碗,又将颜焉背后的枕头抽开,将颜焉又放平躺在床上。他看着颜焉苍白的脸,轻叹了一口气,又拿出锦帕在颜焉嘴角擦了擦,低声道:“颜焉,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颜焉的手指这时候微微一动,这一动极是微弱,但是秦渊却是已经看在眼中,脸上一喜,拉过颜焉的手,搭在她脉搏上,可是却又是叹了口气,将手又放回到床上。
蒋瑟已经走远,这小院中只有他和颜焉以及宁有心,三人中有两人都是睡着,没有意识。那些丫鬟仆厮都是垂手站着,也是没有任何声响,这样一个小院中只有风吹过的细细的声音。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秦渊叫过丫鬟,交代她好好看着颜焉,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快去苏捕头那里告诉自己。便出门向苏却所住的地方而去。
到了苏却房间中,苏却也已经是准备好了施针,蒋瑟正在柔声哄着他,蒋瑟见到秦渊进门,忙从床边站起,道:“你来了,我这就出去。”
蒋瑟掩门出去,秦渊则是在床边看着苏却,苏却这时候还是醒着,睁着眼睛如未知世事的孩童,好奇看着秦渊。
秦渊伸手一指,又在苏却后颈处轻轻一点,苏却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秦渊从桌上拿过蒋瑟早已经命人准备好的金针,一根根按照自己早已计算好的位置扎进。一个时辰之后,这一轮施针才完。秦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蒋瑟听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