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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笑容静了下来:“不知道。也没怎么追,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呢,她就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网友?”
“不,是工作上认识的。我要到杂志社做题花,正好她是那里的编辑,我去核对题花时,就碰上了她。”
“真的?她居然是杂志社的?哪家杂志社?叫啥名字?”
“《知音》,她叫王虞。”
五、哥哥醒了
我在路边给梨梨打公用电话:“亲爱的,你在哪?”
“该死的,你昨晚怎么喝得那么醉?还拼命跟我说不想回家!”
我汗颜:“梨梨,你在哪?我见面再跟你说。”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弄清楚杨凡的房子在一个叫姑嫂树的地方,并出发回到梨梨家,此时已经是中午11时。
梨梨跟我汇报她如何摆脱于林刚,如何晚上给我打电话,却被我挂掉;我则老老实实地向她汇报了我稀里糊涂的一夜情,吃过早饭还陪对方聊天,并向对方道谢,这才离开。梨梨垂着口水,一脸向往地问我:“嘿,杨凡一看就知道功夫也很了得吧?”
我瞪了她一眼:“你这个色女!——我醉得不知人事,连到底和他发生过关系没有,都不确定!”
“那你现在怎么办?”梨梨问我。
我把王虞的事跟梨梨说了一遍,梨梨惊叹不已:“连你都认为美,那肯定是真的美。杨凡怎么是这样一个人?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若无其事地和你上床?”
“而且还那么习以为常的样子,根本见怪不怪。我只好装作我也经常干这种事的样子。”
“要不咱们再把笔仙叫出来聊聊?”
“算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于林刚也许今晚就会找到梨梨这里来,他的前女友怀着他的孩子,我却又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一夜情……整个世界全乱了。
“他醒了?”屋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了些惶恐。我抬头四处张望,除了梨梨在厨房做咖啡,附近根本没男人。
“谁?”我问。梨梨听到我声音,从厨房走出来问我:“你说什么?”我冲她摆摆手,继续问:“谁在说话?”
“我是………………笔仙。”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发现,这个声音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看梨梨的表情,就知道她听不到。我简单解释:“有个男人在我脑袋里说话,他说他是笔仙。”
“哐啷”一声,梨梨手上的调羹掉到地上。她脸色顿时雪白,结结巴巴地说:“笔、仙、笔、仙、上了、你的身……?”
我“嘘”了一下。好歹我也是看卫斯理长大的,这样怪力乱神的东西,没弄明白前,我不会盲目害怕。我问:“你想干什么?谁醒了?”
“王虞的哥哥?”“笔仙”说。
“你认识?”
“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笔仙”问我,声音可怜兮兮的。我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来,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被自己女朋友杀掉后,仍忘不了那个男人。
“绝对不是这么回事!”“笔仙”斩钉截铁地说。
“我根本不认识王虞,也不认识她的哥哥,我为什么要替你去看他?”我质问“笔仙”。
“……王虞的哥哥,和你的终身大事,密切相关。”“笔仙”慎重地说。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你到同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找一个叫王岳雷的。相信我,你看,你不是认识了杨凡吗?”“笔仙”说,声音很温柔,也很诱惑。
“好吧。但我以什么身份去?”我答应了他。反正没事做,去看看热闹也好。当然,还可以看美女。
“你就说是王岳雷的女朋友好了。他有很多女朋友的,他们家的人也搞不清楚。”
在梨梨同情、担忧、恐惧的眼神注视下,我换好衣服,直奔同济医院。几番询问,终于在七弯八拐的楼弄里上到11楼的重症监护室。隔着铁门,偌大的病房里布满仪器,唯一的病人,一个男子躺在正中间的床上,两个白大褂快步在床边穿梭。一个长发女人正面对铁门站着,直直的长发像披风一样散落下来,我是女人我也动心。
