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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徐广城自然感受到召唤,化为一缕青烟附在陈情书上,随着陈情书一同飞向西方,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郭萍回头,看见徐广城不见了,又忍不住伤心落泪。
三人回家白觉明家,郭萍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结合白觉明的调查结果,基本还原事情经过。
由于和徐广城的亲密关系,她一直知道徐广城想做那件事情。徐广城死后,她强忍悲痛,发誓要替完成徐广城生前遗愿。
本来负责看树的大爷因为安默和王铭的缺席,昨天晚上守了一个通宵,白天白觉明叫了另外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看守。
小孩子嘛,玩心大,耐不住寂寞。下午被路过的玩伴吆喝一声,就跑到不远处的小池塘捉鱼去了。
其实离开的时间也不长,就那么半个小时,但郭萍一直潜伏在附近,前后没用到三分钟就完成了破坏任务。
虽然被泼了童子尿,但大槐树当时没有出现明显反应,而是缓慢枯萎。
男孩回来之后,也发觉到大槐树异常地掉叶子,但他怕被怪罪,所以不敢和任何人说。直到大树彻底枯萎之后,他觉得无法隐瞒准备通知白觉明时,杨玉书一家人已经顺利进村,并迅速控制村庄,屏蔽电子通讯设备的信号。
白觉明倒也没有特别处理郭萍,念在最终没有酿成大祸的情况,只让对方待在自己家里,哪儿都不准去,还特地吩咐妻子和吴淼看着郭萍。
其实,对于白觉明安排一个十几岁小孩去守树的做法,安默有点儿小意见,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点大的小孩玩心最大,女孩子可能还好一点,男孩子的话,完全闲不住。白觉明到底粗心大意了,他应该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人才对。
是夜,小溪村头顶乌云笼罩,阴森森的诡异气氛弥漫村庄,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安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杨玉书一家三口逃走,行踪也掩盖的很好,基本无迹可寻,除非对方自己愿意出来,她才有可能将其制服。
她就不明白了,感觉上,杨玉书一家人应该是冲着舒欣安去的,但既然找到了儿子,知道儿子活得好好的,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他们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非要把所有人赶尽杀绝。
虽然当初那些人糊涂无情,但绝大多数人顶多是冷眼旁观的过错,他们的子孙后代,更加无辜了。不过仇恨蒙蔽双眼的鬼,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
第二天,王铭打算重新布阵,这一次张虹改进了她的阵法,她让王铭还是找来一个狗铃铛,沾上母黑猫的鲜血之后,挂在村中之前那个死了的大槐树上面,再将沾有母猫幼崽鲜血的铃铛挂在村民家中。
这样一来,只要厉鬼在附近出现,母铃铛立即就能感应到,并将讯息传递给子铃铛。
子铃铛不但有预警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震慑厉鬼。当然,如果厉鬼十分厉害,铃铛并不能阻止对方,但可以给村民争取更多的时间。
王铭在给取血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由于只能用同一只小猫的血,被取血的幼猫失血过多,最后死掉了。
到小猫死亡,猫主人当场黑了脸,愤怒地从王铭手中夺过小猫尸体,怒气冲冲地甩手离开。
第447章 疯狂的老爹(36)
说起徐广城,安默忽然记起她还没把对方送走呢。反正出了门,又没其他的紧要事情,索性到徐广城家走了一趟。
走到院内,依稀听见房子后面传来女人啼啼哭哭的声音。他们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烧纸钱,戚戚哀哀,好不伤心,她身旁站着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的徐广城。
听声音,安默觉得有两分熟悉,立即想起这个女人就是讽刺过肖敏的那个女人。
难怪对方好不怕死的样子,原来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怎么说了,其实挺痴情的。只可惜痴情的对象不是个好货!
