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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应该的。”我对巫女很尊重,连带着对她的后继者也有一丝敬意。
“哎呀,人家都叫你姐姐了!”小姑娘跺跺脚,以示娇怒。
我笑了,觉得这小姑娘很是可爱,很自然地放开了拘束,笑盈盈地道:“那我就叫你小雨妹妹可好。”
“好呀!”
骆巧雨开心地笑了,然后引着我走到小木屋外,说道:“婆婆已斋戒沐浴,准备开坛,就等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骆巧雨伸手敲了敲木门道:“婆婆,花姐姐来了。”
“让她进来。”门里传来巫女大人沙哑而威严的声音。
我进去,巫女依然是昨天的形象,只是昏暗的油灯下,那枯瘦的老脸显得比昨日更为苍老。
“花半蕾拜见巫女大人。”
我上前行礼,巫女微微抬手示意我不必多礼。
“婆婆,我已将骆鸿煊的骨灰带来。”
说着,我将怀里的小纸包拿出来,递上。
巫女颌首,道:“老身这就开坛做法,你且退下,让小雨进来。”
“是,婆婆。”我退出木屋。
片刻后,骆巧雨进了木屋。“婆婆,你真要施法助她养魂吗?”
骆巧雨的语气透着一丝担忧。
坐在案桌后的巫女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骆鸿煊是我们骆家的后辈子孙,他惨死在外头,魂魄归了骆家村,却一直徘徊在山林中。
他没有来求老身帮忙,是不想连累骆家村,这是有义,他让妻子离开再嫁实为有情,这样有情有义的后辈,老身身为骆家村的守护者,怎可不帮?”
“可是,婆婆,昨日你为他引魂已伤了身体,若还要开坛引动秘法,会消耗你的法力和精元的。”
骆巧雨双眼透出不舍。
巫女摇摇头,“锁魂入玉,虽是以老身精元之力施展,但以魂养魂却是要损耗那丫头的寿元,甚至生命,与她比起来,老身这又算什么,他日她魂入地狱,将受尽万般折磨,她受的苦可要比我的大呢,此女勇气怎是他人可比!”
“婆婆……”
骆巧雨还待要劝。
却见巫女摆摆手,“准备开坛吧。”
说罢起身进了里屋。
骆巧雨无奈,只好作罢,上前准备。
这次更为繁琐复杂,除了之前的香炉、木剑、摇铃、白烛,骆巧雨还拿了引魂幡挂在木屋内。条条引魂幡合着着青纱帷幔在油灯的映衫下显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骆巧雨将一张张黄色符纸贴在锁魂幡上,又在香案上摆放烛台,在烛台上点上七七四十九根白蜡烛。
此时,巫女大人已穿上了历代巫女华服,黑纱蒙面,光着双脚。双脚、双腕系有铃铛,叮当脆响,环佩相扣,赤脚踩地,缓缓行来。
“小雨,准备好了吗?”
她沉声问道。
“婆婆,准备好了。”
“叫她进来吧!”
骆巧雨点头应下,随后,我便跟着她进了屋里。我站在一旁,看到巫女拿出紫玉匣子,又将装着骆鸿煊骨灰的小纸包打开,将它放在了紫玉匣子旁边。
又拿起案桌上的桃木剑和摇铃,一手挚剑,一手持铃,准备妥当,转身问骆巧雨,“黑狄呢?”
