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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侧头,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骂道:“哪个龟孙子坏我好事?!”
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入,看到身受重伤的老头,冷笑道:“大师,怎么样啊?事情成了吗?”
女人的讽刺十分明显,老头自然心知肚明。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气定神闲道:“对方有高人相护,贫道爱莫能助,女事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语毕,径直朝门口走去。
看到老头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女人心中更加鄙夷,低声道:“装模作样,屁用没有!”
闻言,老头步履微微一顿,凌厉的目光射向女人。
感受到老人的杀意,女人恐惧袭上心头,非常后悔自己方才行为。
看到女人既害怕又后悔的样子,老头嘴角轻轻一咧,再次提脚,大步流星地离开。
女人目送老头离去,眸光怨毒不已,骂骂咧咧道:“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纪了,看你还能蹦几年?”
说罢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女人没有注意到,老头背后,一个身穿红肚兜、头扎冲天辫的小娃娃,正咧嘴笑看着她。
……
魂魄附体之后,吴淼原本已经停止的心跳逐渐回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恢复正常。
救兵最终没能及时感到,警察破门而入,宁长无、王铭缴枪投降,有生以来第一次作为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接受审讯。
介于安默是病人,“犯罪”过程中,也没有使用武器或者威胁人质,情节较轻,因此同意让她先接受治疗,等基本康复后,再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看到原本快要死掉的病人,重新有了生命体征,原本被当成人质的医护人员惊奇不已。
如果不是吴淼的确起死回生,他们可能会认为安默是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既像噩梦,又像一场神奇的幻象旅程。
就像爱丽丝,在不知不觉中打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妙世界。
他们对人生产生了质疑,可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去重新树立三观。
虽然被警察当成犯人严密看护,安默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护士重新包扎伤口后,安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底谁想要吴淼的命?
安默首先想到戴志俊,对方现在已经元气大伤,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疗伤,有可能急需吴淼的魂魄来治愈自己。
第二个是红衣女鬼,毕竟她也被吴淼的血液灼伤,女人最爱记仇,说不定用某种邪恶的方法报复。
最后一个可能的人选,可能与吴淼争夺财产的私生女。
事情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一切猜测都只能是猜测。
有的时候,循着心中猜测探寻答案,由于有了确切的目的,会带来许多便利,事半功倍。
然而,如果猜测都是错误的。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根据猜测寻找答案,只会与真相渐行渐远。
安默允许自己对事件做出主管推测,但禁止自己迷信。
说起戴志俊,安默又不禁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
第511章 鼠怨(2)
冷风在走廊里来回呼啸,掠过脸颊,刀割一般地疼。
按键后许久,都不见电梯上来。
这台电梯年成久远,时常失灵,朱暖言一直觉得不太安全,所以提议大家走楼梯。
刘梅以下楼容易伤膝盖为由拒绝了,其他两人也表示不愿意。
三四分钟之后,电梯终于有了反应,加速上升。
电梯下行过程一直加速,到了五楼的位置,剧烈摇晃起来,电梯厢内的灯也随之熄灭。
李勇反应最快,意识到电梯故障,连忙从低到高,按下一楼至四楼的按键。
尽管如此,电梯仍然不断加速。刘梅和杨瑜早已经抱作一团,惨叫连连。朱暖言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提包。
为了尽可能降低伤害,四人全都选择抱头蹲下。
数字键飞速闪过“5”“4”“3”“2”,千钧一发之际,在到达一楼的时候,极快减速,最后稳稳停在了负一楼。
哐当!
电梯安平落地,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喜极而泣。
“李师兄,开门!”杨瑜心有余悸,脸上血色全无。
“嗯。”李勇伸出颤抖的右手,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按下开门键。
由于惊吓过度,尽管电梯已经停稳,但没有一个人可以站起来。
大概十秒中之后,电梯门才有所反应,缓缓划开一条裂缝。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照进来,一截布满血污的实验服和一个空老鼠笼映入眼帘。
笼子里的小白鼠四处攀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显得异常惊慌恐惧。
最前面的李勇定了定心神,正准备提醒对方不要乘坐电梯,视线上移,涌到嗓子眼的话语,最后变成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
宿舍中,何清音敷面膜,吴淼躺在床上研究小说,安默有生意找上门,下午放学就匆匆离开了。
“唉?小朱同学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啊?”何清音仰头问道。
吴淼从小说世界中短暂脱离,解释道:“暖言说她师姐赶进度,可能会通宵。”
“哦。”何清音恍然大悟,又道:“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吴淼打电话给朱暖言,结果手机铃声在朱暖言桌子上响起。
“呃?又没带!”吴淼愕然。
朱暖言不玩手机,把手机忘在宿舍的事情时有发生。
“没事啦,在实验室能出什么问题?”
……
安默待在郊区一农户家人,当事人的是一对以种植花卉为生的夫妻。男的四十来岁,女的看起来年轻许多,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任务对象两人十七岁的大女儿。女孩患有抑郁症,一周前自杀身亡。
女孩死后,阴魂不散,一直在家中徘徊,夜夜啼哭,搅的家人夜不能寐,痛苦不已。
捉拿女孩的过程很顺利,但由于精神状态的原因,女孩不能正常交流,只是一再重复“我要养花”四个字。
安默搞不懂女孩什么意思,转而询问她父母,结果他们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女孩什么意思。
安默又问他们,女孩死前是否留下过任何遗书或者遗言,两人仍然矢口否认。
女孩精神状态不正常,无论安默问什么,嘴里就只有“我要养花”四个字。
安默内心想当抓狂。
女孩母亲似乎对女儿的鬼魂十分忌惮,多次请求安默赶快将女孩超度。
听到安默与爸爸妈妈的谈话,小男孩抱着一个精致的陶瓷花盆走到安默面前,十分吃力的举起来,奶声奶气道:“姐姐说她想在这里面种花,她说以后每天陪着我。”
对上小男孩纯真而严肃的眼神,安默心里的疑惑没有增无减。
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虽然直觉不可能,但安默还是向小男孩确认,问道:“姐姐的意思是,她要在花盆里种一棵花吗?”
小男孩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点头又摇头,神马意思?
安默还没有追问,女孩的爸爸似乎察觉到什么,目露惊恐之色,蹲下身抓住儿子的肩膀,颤抖道:“你说什么?!”
“姐姐想在盆盆里面养花,她说以后永远陪着我。”小男孩再次重复道。
“啊!”女孩妈妈亲忽然捂住自己嘴巴,并发出一声类似惊吓过度的叫声。
看到夫妻两惊慌失措的表情,安默猜到他们有所隐瞒,便问道:安默“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面对安默的追问,女孩的爸爸最后坦诚,女儿自杀前不久曾向他表示,假如自己有一天死了,希望爸爸能把她的骨灰带回家,放在花盆里面种月季。
女孩爸爸以为女儿一时笑谈,所以未曾放在心上。谁知,女孩不久后服用过量安眠药身亡。
女儿死后,男人也曾想过满足女儿最后的心愿,但妻子觉得太恐怖表示不同意。
见妻子反对,又考虑到的确有些恐怖,男人最后将女儿葬在了祖坟地里。
女孩死于非命,鬼魂去不了阴间,只能在阳间徘徊。又因为心愿得不到满足,所以就回家缠着父母。
弄清原委,事情就好办了。既然女孩的心愿是用自己的骨灰种花,那满足她就行了。
安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孩妈妈一口回绝,嘴里更是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