“请问,里面的是王岳雷吗?”我轻声问。长发女人转过身来,是王虞,晶莹的眼睛看着我,雪白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瑕疵。与她相比,我觉得自己身形愚肥,丑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只好清清嗓子,问:“你是王虞?我是岳雷的女朋友。今天才听说他病了,来看看他。”
王虞望着我,点了点精致的下颌:“他突然昏迷,已经快一个月了,早晨又突然醒了一会,现在医生正在给他检查。没见你来过啊。”
我立刻装出无奈的样子:“我出差了,刚回,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为了逃避王虞的追问,我走近铁门,仔细打量里面的男人。这两兄妹的遗传因素真好,妹妹是美女,哥哥也不错。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王岳雷的脸颊瘦得凹进去,英俊的轮廓依稀还在。侧面看,一道剑眉直入发鬓,高高的鼻子,薄嘴唇紧抿着,长长的睫毛像个孩子。
“他真的很英俊。”我忍不住说。
六、真相
从医院回来,我觉得有点感慨。从王虞的话里听出来,她哥哥是湖北大学的计算机教师,28天前上课时,突然昏倒在课堂上,医院也没查出原因,只好在重症监护室放到现在。生命真脆弱啊,我想起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8个月了,“7活8不活”,如果于林刚不要它,引产下来,绝对没命了。
我告诉梨梨,笔仙没恶意,她这才略为平静。听我讲了王岳雷的事,这女人惊呼:“天哪,他家好有钱啊,你知道不,重症监护室住一天得多少钱?据说要3、4万呢!”
“没这么夸张吧?3、4万,都可以买几个丫鬟啦。”我和她开玩笑。“不过,那么帅的GG,花这么多钱抢救过来,也值得。”
这一天过得好快,吃过晚饭,天黑下来,梨梨在洗澡,我独自坐在房内召唤“笔仙”。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快,我来不及想明白,就这样混沌地,居然也把“笔仙”召唤来了。
那男人在我脑子里说:“你没和他说上话。”
“你看到了?”
“我今天一直跟着你在走。”
“你骗我。”
“对不起。”
“王岳雷和我根本没关系,我是‘替’你去看的。难道你自己不能去看他吗?”
“我……不方便。”
不方便?我来不及问,他已经觉察到我的想法,回答:“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才是王岳雷,你相信吗?”
“你不是笔仙?”我问。
“说来话长。”
“讲吧,坦白从宽。”
“那天昏迷后,我就轻飘飘地飞起来,怕小鱼担心我——小鱼,就是我妹妹王虞的小名——想着要去看小鱼,就出现在她身边。我觉得很有趣,发现这样很自由,很高兴,但不一会儿就发现,小鱼看不见我,我也回不去自己身体里面了。”
“你是鬼吗?”我问他。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的身体还活着,只是我回不去了。我也许只是一束思维?或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你?”
“我也弄不明白。我到处飘荡,想到哪就到哪,可是我很孤独,没人能感受到我。直到那天,你们请笔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控制你手里的笔。这几天,我渐渐还能直接与你对话。”
“这是为什么?”
“也许我们的脑电波相近?我只懂计算机,对这个了解不多。”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杨凡不是好选择,我不喜欢小鱼和杨凡来往,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前,我跟了杨凡好几天,弄清楚他的动向,然后让你去勾搭杨凡,让杨凡离开小鱼。”
我瞪了空气一眼,破口大骂:“你的妹妹是人,让你这么心疼,我就活该让你捉弄?你知不知道……”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确实活该,那天晚上不是该死的笔仙灌醉我的,也不是笔仙叫我爬上杨凡的床。
“对不起。我觉得你不比小鱼差,相信你能吸引住杨凡。”笔仙很诚恳地说。
“算了算了。你也满可怜的。恩,现在在你身体里醒来的,是谁?”我心软。医院躺着的那个王岳雷,恩,如果真的是这个冒充笔仙的家伙,其实也是个满俊秀的男子啊,他很倒霉。
“不知道,难不成是鬼?”笔仙说。想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句:“这样吧,这几天我去跟着‘我’看看情况怎样,究竟是谁在我身体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