骆巧雨正要开口答就听见“喵呜”一声,小黑猫不知从哪儿跳进来,径自跃上了香案。
巫女大人看了一眼,说道:“黑狄,咱们开始吧。”
“喵”,黑猫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巫女开始作法,摇铃叮当,木剑飞舞,她跳起了古老神秘的舞姿,繁琐的咒文在她嘶哑的嗓音里唱响。
引魂幡合着青纱帏幔无风自动,小黑猫在香案上以奇妙的步伐走动,像是跳舞,又像是游庭信步,伴随着巫女神秘的舞姿,合奏出一幅怪异的场景。
小黑猫不愧是巫女的灵宠,合着巫女的巫舞,竟然也象模象样。
我看得目瞪口呆,看着小黑与巫女配合默契,真没想到小黑竟然也有这本事,它果然不同一般。
骆巧雨静立一旁守护着,时而恭敬垂目,时而抬头张望,但始终未敢出声打扰,她这是认真为巫女护法呢。
就这样巫女跳了许久,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突然,巫女加快了步伐,口里念咒的速度也随加快。脚上、腕上及手里的铃铛响得更为欢快,香案上的小黑猫也随之加快速度。
屋里青纱、引魂幡随风乱舞,烛火摇曳,几欲熄灭。骆巧雨紧张地注视着木屋的一切,眼里显出凝重之色。
我突然抬头,只见从洞开的窗户上看到山林突然刮起阴风,树枝摇动,风速愈烈,渐渐形成一股旋风,向着竹楼飞速而来。
我不安地向前两步,想出声却生怕会打扰到巫女大人施法,连忙捂住了嘴巴。
竹屋内,快速飞舞的巫女突然揭开展蒙面的黑纱,一张口,将一口鲜血扑洒在桃木剑上,只见桃木剑闪过一道金光,照亮了整个竹屋。
片刻后消失,桃木剑上已经被染红,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显得触目惊心。
骆巧雨张口欲出声,巫女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安静,接着巫女再次跳起神秘的舞蹈,只是速度却慢得许多。
第24章 代价
巫女婆婆挥舞着木剑,跳了一段便将木剑一指,一阵强烈的阴风袭来,她快速地将放在香案上的紫玉匣子挑开,又将盛着骆鸿煊骨灰的油纸一掀,将骨灰洒到紫玉匣子里,合着那道阴风一起进入紫玉匣子。
紫玉匣子迅速吸收,紫色的玉面突然转灰,转暗。在玉面中心出现了一个黑点,迅速凝结。合上盖子,紫玉匣子摇摆不定,似是有东西在激烈挣扎。
巫女桃木剑一指,打出一道白光,大喝一声,“锁魂入玉!”
一旁的小黑猫“喵”地一声厉呼,紫玉匣子巨烈地颤抖了一下,片刻后才归于平静。
行完法,巫女后退了数步,身子摇摇欲坠。
骆巧雨急忙向前,扶住了巫女,关切地问:“婆婆,你怎么样?”
巫女摇摇头,样子却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她向我招了招手,道:“丫头,你过来!”
我连忙上前,她指了指那归于平静的紫玉匣子道:“咬破中指,将你的血滴三滴到上去,紫玉匣子便会认你为主。”
我一愣,很快就又回过神来,忍痛咬破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滴到了紫玉匣子上。
巫女婆婆虚弱地开口道:“老身损耗了精元,法力尽失,很难恢复了。”
“婆婆,你这又何苦呢!”
骆巧雨眼泪漱漱地下来,扶着巫女的手也微微抖动。
“傻孩子,身为守护巫女理应为骆家村尽力,此事因果天定,我们逃不开的。咳……”
巫女咳出一口鲜血,血液染红了她面上的黑纱。
骆巧雨急忙将黑纱取下,伸手用自己的袖口为巫女婆婆擦拭,“婆婆,你先进里屋休息吧。”
小黑猫跳到巫女的脚边,轻轻蹭了蹭,像是也让巫女婆婆进去休息。
几乎靠在骆巧雨身上的巫女虚弱地点了点头,我连忙也上前一起扶她进屋躺下。
巫女婆婆握着我的手,停了好些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丫头,那紫玉匣子你拿回去,记得每日滴三滴精血上去,七七四十九天后便可停止滴血,以后要带着身边,切莫遗失。”
我连忙点头,问道:“婆婆,方才骆鸿煊是进了那匣子里了吗?”
“不错,老身已经将他的残魂锁入匣子里,不过,他的魂魄还不完全,人有三魂七魄,他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地魂,其他的都已经散落,需要你去寻找回来。
这地魂本来也是应该魂归地府的,但是我们骆家村人是受诅咒的一族,死后魂魄都归于这片山林,因此你在外面才会看到那么多蓝火,那便是骆家村人的死后的魂魄。”
“为什么会这样?”我惊奇地问,“受诅咒的一族?”
“这事,以后小雨再慢慢告诉花姐姐吧!”在一旁的骆巧雨答道。
我见状,连忙收回心神继续听巫女婆婆的。
巫女婆婆有些虚弱,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骆巧雨连忙过来替她顺着气,一边嘱咐道:“婆婆,你先歇会儿吧!”
我见巫女婆婆如此,也忙道以后的事我会慢慢来请教的。
但巫女婆婆却抓着我的手不放,说道:“如今我已经油尽灯枯,时日也无多,还是趁我现在还有点力气,交代完吧!”
我顿时心伤不已,骆巧雨脸色大变,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