女人一边烧纸,一边抹着眼泪,哭诉道:“徐哥,你被白觉明害死,我没能力给你报仇;你生前未了的心愿,我也不能替你完成。今天杨家人回来报仇,我想他们给你陪葬算了,但是最后也没有成功,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女人说着,小声抽噎起来,又道:“都怪外面来的那个死女娃子,多管闲事,我先杀了她,再给你报仇!”
女人越说越激动,火光照耀下的面容,显得狰狞可怕。
王铭同情地看着安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安默笑着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一个普通女人想杀她,怕没那么容易吧。
虽然女人没有说明,但从她的言语里,不难听出大槐树的确是女人弄死的。
但是,槐树一直有人看守,这个女人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搞破坏,还需要对方亲自来解答。
安默记得,这个女人好像叫郭萍,轻轻走上前,忽然出声,说道:“大姐,这样不好吧。”
安默突然说话,把郭萍吓了一大跳,双手捂住眼睛,哭爹喊娘的鬼叫起来。
“啊!鬼啊!”
安默无语,胆子这么小,还想杀人,是不是逗她呢。
大步走到郭萍对面,指着郭萍右手边的空气说道:“大姐,我还不是鬼,徐村长才是鬼,他一直看着你呢。”
郭萍缓缓睁开眼睛,从指缝里看到安默脚下的黑影,略微放心,但语气十分不和善:“是鬼又怎么样?徐哥对我那么好,他肯定不会害我!都是你们的错,本来我们村里好好的,你们一来就弄出那么多事情。要不是你们,徐哥也不会死。”
女人觉得心里委屈,说着说着就大声嚎哭起来。
“呜哇哇哇……都怪你们,我要给徐哥报仇!呜呜呜……”
安默很是无言以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总体来说,徐广城更让人感到厌恶和痛恨。
由于他们的到来,确实引起了蝴蝶效应。然而,有些事情还真与她和王铭无关,譬如杨玉书一家人要找小溪村的人报仇,这件事情是雷打不动的,与他们来不来没有直接关系。
唯一丢了性命的徐广城,她觉得是对方自作自受。徐广城作恶多端,最后死在自己制造的僵尸手里,那是活该,罪有应得。不可能因为少数和徐广城同流合污的人心怀不忿,她就要内疚自责。说实话,徐广城死了,她真挺开心的。
“大姐,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事实,但徐村长差不多是自作孽报应来了。”
她顶多在其中起了催化作用。
好心但也不能烂好心。如果非要她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往自己头上揽,那她只能说一句“臣妾做不到!”了。
“王铭怎么办?”安默回头,询问身后的王铭。
“交给白书记和村民处理吧。”王铭淡淡道。
郭萍就是去给一棵树泼了童子尿,一不违法二不犯罪,只能交给他们自己人道德审判了。
“嗯。”安默点头,看向郭萍。
听到两人的对话,郭萍激动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凭什么把我交给他?你们有什么权利管我?”
安默伤脑筋,的确没权利管人家,但是如果不管这吧,有来干蠢事怎么办?
“王铭怎么办?”安默再次回头,问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刚说完,忽然察觉到什么,神情窘迫起来。
好像发现一个问题,她似乎不能和王铭待在一起,因为只要有王铭在身边,她好像就变得完全没有主见,什么事情都要一一过问对方。
王铭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略一沉吟,道:“先告诉白书记,怎么处理看他吧。”
“你们别胡来!小心我报警!”郭萍面色大变,眼中惊恐起来,连退好几步,一面说话,一面观察身后的出路。
见她想逃跑,王铭立即追上去,打算截断她的去路。
安默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徐广城,不急不躁地开口:“大姐,你真的爱徐村长吗?”
听到安默的问话,郭萍当即愣了一愣,眼中划过忧伤而甜蜜的光彩,苦涩道:“爱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郭萍命丈夫是个孤儿,嫁过来不久丈夫因意外去世,她生下一个遗腹子,却被别人说是偷人生下的野种。
儿子没养活,村里人开始传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女人一旦被人打上这种标记,一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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